第九章:曹大爷
原本的我,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养活自己罢了,可现下...我发现我身处一个深不见底的重重漩涡中,不能自拔,而且,还是以生命为代价,人死了是种什么状态,我无法想像。
凭心而论,我怕死,也不想死,如果我死了,父母那边岂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到头来一场空,啥都没有,反倒是白来世界走上了一遭。
我不甘心,刘伯这样做,到底有什么企图,我对于他来讲,又是有什么作用!?
“小伙子,你怎么了,没事吧!?”曹大爷见我一脸失落,还好心提醒了我一句,我摆摆手,瞒着他说没什么事,然后闷闷不乐地走出了公墓。
回到餐馆,冷冷清清,刘伯不在,在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奇怪的念想,既然刘伯不在,我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去他房间里看看,兴许能发现什么也说不定。
我深吸一口气,暗暗打定主意,同时上了二楼,来到刘伯的房门口,看着黑乎乎的木门,我心下有些激动,只要进了刘伯房间,疑云多多少少会解开一点!
可等我接触到木门时,浑身却激灵了一下,这木门竟然冰的厉害,这种感觉,好像门后就是一个大冰柜!
现在可是三伏天,热的厉害,这门...难不成刘伯还在里头开了空调,可他又不在里头,这不是浪费电么!?
我没有多想,努力克制住心头的那抹疑惑,手用力对门一推,木门只是浅浅晃动了几下,并没有我期盼中的一推即开。
仔细一看,门把上竟然挂了把黑不溜秋的大锁,同时我心直接凉了一大截,这他娘的,刘伯也太精明了,出门不忘锁门!
我叹了一口气,心下有些失落,总不能破门而入吧,这样未免会打草惊蛇,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卷帘门的响动,我透过楼梯缝往下一看,原来是刘伯回来了。我心一动,赶紧下了楼去,顺便看着他说了句刘伯你回来了,此刻的他穿着白吊衫,满头大汗,就连白吊衫也差不多成了半透明的,手里头还提着一个黑皮箱,看他提着黑皮箱的手腕青筋爆出,箱子应该挺沉。
见我主动打招呼,刘伯也笑了笑,说了句小唐怎么不去休息,晚上还得上夜班呢,然后便是径直往楼上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总感觉刘伯的黑皮箱里头有猫腻,我还记得他早上出去的时候两手空空,怎么这一上午的功夫,就把这东西提过来了!
哪来的!?想到这里,我心里头突突的厉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追着刘伯的背影就是冲了上去。
临近他时,我说了句刘伯你辛苦了,让我来帮你,也容不得他反应,就是抢着帮他提过皮箱子。
提到皮箱子时,我浑身一颤,入手处传来一阵别样的冰凉之意,这种感觉和之前我触碰到木门的那种冷意相差无二。
还是那句老话,现在三伏天,热的很,为什么这箱子这么冷!?里头装的是冰块吗!?然而意外并没有就此止步,皮箱子在这时剧烈颤动了一下,好像里头有活物在挣扎!
我吓了一大跳,手一抖,皮箱子脱手而落,刘伯眼疾手快,在皮箱子落地前抢提而上,与此同时,他还瞪了我一眼,略带责备道:“小唐,你这是干什么,我的东西我自己能提,不需要别人插手!”
说完,他俯首用手轻拍了皮箱子几下,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去,确切的说,应该是跑,我发现在我这么一搅合下来,刘伯变得焦急了不少,好像很在意皮箱子里装着的东西!
我知道刘伯生气了,也没那个胆跟上去瞧个究竟,只能自己暗暗猜测,那个皮箱子里头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冷,里面还有动静!?
这时,楼上传来开锁的声音,刘伯正在开房门,隐隐间,我觉得他的房间不简单,一定有什么秘密隐藏着!
接下来的几天里相安无事,刘伯也没有出去过,除了工作,整天就是待在屋子里头,反锁着门,没人知道他窝在里头干什么,我就寻思着能不能找个机会进他房间看看,可去敲门也不应,出来后和他一说,他总会摸摸后脑勺说抱歉,睡着了,所以没有听见你敲门。
而且,这几天下来,我发现刘伯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双眼蜡黄,脸上的皱纹也挤到了一块儿,看上去苍老了不少,按照常理来讲,一个厨师,每天三班倒,工作也不过八个小时,怎么才几天就变成这副模样!?
何况,他说他工作完就是缩在屋子里睡觉休息,睡觉能睡成这副模样么,由此,我觉得刘伯就是在骗我,他压根没在睡觉,还是在屋子里头干别的事,可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他老这么快!?
在重重疑云中,我找准了一个机会,就趁着餐馆打烊的那阵子功夫,等刘伯进房间后,偷偷摸到房门口,还没站稳脚跟,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差点没把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听得房内传出呜呜的哭声,如同小女人啼哭般,声音尖尖的,有如刀锋刻石,有些刺耳,甚至是凄厉!
在呜呜哭声响过后,还响起了刘伯低沉而又模糊的声音,刻意压低了音调,只怕是防止我听见罢,可能他做梦也没想到,我现在就贴在他房门板上听着呢!
虽说如此,我额角还是冒着冷汗,心里头突突的厉害,刘伯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女人,还在哭,难不成是刘伯找的...,,把人给欺负了,看他年龄都这么大了,宝刀未老啊!
但很快的,我就推翻了这种结论,这几天我一直在餐馆里头呆着,更是紧盯着刘伯,我从没看到有年轻女人来过这,更别说上楼了!
也就是说,刘伯房间里头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不是人!想到这里,我后脊背陡然升起一阵森冷之意,探寻到了刘伯的这个秘密后,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正当此时,屋内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包括刘伯低沉的声音,顿然烟消云散,整个过程不过一秒,竟然这么有默契!
我一愣神,隔着门板突然听见屋内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近,不好,刘伯要出来了!我心头突然一慌,赶紧窜回了自己屋里,在门合上的那一刻,他也出来了。
只见他手中依旧提着那个皮箱子,一脸紧张的神色,锁好门后,就是匆匆往楼下走去,在楼下的踢踏脚步声静止后,我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不是发现门外有人,确实有事外出...
外出!?我心头一荡,刘伯有一个星期没外出了,这回他出去...一定有猫腻!容不得多想,我赶紧下了楼去,一切尽在我的意料之中,刘伯果然开门出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赶紧追上前去,可等他过了一个拐角,就消失不见了,我竟然稀里糊涂的跟丢了!
我愣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刘伯消失处的街道,只觉心里头冷的厉害,此刻时候尚早,街道宽阔,也没什么人,他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我眼前人间蒸发了!
我越想越奇怪,刘伯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种种举动和行为无不透着诡异的气息,难以捉摸,我想,再这样下去,我非要疯掉不成!
回到餐馆后,我正想转身关门,突然怔了一下,同时觉察到了不对劲,这是一中冥冥中的直觉,我总感觉餐馆里多了一个人!
我低头看了看表,现在不过凌晨五点,时候还早,就算有人想吃早餐错溜进来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
想到这里,我心头咯噔响了一下,后脊背不觉升起一丝凉意,但我还是努力克制住心头的那抹恐惧,抬头往餐馆里观察了一阵子。
在餐馆角落的黑暗处,灯光只能到达那一点,我依稀瞧见一道白蒙蒙的影子坐在凳子上,还是背对着我,好像是个女的,披着过肩长发,坐那一动不动,看上去很是笃定。
那时侯,我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牙关也打起了颤子,不自觉中,我竟然联想到了刘伯房间里女人的哭声,该不会...就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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