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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纸伞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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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汉卿由于长期的修习内家的武学和吐纳术,这使得他的各项感官都非常的灵活与敏感。无论是他醒着还是睡着,只要有任何人靠近他十步的范围,他都会立刻的察觉到。

  陈汉卿的睡眠质量一向非常的好,而且他几乎从来不会做梦。这一夜,他依旧睡的很香,可却意外的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陈汉卿沉沉的睡着,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安静。可不知怎的,陈汉卿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突然变得有些软绵绵、轻飘飘的。那感觉好像是身下的床和四周的东西,都慢慢的凭空消失了,而自己正迷迷糊糊的漂浮在一片黑暗的虚无当中。

  陈汉卿恍惚之间,感觉有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正肆意的将他的全身上下缓缓的罩住。

  这光柱似是那极夜中的一盏明灯,正缓慢引导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的向光柱的源头飘去。

  陈汉卿觉得自己那时就像是一片薄薄的叶子,身子轻的完全察觉不到重量的存在,只任由着自己,随着这束光不断的飘来晃去。

  不知时间过了有多久,这种感觉忽然就的消失不见了。自己的躯体好像渐渐有了些知觉,神志也开始慢慢的恢复了过来,他稍微小心用力的吸了一口空气。

  “嗯——?”

  陈汉卿奇怪的发觉,吸入肺部的这口空气中,怎么好像还参杂着一股子“草”的气息?

  陈汉卿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居然站在了一片绿意盎然的小树林里。

  “哼!我怎么会梦到这么个地方。”陈汉卿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陈汉卿的头脑十分的理智,他一百二十分的确信自己此刻就是在做梦。只是过去的梦境,多少都是有些朦朦胧胧的。可是这回做的这个梦境的时候,脑子却异常的清晰,就如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陈汉卿稍稍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这片树林的左下边,有一条用青山石铺成的小路。小路蜿蜒渐远而去,两旁的树木花草虽然葱郁茂盛,却繁杂而不失次序。青石小径、矮树花草,二者皆相得益彰。陈汉卿曾获得过景观设计方面的博士学位,他一眼就被这小小的自然景致所吸引,不由得就寻着这条青石小路走了出去。

  陈汉卿越往外走越是连连惊奇,他确信在现实的生活中,自己绝对没有来过或看过类似的地方。

  他时而路过一条蜿蜒的林间曲溪;时而来到一座被花海环绕的五步小亭;时而又身处在一片花色正艳的桃园当中。向外仰首眺望,远处苍山奇石绵延百里,白云飘渺。无数的青松翠柏盘横在山石间,势如卧于云间山雾当中的一条万丈的青龙。而近眼观瞧周围的这些眼观不尽的美景,又仿佛如是看到了许多如珠似玉的妙龄佳人。

  “啊呀!太美了!是什么人能创造出如此美好的地方啊!这简直就是十步一风景,百步一重天那!”陈汉卿在心中不由的感叹道。这个地方若是真的存在,古人那所谓的那些“世外桃源”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若不是陈汉卿的心智较比常人要强,此刻他差点就要忘记,他正处在他自己梦境当中。

  陈汉卿不知这个梦什么时候会醒,他竟愿这个美梦能够再长一些,好让自己能尽览这里的美妙风光。只是他渐渐的察觉到,这个梦中的“世外桃源”,似乎有些大得没边!自己沿着这条青石铺成的,在不断分叉的小路上走了很长的时间,可居然还没有走到头的迹象,就更不别说去登上远处的那些高山奇峰了。陈汉卿自己大概量算了一下,即使是走了这么长的路,可能还连这里的百分之一都没有走全。

  就在陈汉卿打算继续向前走时,他突然间望到远处,有几间好像酷似“草庐”的建筑,就建在离自己较近的一处山腰下。而脚下的其中一条石板小路,正好冲着那个方向延展而去。

  陈汉卿正待朝那个方向走去,隐约的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高亢的“喊声”。

  这声音应该很远,他听不太清楚,只能判断出这是个男人的声音。陈汉卿好奇的收回迈出去的脚步,转头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寻去。

