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魅影酆都 下
见到陌白来到柜台前,客栈掌柜的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对陌白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客官,本店现在只有两间客房了,您看是不是您们三人暂且委屈一晚,明日有了多余的客房我请几位免费住上一晚怎么样?”
陌白转头看向一旁满脸通红,大口喘着气的凌慕芸和一言不发的琉敏,终于明白她们此时的异常是为何,二人显然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经过一场激烈的争执了。
陌白叹了口气,走到二人面前妄图调解一番,于是没底气对凌慕芸说道:
“慕芸,现在只有两间客房,为了避免不便,你们俩住一间,我单独住一间,你们看怎么样?”
琉敏不作出任何表态,凌慕芸却气鼓鼓的看了陌白一眼说道:
“我才不和她住在一起,我要和你住一间,让她自己住一间。”
陌白被凌慕芸这突如其来直白的话弄得不知如何回复,尴尬的站在原地,掌柜的听凌慕芸这么说赶忙走上来笑眯眯的说道:
“多谢诸位的谅解,小二,快来带几位客人入住!”
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过几人的包袱递给了一路小跑而来的店小二,店小二背上几人的包袱后说道:
“好嘞!几位客官请跟我来,这边请~”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陌白有些尴尬的来到了二楼的天字二号房门口。
店小二将房门推开,把手中的包袱递给陌白后说道:
“公子,姑娘您二位住这一间。”
说罢,推开了对面的天字一号房的房门对琉敏说道:
“这位姑娘您这边请。”
琉敏背上包袱缓步走进房内,随手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店小二安排罢了几人的住房后,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后说道:
“各位早些歇息,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一声便可。”
说罢,店小二便离开了。
陌白尴尬的站在房门外,迟迟迈不开腿,而凌慕芸早已冲进房内,将包袱往床上随手一甩,惬意
的躺在柔软而舒适的床上。
过了许久,见陌白迟迟不进入房内,凌慕芸直起身不悦的说道:
“怎么?我看你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你不想和我住一间房?”
陌白慢悠悠的走进房间,随手将门关上后支支吾吾的说道:
“毕竟……男女有别,而且一个房间只有一张床,我倒无所谓,只是……怕你不方便。”
凌慕芸巧笑嫣然的说道:
“只是怕我不方便的话那你就大可不必担心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在一个房间里共度一夜,假正经个什么劲,你要是觉得怕睡在我旁边不方便的话,大不了你在上面我在下面好了。”
陌白呆在原地,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足够塞下一整个鸡蛋,顿了几秒后,自顾自的傻笑了几声道:
“这……这……恐怕不好吧,真的可以么?嘿嘿嘿……”
“不可以!她在下面,你在上面,你俩会把我给挤爆的!”
苗儿从陌白的衣襟中探出个头来,激动的说着,语罢,随后伸了个懒腰然后努了努嘴。
凌慕芸走到陌白面前,看着陌白那邪邪的笑容和苗儿那呆萌的样子,无奈的苦笑道:
“你俩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是说,大少爷你身娇肉贵的,你睡床上,我呢就打个地铺睡在地上!”
陌白和苗儿相视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哦……”
“哦……”
凌慕芸还想说什么,听到窗外有动静,遂对陌白和苗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高度警惕起来。
“相公,你真是傻,功名不成可以再考,你要咱们娘亲孤苦伶仃一个人在人间可怎么办,如今人世上只有她孤家寡人一个,无依无靠的,想到这我就不禁心酸。”
“对不起媚儿,是我不孝,只是一想到我挚爱的你已经离去,加之十载的寒窗苦读换来的也只是
一场空,我当时仅能想到的就是生无可恋,却没有考虑到我的离开会使得娘亲她无人承孝膝下,
我真是糊涂,糊涂啊……”
“想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的文采我比谁都清楚,不说必定高中状元,但是也不至于榜上无名啊?这是怎么回事?”
