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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醉酒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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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汉卿与老刘在甲板上说了半天的话,两人都有些口干舌燥,二人随后到餐厅找了个包间开始把酒闲谈。

  陈汉卿的自律性很强,不抽烟,酒也很少喝。可是很少喝并不等于不能喝,他从很小的时候起,陈汉卿的师父之一于洪;就是在码头送他的那位胖胖的中年人,就没少虐童性的往陈汉卿的肚子里灌高度白酒,还美其名曰:培养男儿血性。

  所以老刘与陈汉卿每次的“一壶浊酒喜相逢”,到最后钻到桌子底下的就一定都是他刘警官。

  陈汉卿无奈的在餐桌上,向已经半醉状态下还在抓着他刨根问底儿的老刘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个那么大的闺女。

  其实在码头上管陈汉卿叫“爸爸”的年青女孩儿,只比陈汉卿小四岁,名叫:陈欣欣,是陈汉卿在12岁那年收养的孩子。

  那时的陈汉卿,正经历着他人生当中的一个大转折。在当年那件事刚刚结束的那天晚上,身心俱疲的陈汉卿刚好在自家的楼下,遇到当时年仅7岁的陈欣欣正被她浑身酒气的父亲虐打。

  陈欣欣的生父是陈汉卿家附近一片儿,绝对无人不识的酒鬼。这人每天最大的爱好,除了喝酒撒泼就是揍老婆、打孩子。自从他老婆因为实在受不了这无休止的家庭暴力,毅然决然的喝了农药后,这家伙就更是变本加厉的胡闹。

  陈汉卿的家当时离的并不远,以前也没少见这家伙打孩子。可不知为什么,陈汉卿那时心里就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欲望,他想很保护这个女孩儿。直到很多年以后他才弄明白,其实就是自己心理上遭受挫折后才有的一个毛病。从那时起,他就有了个见不得女孩子哭的毛病。

  陈汉卿当时问酒鬼怎样才能不再打陈欣欣,酒鬼借着酒劲儿撒泼就说不让我打她也行,那我就揍你。

  陈汉卿居然真的就答应了,站在那让酒鬼打自己。任凭酒鬼在自己的身上怎么拳打脚踢,陈汉卿却都只是平静的护着怀里已经吓坏了的陈欣欣。直到酒鬼打得筋疲力尽了,陈汉卿才回过身来,冷冷的说了一句:这个孩子从现在起跟你没关系了。然后转身就带着陈欣欣回了自己的家。

  酒鬼到第二天醒来后,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他有心想把孩子要回来,可又实在是害怕的不敢去。因为陈汉卿当时的“那件事儿”,几乎让他成了整个J市远近闻名的人物。许多当年经历过那件事儿的人,一听有人提起“陈汉卿”这三个字,还都是腿肚子直转筋。

  那个酒鬼后来没过两年,就把自己活活喝死了。陈汉卿在自己领了身份证后,就把陈欣欣的户籍落在了自己的户口本上。在他失意这些年里,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儿,就成为了他最大的精神支柱和慰藉。

  陈汉卿把醉的已经直说胡话的老刘,像拽马猴一样的托回了他的卧室。就在他送完老刘返回自己的房间时,陈汉卿忽然听见在各种(聚会)的混杂声中,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丝乐之声。陈汉卿顿时好奇的循声找去,在一处清静的会所里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中式会所,走进去看到的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装饰,跟门外现代感十足的装潢显出非常大的差别。

  大厅整间都是用草席铺成,周围都是连成一圈的榻榻米。上面摆放着许多考究的四方矮桌,用各个用金色的草帘分隔出许多个隔间。大厅的中间正坐着个一身仕女打扮的乐师,在那里吹着洞萧,陈汉卿顿时饶有兴致的走了进去。

  可能是由于时间太晚,整间大厅里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人,显得特别的清静,而陈汉卿却恰巧就喜欢这样的调调儿。

  他找了个正对着乐师的位子落座后,一个同样身穿中式古装的年轻女服务员过来询问需要什么服务。他点了一壶乌龙茶和两碟干果,然后又拿出两张钞票递给了女服务员,让她交给中间的女乐师点了两首他爱听的曲子,最后还给了女服务员一些小费。