  就在他穿过一片长满绿柳的树林之后,一弯明亮如镜的湖水,刹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湖举目观瞧一望无际,阵阵的清风吹拂湖面,荡起无数的涟漪。陈汉卿走到湖边,看着清澈湖水中的沙石和小鱼,再望远处薄雾中的朦胧山影,心中又是一阵的感叹。

  这时远处又传来了那一声高亢的喊声,这喊声在反射的作用下,在山间不断的回响。

  陈汉卿想到,他曾听什么人说起过,在过去靠山吃饭的人,在山里时都会有“喊山”的习惯。有的是调子;有的壮胆的话;还有的是唱山歌,而这个人或许就是在“喊山”。

  陈汉卿沿着湖边,继续向喊声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当他越过一面突出的山壁后,忽然看见一条木舟,就停泊在不远处的湖岸边上,随着湖面悠悠的浮着。

  他快步走到近前,发现这原来是一艘乌篷渔船,而且是很古老的那种。船中央用草席做成的乌篷上面,挂着一块深蓝色的布帘遮挡着里面。

  远处“喊山”的声音越来越亮,想是这人已经离自己很近了。可还没等陈汉卿继续寻去,一旁的乌蓬渔船里,突然掀开布帘走出一个人来!

  原来这是一个老者,他头上带着个竹制的斗笠,穿着一身用粗布缝制的宋代款式的斜襟衣裳,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活脱脱与电视里面的渔夫一般无二。

  “做个梦都能梦到一出古装戏来,这算是何等的卧槽啊!”陈汉卿无奈的心想着。

  老者的须发皆白,并留着一缕长长的山羊胡子。他背着双手站在船边,向山间眺望,似乎他也是在找那名喊山的人。反倒丝毫没有理会,就站立在一旁的陈汉卿。

  老者望了一会儿,转头走回了乌蓬里。当他再走出来时,手里还提着一个带着炉子的小铁锅,他把锅放在船上倒了点水。随后,他就坐在船头,随手拿起身旁的鱼竿,就把鱼钩向湖面甩了出去。

  陈汉卿兴致大起,他敏捷的跳上渔船盘膝坐在了老渔夫的身边,安静的看着他钓鱼。没一会儿的功夫,老渔夫竟一连钓上来三条肥壮的湖鱼。

  陈汉卿发现这位老渔夫钓鱼很是有趣,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渔夫往鱼钩上换鱼饵。而且钓上来的湖鱼,他也一概不脱钩,而是直接向后一甩,就精准的将鱼甩进了身后的小锅里。

  这时候,他们的身后逐渐的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陈汉卿回头一看,就又见一个身穿着深色斜襟布衣,脚穿草鞋的老者,正背着一捆干柴站在岸边。这人没有犹豫,直接将柴火扔进了老渔夫的船里,也跳了上来,坐到一旁开始休息。看得出这是一位老樵夫,想必刚才一直在“喊山”的人,一定就是他了。

  陈汉卿来回的看了看这对渔夫和樵夫的样貌,看得出他们的年岁都应该很大。只是渔夫的须发都是白的,而樵夫的头发和胡子却还是黝黑的。不过说实话,陈汉卿觉得除了胡子和头发以外,这两个人的皮肤倒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要不是这两位眼中有着长者才有的沧桑感和眼角额头上那深如刀刻的几道皱纹。陈汉卿甚至都想用“肌肤水润有光泽”这样的话来形容他俩的皮肤了。

  不过没容陈汉卿多想,这时还在休息的樵夫,抽出了身旁的柴刀,砍下了几段干柴,然后点起火炉开始煮鱼。而老渔夫则收起鱼竿坐到樵夫的对面,从怀里拿出一个铜制的小烟锅,借着炉火点燃烟丝,安静的抽了起来。二人看来像是相互很熟悉的人,但却一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小铁锅中的水,逐渐沸腾起来,樵夫将锅盖虚掩在上头,静静的等待鱼汤炖熟。不过坐在他们二人当中的陈汉卿,则有想提醒一下樵夫的冲动。因为在他眼中,这位樵夫的厨艺未免有些太糟糕了。湖鱼还没有摘取内脏,就直接下锅来煮,期间也没放任何的调料来调味。虽说自己以前比这操蛋一万倍的东西,也不是没吃过。但陈汉卿还是实在不愿想象,这锅鱼汤会是个什么味道。

