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操纵人心？
“新秩序——”他低低地念出这三个字，像是宣誓，“就让我看看，你们究竟能在这座城投下多长的影子。”
天光初透，清晨的第一缕光刚刚吻上警署的屋顶，曾世新已经伏在案前整理了一夜的线索。桌上的咖啡杯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老大，你又通宵了？”
赵永力端着两杯热咖啡推门进来，语气里是又无奈又心疼的熟稔。
曾世新抬起头，接过杯子，递去一个歉然的笑：“没办法，对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我们哪敢闭眼。”
赵永力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老大，你总得给身体留点余地。这场仗，不会一两天就打完。”
曾世新点头，目光却仍旧钉在屏幕上：“我知道。但我总觉得，那层窗户纸就快捅破了。”
赵永力凑上来，看着满屏密密麻麻的图表与数据：“这是什么？”
“陈永仁他们刚从水底捞上来的情报。”
曾世新指着其中一个被红圈标出的名字，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点，“你看他——这个人的底细，恐怕比我们猜想的要深得多。”
“快看，这位司马凌云，看来是新秩序里头相当要紧的一号角色。”
赵永力的眉头紧锁起来。
“司马凌云？就是那位商界冒尖的才俊？他不是常年以乐善好施的面孔出现在大众眼前吗？”
曾世新嘴边掠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越是包装得光鲜亮丽，底下的污秽往往越深。这个世道，哪有什么表里如一的东西。”
赵永力默然片刻，忽然提出疑问：“老大，我始终想不透，为何有人会心甘情愿投身新秩序这类团体？他们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曾世新仰靠椅背，目光渐沉。
“权势、财富，抑或一种执掌万物的幻梦。每个人追逐的方向各不相同，但归根结底，无非是想填补内心的欲壑罢了。”
赵永力轻轻颌首，犹如正咀嚼这番话的重量。
正此时，办公室的房门传来叩击声。
“进来。”
曾世新应道。
门启，文慧心疾步而入，神情间泛着兴奋的光泽。
“曾sir，我挖到关键情报了！”
说话之际，她已将一叠文件搁到曾世新面前。
曾世新速览纸面内容，视线逐渐变得锋利。
“这莫非……”
文慧心重重点头。
“正是如此，这是我追查司马凌云时挖出的底细。看来他不仅身属新秩序，更是他们在商界操控布局的关键棋子。”
曾世新将那叠资料转交给赵永力，后者亦陷入沉思。
“如此说来，我们总算寻到切口了。”
曾世新起身，语气沉稳有力。
“立刻签发缉捕令，我要亲自会一会司马凌云。”
赵永力与文慧心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头领命。
二人正欲退下，曾世新却唤住了文慧心。
“慧心，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言辞恳切。
“若没有你的协助，我们断然走不到这一步。”
文慧心怔了怔，随即绽放出明亮的笑意。
“曾sir，这是我的本分。能为香江尽一份心力，是我莫大的心愿。”
目送他们离去，曾世新落座椅中，眸光再转深沉。
因为真正的角力，尚在暗处等待。
司马凌云神隐于世的消息，顿时点燃香江的满城流言。
作为商界新锐，他的一举一动历来是聚光灯下的焦点。
如今，他却因一纸缉捕令而匿迹藏踪，自然免不了引发诸多揣测。
坊间有人断言，他畏惧警方的调查锋芒，故而选择远避。
亦有传闻称，他是新秩序的弃卒，已被无情抛弃。
但无论外界如何喧嚣，曾世新都明白，这一切不过序幕。
“司马凌云充其量只是挡箭牌，幕后的真正操盘手还未浮出水面……”
他对赵永力直言。
“我们必须加速推进，绝不容他们有机会销毁任何证据。”
赵永力点头，眼底掠过一抹沉忧。
“老大，我隐约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张布好的罗网。”
曾世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
“放心，我们不会被轻易算计。不过你的直觉向来灵验，确实该多留几分谨慎。”
此时，陈永仁敲门而入，面容带着几许凝重。
“老大，我们在司马凌云的私人电脑里头挖到了些东西。”
他递过一个U盘。
“你得亲眼看一看。”
曾世新接过U盘，接入自己的电脑。
文件开启的瞬间，他的眉峰逐渐拧紧。
“这是……”
荧幕上，呈现着一份周详的策划案。
而策划的剑锋，直指香江的金融心脏。
“看来新秩序的图谋，远非我们初时所料那般简单。”
曾世新语气低沉。
“他们觊觎的，是整个香江的经济命脉。”
赵永力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大手笔，他们究竟藏了多少人手？多少储备？”
曾世新轻轻摇头，目光越加深邃。
“这便是我们需要查明的事情。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光靠警务系统的力量，怕是远远不够应付的。”
