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午间红茶,那几近消逝的曾经
朦胧的意识。
黄昏时分，入秋的微风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尽管已然将脸庞埋藏在衣袖之间，但那带着些许凉意的气流依旧还是唤醒了自己的意识。
但，或是出于舒适的缘故，又或者单单只是懒惰的本能。
比企谷八幡，依旧还是静静的趴在桌上小憩的休息着。
……
“……小，企。”
耳边，响起一个人轻微的呼喊声。
沉默，并没有回应那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的话语，大致和之前的想法有些相似，只是多了一丝莫名的不适。
而且总觉的，自己似乎曾在那里听过的样子，那些许留恋的感觉，难道就是传说中所谓的既视感吗？
或许吧，但就算如此，那些无聊的客观事实又与自己有关系吗？
现在的自己，只想什么都不去做，只是静静的待在这里，所以前者的答案也很是显然。
没有。
……
“……真是的，为什么你又睡着了？”
“……明明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陪静老师她离开的吗？”
“……虽然很诧异，但真没想到这竟然是你最初提出来的，所以快点醒醒了，再不快点的话我们可就要迟到了。”
并没有了解到自己的想法，那个人依旧还是在自己的身边试图劝说着什么。
似乎也正是因为她的这种坚持，使得八幡终于逐渐的放弃了继续沉睡下去的想法。
虽然，这里的理由很大一部分是由于‘周围环境太吵了’的缘故。
……
“……嗯，知道了。”
缓缓的语气，是自己那纯粹到近乎敷衍式的回答。
伴随着话音的传递，八幡也逐渐的回想起了什么。
对了，差点忘记了，今天是静老师宣布正式辞职的一天，也是八幡他们这一届即将毕业的前一天。
原本极度讨厌这类聚会活动的自己，不知为何竟然突然提出了要给静老师举办一次送别会，甚至开始着手组织着聚会的人数。
或许也正因为组织者的问题，到场的人员大都只是自己勉强较为熟悉的人。
川崎，小町，户冢，一色，雪之下……叶山，三浦，海老名，户部……
就连材木座那个家伙都放弃了自己班中的聚会，跑到这里来继续发布他那中二至极的宣言。
似乎，好像还少些什么。
……
还记得。
之后在全场人员相互无奈的苦笑中，躲在墙角近乎是在嚎啕大哭的静可爱的模样。
那时的自己还曾疑惑过，只是失去一份薪水不算是很多的工作，产生她要不要搞的这么夸张的想法。
不过，现在已然身为教师的自己，或许也能多少体会到了她那时的苦楚。
该说是自以为是呢？还是命运使然呢？
……哎？现在的我，是教师吗？
……
“……呜咦！！！”
猛然惊醒，来自颈部的刺痛，瞬间唤醒了比企谷八幡沉睡已久的意识。
但比起这僵硬的酸痛，自己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去观察四周。
较为阴暗的大厅中，收拾完毕的餐桌，整理完毕的餐具，这里熟悉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整个空间中，除了古旧的时钟不时响起的滴答声外，也就只有不远处的电视机依旧还在吵杂的播放着些什么。
……原来，是梦啊。
在察觉到现在的自己依旧只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不是趴在曾几何时的社团活动室中，颈部的疼痛也只是由于长时间坐姿不适的麻木，而不是被某人狠狠的手刀伺候后。
比企谷八幡，终于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也不知在庆幸着什么，也不知这少许的失落感又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普通的为自己能够从那个梦境中苏醒而感到……
幸运？
……
“……八幡，你还不睡吗？”
转过头，身后是穿着睡衣服饰的沙希，现在的她正一脸不安的望着自己。
下意识的看向客厅时钟，上面的指针明显的告示着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一点。
“……嗯，抱歉，现在就去。”
似乎，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又让她有些担心了吗？
站起身，揉着依旧还是十分酸痛的肩膀，在尽可能的用平和的语气回答后，比企谷八幡便缓缓的从沙希身边走过。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对话。
并不是对打扰到他的沙希感到不适，所以才用较为强硬的语气结束了彼此之间的对话。
只是，不想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现在那莫名其妙的灰色情绪，以此避免这种灰色情感的传递而已。
虽然这样的行为依旧还是会让沙希担心，但比起让对方为自己感到难过，八幡还是自私的选择了前者。
……只是，为什么自己又会梦到那时候的事情呢？
……
“……”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沙希久久的站在原地默然不语。
对于八幡那看似有些刻意的忽视，尽管自己竭尽全力的不去在意，但依旧还是会有些失落。
可，自己又能怎么样？又可以怎么去做？
用强硬的方式逼迫对方打开心扉，并对自己倾诉一切？还是去用柔和的语气，一点一滴的试图被其内心接纳？或是装作并不在意，但却用各种方法让其主动接近自己？
……或许都可以，也或许都不可行。
因为那些方法自己做不到，或者说已经对现在日常有了些许留恋的川崎沙希，已然不想再去寻求过多的改变了。
尽管，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直都只是若即若离。尽管，彼此之间的间隔却又只是触手可及。
尽管，八幡与自己的关系，可能一直都只是维持着现如今的状况。
但现在，沙希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有默默地陪伴在，那个被自己所中意的他身边。
选择等待，直到他能够做出只属于他自己的决定之前。
……
『午後の紅茶、あなたは私に訴えた約束。』
『夕暮れの小さな世界の中で、あなたは私の目を迷いながら。』
『灰色の瞳の中、満は私に対して言葉。』
『でもね、でもね、これはもう私の最後の別れを作れるのは。』
『……』
……
电视机中，似乎正在播放着一首最近十分流行的音乐MV。
由于沙希本人对这一类的事情并不太感兴趣，所以也并不是很清楚。
但许是被这首歌中的气氛所渲染，被那些许抑郁的曲风引起共鸣，稍显空落的沙希逐渐恢复了过来。
事实证明，欢乐的音乐往往不能治愈伤心的人，而哀恸的歌曲也无法将其中的蕴意传递给没有过类似经历的人。
大概，也只有最为相似的两人，才能够最直接的感受到彼此之间类似的情感。
所以，至少，自己也要和这首歌里的那个人一样，坚守着自己所作出的决定，并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
落幕。
只可惜，因为歌曲已经是后半段，没过多久后就结束了。
因为也不知道歌曲的名字，唯一记得的也就只有零星的几句歌词，能做的也就只有将其记下并在明天问问其他熟悉的人。
……例如，鹤见留留美什么的，呵呵。
嘛，不过按照以往自己的性格，估计在第二天醒来就会全部遗忘掉的吧。
一边想着，一边关上电视并走上楼梯。
在打开自己的房门前，下意识的望了望已经没有声息的对面后，川崎沙希用着微不可查的声音低声说道。
“……おやすみなさ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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