  可令陈汉卿颇为意外的是,随着鱼汤的逐渐成熟,一阵清鱼汤所特有的那股子香味,正随着锅中的水蒸气,缓缓的飘进自己的鼻子里。

  樵夫用干柴枝挑了挑火炉,随后将那锅鱼汤移到了一边,又从乌蓬里提出一铜壶的水坐在了火炉上,最后二人一人摇起一碗鱼汤,开始细细的喝了起来。

  陈汉卿看着那锅里已然煮的发白的鱼汤,又左右看看正在喝汤的渔夫和樵夫。他抿了一下嘴唇,随后就拿起锅中的汤勺,摇起一勺鱼汤,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咦?这味道!”陈汉卿不禁有些吃惊。这鱼汤的味道,跟自己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但不苦不腥,甚至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喝到过的最为美味的鱼汤了。

  陈汉卿忍不住一勺勺的喝了有小半锅,而两旁的渔夫和樵夫就一人只喝了一碗,然后就将一块茶叶放进烧开的铜壶中,煮茶喝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那名樵夫突然对渔夫问道:“我进山砍柴时,不小心差点滑落到山下。虽然无有性命之忧,可是在那一刻我还是害怕不已。这证明人的本性,就是恋其生,而畏其死。虽然你曾经为我解答过生死的意义,不过我还是想问一问,难道贪生怕死就真的不怎么样嘛?”

  老渔夫敲了敲烟锅,平静的答道:“无论贪生怕死,或是生死无惧,那都是世人的意识想法,无关于先天的本性。万物生命的长短,都是自然的决定,不会因为人为的干预和乞求,而存在过多的改变。”

  “每个世人所梦寐以求的长生不死难道就不应该吗?”樵夫又问道。

  渔夫回答道:“那什么又是长生不死呢?多活二百年、三百年,还是像彭祖一样,寿长八百载?可是这些在自然天地的眼中,却无不是朝生而暮死的蜉蝣。自然的万物皆是一样,终归都有一死,又何必过分的担忧呢?而且世人所求的长生不死,不过是对死亡的未知与恐惧。就算让世人最终求得了长生又能如何?人的一生充斥着无数的喜怒哀乐,由年幼无知到历尽沧桑,转眼间既是百年。如果当世人已经经历了苦乐世事,却发现自己还有无尽而漫长的寿数,那么世人拼尽一切所追求到的长生不死,是否又会是一种永无消止的折磨呢?”

  樵夫饮了一口茶水,接着问道:“既然长生不死没有必要,死亡亦不应畏惧,那么是否证明长生还不如早死呢?”

  渔夫摇摇头,指着火炉回答道:“火与水是相对的,男与女也是相对的,生和死也是平等的,没有比谁更为的重要。生命产生于自然无穷的变化,死亡则是自然给予的安逸。世人能够不愁生,不畏死。那又何必担心自身性命的长短呢?”

  就这样,陈汉卿坐在二人身旁,听着他们之间不断的一问一答,直到天边的日头撒落黄昏。

  陈汉卿由于一直保持着盘膝的姿势,时间久了,腿上觉得有些轻微的酸麻。他正待想要换个姿势时,他忽然停下了身子,脑海中的一根筋仿佛瞬间被什么东西拧断了。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在做梦的人,身体的感知会这么好吗?

  从睁开眼睛,再闻到了花草的香气,接着又喝到了美味的鱼汤,最后由于久坐而酸麻的身体。自己的嗅觉、味觉、触觉,听觉还有视觉,在这个“梦”里,似乎都有些太过清晰了!

  陈汉卿马上坐回到原位,这时眼睛正好对着面前的铁锅。他看着铁锅,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有两个人,可为什么要煮三条鱼啊?