  陈汉卿会喜欢这些东西,就要说他的另外一位师父,名字叫做高阿贵的人。

  在陈汉卿的老家,这个高阿贵是个开古玩当铺行的老板。他认识陈汉卿时,都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人了。祖上曾是满清的贵族,他本人就出生在当时的伪满洲国。

  年轻时候的高阿贵在北京城,凭着留下来的祖业,一天天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虽然身上没什么养活自己本领,但论起纨绔子弟们吃喝玩乐的本事来,那他就得称得上是位大拿。

  高阿贵晚年的时候,时常向身边的人讲起他年轻时的嬉闹往事,不过听者却是潦潦无几。直到幼年的陈汉卿的出现,才算是有了这么一位难得的忠实听众。

  因此,高阿贵就经常操着他那一口浓重的京片子,将自己年轻时所会的东西,所见的事物都毫无保留的讲给陈汉卿。而陈汉卿也把高阿贵所讲的这些个故事,当成了自己寂寞的童年时代里,少有的几个爱好之一。而这些对陈汉卿日后的见识与喜好,都起到了极大的影响。

  年轻的女乐师有些惊讶的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钞票,服务员随后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女乐师听完连忙高兴的把钱收了起来,微笑着向陈汉卿鞠躬施礼,看来她很少有机会收到额外的工资。

  陈汉卿点头还礼后,女乐师就按着陈汉卿所点的曲子吹奏起来。他听得出这个女乐师的工夫很扎实,每一声、每一韵都是让人听的如痴如醉。

  陈汉卿静静聆听着似是云外的箫声,一时心中感慨,小声的哼起了两句从前听过的一首童谣:

  芦苇高,芦苇长,芦花似雪雪茫茫。芦苇最知风儿暴,芦苇最知雨儿狂。

  芦苇高,芦苇长,芦苇荡里捉迷藏。多少……..

  还没等陈汉卿说完,就听自己左边的草帘后面传来一个男子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多少......高堂名利客,都是当年……放牛郎。”

  “嗯?”陈汉卿听出这人说话有些含糊应该是有些喝大了,但却无意识的在接自己的这句童谣。他也觉得好奇,把草帘掀开了一点,想看清楚这人是谁。一旁的服务员,见到陈汉卿的动作,以为是旁边的客人打搅到了他,也快步的走了过来。

  这是个跟陈汉卿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样貌清秀也带着副眼镜,穿着一件短袖的衬衫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像是个文质彬彬的大学生。他整个人颓废的趴卧在满是狼藉的桌子上,周围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酒瓶和干果壳。由于摄入了太多的酒精,他的整张脸都已经胀红得发紫。

  服务员走到这人的身边,很礼貌的轻轻推醒他,告诉他“先生你有点喝多了”可这人刚刚睁开眼,就突然猛的瞪着充血发红的眼睛,恶狠狠的冲着服务员吼道:“你!……你他娘的给老子滚蛋!别来烦我!”

  说完,这年轻男子竟又突然随手拿起手边的酒瓶,用力的向着不远处的一扇包间的大门砸去,随着“砰”的一声爆响,酒瓶碎成了满地的狼藉。

  服务员和正在吹奏的乐师都被这人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屋子里一时陷入了寂静。陈汉卿在一旁看着,不禁在心中摇头,想不到看起来这么个外表斯文的人,居然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青年男子因为刚才的举动,发泄了不少的酒劲儿,神志也似乎清醒了不少。他用力的用手搓了几下红胀的脸颊,然后拿起榻榻米上的包,从里面抓出了几张钞票塞给了服务员。勉强说了声“对不起”,就晃悠悠的转身向外走去。

  陈汉卿本来对这人已经没有兴趣了,可就在这人拿包取钱时,陈汉卿的眼睛一下子就被他包上的一样东西给吸引住了。

  这人用的是个并不稀奇的灰色斜挎布包,但他包上的扣子却是特殊的很。用过类似东西的人都知道,这种包只有一个扣子,且大部分都是磁石扣和凹凸扣。可这个人包上的扣子,却是面半个手掌大小倒扣着的黄铜镜。