“哎……别提了,现在的科举考试一年比一年政以贿成,今年的状元,榜眼,探花都早已内定好了人选,我们只是徒陪他人走一过场罢了。”
凌慕芸示意陌白和苗儿安静以后,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子边,轻轻的撑起窗子后,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到了,窗外来来往往“走”着很多“人”,其中一个白衣女子一只手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一只手正挽着一个书生样男子的胳膊,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漫步”着。
凌慕芸赶忙蹲下身看向陌白小声道:
“窗外来来往往走着很多人……”
陌白舒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这样大惊小怪,才是吓了我一跳。”
凌慕芸激动起来,小声道:
“可是这是二楼!”
陌白没有听清凌慕芸的话,径直走到了窗子边,对着书生样的男子招了招手,然后客气的说道:
“公子,公子这边,我刚刚听你二人说起今年科举的事情,我可否向你打听一个人?”
书生样的男子见到陌白同自己打招呼,牵着白衣女子缓缓的朝陌白“走”了过去,随后疑惑的问道:
“不知公子想要打听的是何人呢?”
陌白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说道:
“他是我的好兄弟,叫寒袂。”
书生惊讶的“哦”了一声后说道:
“是寒袂兄啊……”
陌白兴奋的说道:
“哦?看来你认识!”
书生也有些激动起来,“何止认识,说起来还是蛮有缘分的,他同我是在开考前夜同在一个破庙中栖身而巧遇的,我二人又同为赶考之人,惺惺相惜之感,便同他多聊了几句,寒袂兄的文采连在下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陌白很是开心的说道:
“是吗?那他必定是高中了!那我得快些将手头之事料理完毕后回到长安为他庆贺一番!”
书生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如若……要是……是为了庆贺他高中的话,可能是不必了……”
陌白疑惑起来,“你不是也十分赞叹他的文采吗?难道高中者另有其人?”
书生叹了口气道:
“方才我同媚娘正说到这个事情,现在官场腐败不堪,政以贿成,若是不上下‘打点’一番,无论你的文采如何出众,谋略如何过人,都是没有高中的希望。”
陌白不敢相信的说道:
“那这么说来……”
书生摇摇头叹息道:
“若不是官场黑暗,寒袂兄一定是状元郎了,我也正是因为寒窗苦读十余载,却落得个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境地才想不开自尽的,所以……”
陌白有些失神的想着那个励精图治,一心只想着报效国家的寒袂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方,他如今心中是何滋味,会不会也同眼前这个书生这般想不开而寻短见,想到这,陌白有些焦躁起来。
书生见到陌白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安慰道:
“兄台不必太过于担心,寒袂兄他是个心胸开阔,十分豁达之人,不会如我这般想不开的。”
陌白点点头,低声道:
“也罢,但愿如此吧,我还等着能够同他再会呢……”
书生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对陌白急急的说道: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兄台可否帮我一个忙?”
陌白回过神来认真的说道:
“公子有什么事只管说便是,若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我定义不容辞。”
书生先是感激的拱了拱手,随后感伤的说道:
“我这次自寻短见没有顾虑到我那年迈的老母,我方才听公子说到你生活在长安,想请公子途径长安城外一个名叫落花村的村庄的时候,代我看望一下我的老母亲,在下吕清书,你到村内去打听一下,村民们便会告知你我的家在哪里。还有,这些年我代人写家书、门联存了一小笔积蓄,就埋在我家门前的桃花树下,烦请公子替我挖出来,交给我的老母亲。”
陌白郑重的点点头道:
“待我回去之时一定替你前去看望家母,你放心吧!”
吕清书握住陌白的手,感激道:
“真是太谢谢兄台你了!”
说着,吕清书对着身旁的媚儿耳语了几句,只见媚儿从怀中拿出了一面镜子,吕清书接过镜子对陌白说道:
“我现在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面镜子还请公子你收下,就当做是你替我看望我母亲的酬劳吧!”
陌白摆摆手道:
“清书你这么说就是太见外了,这区区小事一桩,我也是顺便替你跑一趟,你不必太介怀。”
吕清书却是十分坚持的说道:
“这个本是我给媚儿的定情信物,而如今我们得以在这酆都内厮守,这个东西对我们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了,你就当它是我们相识一场留的纪念便好。”
陌白见实在拒绝不了,无奈之余只得收下,随后二人互道一声珍重后吕清书便带着媚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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