  陈汉卿猛然抬起头,向两旁的人看去。这一看,陈汉卿的后脊梁就立刻感到有些发凉了。就见那两个老渔夫和老樵夫,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对话,正都在用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他们原来能看到我!”陈汉卿心中惊道。

  陈汉卿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虽然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清楚的知道,这一定是一场特别的“梦”。他暗暗的用手指掐自己的肉,想用疼痛感来把自己唤醒,可他试了几次后发现,这根本于事无补!

  陈汉卿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马上就让自己的心平静了下来。然后对着身旁的两人试探的说道:“我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渔夫和樵夫两人听到陈汉卿的话后,却都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看着他。而是各自继续的喝茶抽烟,神态里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敌意,依旧当陈汉卿不存在一样。

  陈汉卿没有再继续与他们对话,只是安静的观察他们的各种行为。直到天色又暗了一些,一旁的渔夫将烟锅中的残灰都磕了出来,然后揣进怀里,平静的对陈汉卿说道:“过客,不必心急,时辰将至,你自可离开了。”

  说完,老渔夫拿起面前的铁锅,将锅中的鱼和剩下的汤都倒进了湖里。陈汉卿随着老渔夫的动作望去,就见那已经煮飞了的残鱼,被倒进湖里以后,残缺的身体忽然都如魔术般的愈合了!并且迅速的都游进了湖泊的深处不见了踪影。

  陈汉卿还没来得及惊讶,一阵白光不知从什么地方照了过来,刺得陈汉卿的眼前一阵的眩晕。紧接着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大力的抽离,然后就是浑身的一颤。陈汉卿忽然感觉眼前的白光好像消失了,他猛地就把眼睛睁开了。

  眼前是一片昏暗的天花板,周围安静的能清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一阵阵轻微的海浪声。陈汉卿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子,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环境。他小声长长的的呼了口气,然后下床走到了窗边。

  天还没有放亮,时间应该是凌晨的3、4点钟。陈汉卿一直站在那,回想着刚才的梦境,想要还原这个怪梦发生的原因。当他回忆到,那两个渔夫和樵夫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之前,他在那把纸伞上,看到的那首不着调的打油诗的最后两句:问对渔樵道不尽,不如与吾画中游。

  陈汉卿连忙拿起窗边的纸伞,想仔细的再看一看那首诗。可就在这把伞拿到手里后,陈汉卿的目光一下子就呆住了。本来这把伞的伞面上就是一张素白的油纸,可从里面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整张的伞面上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裱好了一幅奇山异水,天下独绝的水墨画。

  陈汉卿多年的古玩生涯和高阿贵的传授,让他对字画方面的鉴赏能力,绝不亚于那些个大名鼎鼎的鉴赏大师。他虽然不知道这幅画的作者是谁,可单凭这幅画的画工和气势,陈汉卿就可以拍着胸脯说,这幅画绝不亚于元代大画家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了。

  可是,让陈汉卿目瞪口呆的并不仅仅,是这幅突然出现在纸伞里的这精美绝伦水墨画。而是这画中绿林扬风,白水激涧,山势磅礴等等,都道不尽的其万种风光的景色之地,他——刚刚在那个梦里去过。

  陈汉卿难掩心中的激动,他双手握着伞柄,整张脸几乎都快贴到了伞里面,去看上面的这幅画。他很快的找到了,自己在梦里出发的地方,沿着记忆中的路径,他看到了那山腰间的草庐。只见草庐里,正画着一个惟妙惟肖的老者,正躺在一张竹床上休息,他的身旁还放着一把柴刀。

  他接着稍微转动伞柄,沿着画的轨迹,就又看到了那弯夕阳下如镜般的湖水。湖面的岸边上,正漂浮着那艘乌蓬渔船,只是没有看到船上老渔夫的身影。

  陈汉卿将伞轻轻合上,眼中流露出些许光芒,嘴角兴奋的笑了起来。他抚摸着这把纸伞,激动地说道:“这把纸伞有问题!这伞绝对是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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