陈永仁稍作迟疑，最终还是开了口：“老大，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们……该找个帮手来搭把手？”
曾世新沉默了片刻，接着微微颔首。
“你说得在理。此事，我会亲自跑一趟，去跟雷蒙德碰面。”
雷蒙德，全称雷蒙德·史密斯，如今坐镇港岛特别行动组，担任指挥官一职。
他是曾世仁昔日的老领导，也是他心里最信得过的几个人之一。
若论这世上还有谁能在这般局面下拉他们一把，大概也非雷蒙德莫属了。
决心既下，曾世新便立刻着手行动。他心里明白，分秒之间，迟疑就是机会的流失。
等他踏入特别行动组大楼的时候，雷蒙德早已在办公室内静候。
“世新，我料定你会登门。”
雷蒙德笑着迎了上来，伸手与他相握，“看来，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吧。”
曾世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径直把那只U盘递了过去。
“这个你最好亲眼看一看。它可能牵动着整个港岛的安危。”
雷蒙德接过U盘，神色随着文件内容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清楚了。”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落在曾世新身上，“你放心，特别行动组这边会全力配合你们。这是大家共同的仗。”
曾世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眼带感激地颔首致意。有了特别行动组的鼎力协助，他们手里的筹码，无疑沉了许多。
从特别行动组大楼出来，曾世新没有直接折返警署，反而将车开到了港岛大学。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校园里人影稀疏。
曾世新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心理学系办公楼，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
屋内传出一道温润的男声。
他推门走进去，迎面撞上一双透着睿智、却又藏了几分玩味神采的眼睛。
“许教授，好久不见。”
许教授，名为许家伟，是港岛大学心理学系颇有声望的教授，同时也是警署特聘的顾问。
作为犯罪心理学的资深专家，他多年间协助警方侦破过不少棘手的案子。而他和曾世新之间，也维系着不少年的交情。
“世新，这个时辰来找我，想必不是闲叙吧？”许教授笑着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椅。
曾世新落了座，神情却逐渐凝重起来。
“教授，我这边需要您帮个忙。我们正在查一个叫新秩序的组织，但总觉得始终碰不到他们真正的核心。”
许教授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新秩序——这个名字我也听到过。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这是一个高度体系化、意图明确的结构。”
“依您看，他们最终想图的是什么？”曾世新追问。
许教授静了一瞬，才缓声开口：“权力。准确地说，是对权力的执念。他们不光要掌控局面，更想操纵人心。”
曾世新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操纵人心？这岂非天方夜谭？”
许教授轻轻一笑。
“世新，你要明白，人的心绪，恰恰是最容易被摆弄的东西。恐慌、愤怒、憎恶——这些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曾世新不由沉入了思索。许教授这番话，让他联想起那些情绪激昂的示威者，想起网络世界里铺天盖地的流言与攻讦。
“您的意思是——新秩序在借民众的情绪做文章？”
许教授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而且，我隐约觉得，他们在上层怕是也埋了暗子。这仗不只是摆在明处，暗地里恐怕更加凶险。”
曾世新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他慢慢意识到，这场博弈远比他预想的更为险恶。
“教授，那您觉得，我们该从何入手？”
许教授站起身来，缓步踱到窗前。
“要想击垮一个对手，得先摸清他的底细。你们眼下最缺的，是更精准的情报，是要把那层伪装撕下来，让他们原形毕露。”
曾世新也站了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多谢您指点，教授。”
许教授转过身来，目光沉静而深远。
“世新，你记住了，这一仗，不单是为了港岛这方水土，更是为给所有人心头点一盏不灭的灯。”
曾世新神色肃穆，重重点了下头，像是要将这句话刻进骨子里。
“这话，我会烙在心上，一辈子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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