  这面黄铜镜的镜面被扣在里边,镜背露在外面。上边的花纹齐整,色泽明亮,造型古朴。虽然很小,但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各种文字图案,却看得十分清楚。字体书法苍劲有力,一定是经过匠人细心的手工篆刻,绝不是什么机器能加工出来的。

  陈汉卿在8、9岁的时候,就已经在高阿贵的教导下,磨练出了一对无宝不识的眼睛。他一眼就看得出这绝对是个稀罕的物件儿。

  就在陈汉卿的眼睛还在那个东西上打转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从里面怒气冲冲的走出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那大汉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渣,一脸怒意径直的向这里走了过来。

  两名大汉来到服务员的旁边,先看了看还在一旁拔着干果壳的陈汉卿,又看到正向外走去的青年男子,大汉立时心中明了。他向青年男子走离几步,仗着自己身高臂长,一下子抓住了青年男子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一旁的服务员见到不好,连忙上前劝解道:“这位先生!请不要这样,那位先生只是喝……”

  还没等服务员把话说完,另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就冲她瞪起了双眼,硬把她的话噎了回去。

  青年男子还没醒酒,被大汉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拎,整个人踉跄的好悬摔倒,瘫软的像是大汉手里面的布娃娃。

  大汉揪着青年的衣领指着身后,一脸愤怒的指着地上的玻璃碎渣说道:“小子,那酒瓶是你砸在门上的吧。打扰了我们老大休息,就想这么走了?”

  青年缓过神来,醉意惺忪的看着大汉,不屑地说道:“靠!谁把马戏团的熊瞎子带到船上来了,还懂得说人话”

  两个大汉一听,火气“嗵”的就涌到了脸上。那名拽着青年领子的大汉咬着牙,怒声道:“小子!你他妈黄汤灌多了,敢他娘的在这找不自在!”

  青年“呵呵”一笑,甩开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对着大汉挑衅的说道:“哼!这里是人待的地方,你们当然觉得不自在,但我相信动物园里的那些母熊瞎子会让你们更舒服一些”

  “他妈的!”

  一旁的大汉挥起拳头作势要打,另一个大汉却突然拦住了他。脸上露出使坏的模样,对同伴说道:“唉!别在这影响大哥休息!咱们把这个小兔崽子衣服扒光了扔到外面去,然后再收拾他!”

  就在陈汉卿为这个样貌斯文的年轻人有些担心时,青年人的一个微小的动作,却无意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青年人在两人商量着怎么对付他时,青年人的一只手偷偷的伸向了自己的裤兜,迅速的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卷起来的小黄纸,藏在了自己的手心中。

  陈汉卿心想这人看起来是喝多了,但心里面却是并不糊涂。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怎么样,正偷偷的做着防范。可陈汉卿纳闷的是,这么一张小黄纸又能做什么用呢?

  就在陈汉卿想接着看下去时,那边包间的门里又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那人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件灰色的西装,脸盘宽大。个头虽不如前面的两名大汉,身体却十分的健硕。一双好似老鹰的眼睛里,透露着十足的精气神。

  那人走到两名大汉的身旁,大汉们立刻都变得毕恭毕敬的称呼道:“大阿哥”

  “大阿哥?莫非?”陈汉卿听着他们对这人的称呼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扫了眼在场的众人,然后看着身边的一个大汉。

  那名大汉会意的走上前去,小声的在那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他脸上始终没有过任何的表情,只是听完了大汉的话后,看向了醉酒的青年人。

  但还没等那人说什么,青年人却像是故意作死一般的对那三人挑衅的说道:“哟!马戏团的三只小熊都来了,怎么?还有什么绝活就都使出来,别让爷爷我多等”

  那人身旁的两名大汉作势就要上去教训青年人,可似乎没有那人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妄动。那人的眼中瞬间闪现出一丝尖锐的目光,随后很快就消失了。

  他闭目点了下头,只是用浑厚低沉的声音冷冷的说了句:“扔出去”,然后转身就向包间的方向走去。

  他身旁的两名大汉会意,正准备上前狠狠地收拾这名青年。

  可当大汉刚要抓到青年时,这青年人猛的忽然一个侧身,躲过了大汉抓来的手,双掌同时一翻直击大汉的胸口和小腹。此时的大汉想躲却已是来不及了,就听得两声闷响,这名大汉壮硕的身躯径直的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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