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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天刚亮堂,哥就起来了,今天似乎是有点儿阴天,感觉比昨天的早晨暖和了一点儿。在乾清宫的宫院里跑了五圈儿,觉得不过瘾,地方太小了,顺道做了五十个俯卧撑,伸伸腿扭扭腰,再去洗个澡,新的一天就开始了,这几天过的实在是有点儿爽,都到了无所事事的地步了,晚上没活动睡得也早,早上想不早起都不行。

  好歹吃了点儿东西,就看到几个太监抱着一大摞小号的书来到乾清宫,放好了告诉朕,这是今天的奏折。看到眼前摆满御案的奏折,哥差点儿吓尿了,尼玛啊,怎么那么多,哥平时也就看个小说,正儿八经的东西哪里真看过,不过呢,哥心里明白,前几天的幸福生活那都是假象,真正动真格的时候开始了。

  躲是肯定躲不过去了,于是跟那些内侍说道:“把最重要的挑出来朕先看,另外把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叫来。”

  “是。”这些人似乎是干惯了这种事情,有条不紊的侍弄了起来。

  拿起来第一个折子看了一眼,哥就想翻白眼儿,这尼玛的上边儿全是死刑犯,给朕看这啥意思?一会儿正主来了问问再说吧,先放到一边儿。第二个折子拿起来一看,好么,这是要赏赐跟大赦啊,去你大爷的,老子登基就得面临天下大乱,还尼玛的赏赐,赏你妹,留着钱还有用呢,这上边儿两个蓝批居然还都通过了,是不是代表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放过这个一会儿再说。然后再看第三个奏折的时候哥不淡定了,这是陕西巡抚胡廷宴的奏疏:临巩边饷五六年,数至二十余万。靖卤边堡缺二三年不等,固镇京运自万历四十七年共欠银十五万九千余两,各军始犹典衣卖箭,今则鬻子出妻,始犹沿街乞食,今则离伍潜迯,始犹沙中偶语,今则公然噪喊矣,乞将前欠银两速发以奠危疆。看了这个折子,哥知道最蛋疼的事情来了,这个事情还不能不办,咱也是从底层混的,很明白工资对于这些人意味着什么,光干活不给钱,日子怎么过,上层社会的人不差钱,也不缺这一点儿,然而对于基层人来说,就指着这些过日子,娶妻养子还要赡养老人,即便是足额发了,有个病有个灾的能不能扛过去还两说。稍微一思考,着人把户部尚书和王承恩叫了过来。

  等他们来之前又看了几个折子,山东巡抚李精白奏疏:“历城章丘、长清、长山、齐东、肥城、邹平、泰安、济阳、莱芜、海豊、齐河、利津、东平、汶上、东阿、峄县、济宁、郯城、沂州、巨野、高塘、福山、蓬莱、宁海、文登、栖霞、即墨诸州县,六月以来淫雨漂没田禾,漡流庐舍、渰死人畜无筭。”赶紧让随从找来地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上边儿提到的地方,靠了,不是说崇祯年干旱么,下那么大雨?这得多大的雨啊,就这还特么干旱,我去。又是欠饷又是干旱,我去啊,这得多少钱啊,光前边儿那个折子就得往四十万奔吧,四十万啥概念现在还没搞清楚不好说,这水灾又不知道还得花多少钱,刚一即位就这征兆,这还能好好玩么,你大爷的。

  说来也奇怪,居然还有要贞节牌坊的,好吧,古人喜欢搞这个咱也不研究了,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只是要牌坊要到皇帝这了有点儿意思啊,居然还正儿八经的上个折子,别的不说把人逼死了这事得办,牌坊怎么着哥不管,逼死人了就得法办,激动之下提笔挥毫起来,写完了这些字,咱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能写出来这么好的字?真是邪门儿了,难不成是这个身体的关系?不然的话也没法解释了。

  折子一个一个的看,事情一件一件的办,抬头之余发现王体乾来了,这货行礼完毕,了解了一下朕让他来的目的说道:“陛下,此事还应与各位阁老及魏公公一同商议。”

  “阁老?”我去,差点儿忘了这一茬,这个时代是有内阁的,哎呀哎呀,差点儿犯了大错,立马让人去请内阁大学士,至于说魏忠贤,这个时候有必要凉凉他,阳光给的太多怕他太灿烂,他太亮了哥就暗了。没多长时间,户部尚书也到了乾清宫。

  “微臣户部尚书郭允厚叩见陛下。”此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具体年龄不清楚,能做到户部尚书这个职位想必年龄也年轻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六十多岁的魏忠贤看上去还精神奕奕的呢。

  “免礼。”

  “谢陛下。”

  “郭尚书,不知陕西巡抚胡廷宴的折子你看过没?”

  “未曾。”

  “你拿去看看,一会儿各位阁老到了咱么就好好商议一下这事情怎么办。”

  “是。”听完哥的话,他明显愣了一下,而后低着头,双手前伸接过了内侍递过去的折子。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就着这段时间继续看折子,至于那两个人,哦对了,赶紧让人弄来几把椅子,能放茶杯的那种,然后让他们都先坐了,上茶,这俩货还挺激动,矫情了半天才坐下。

  “臣太子太保,建极殿大学士黄立级叩见陛下。”

  “坐。”靠了,这不是起年号那一个么,太子太保,官不小啊,具体多大不知道,电视剧里演的叫这官的不都是老大的官么,这个应该也不差了。

  “谢陛下。”内阁大学士到了之后倒是没怎么矫情,还一屁股做到了上首,内阁居然就尼玛一个人,罢了,先说事情。

  全都到齐了,那就直奔主题,哥不是一个喜欢弯弯绕的习惯,更何况,本来就是干正事的于是问道:“对于陕西巡抚胡廷宴的奏疏,卿等有何看法。”问题问完了,然后环顾四周寂静一片。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儿点儿的流逝,看到他们不说话,朕也不催促,拿起折子继续看。一篇折子没看完听到户部尚书郭允厚说道:“陛下,自万历以来太仓入不敷出,每年积欠甚多,经常今使明钱,西凑东挪苦不堪言,以辽东为例,原费总额每年不过数十万,九边年费八百万左右,如今仅辽东一处年费不下五六百万,然太仓所入只抵其半,又各处耗费庞杂,早已连年拖欠,托而又托,此处不拖便托彼处,唉,老臣愚钝,愧对陛下圣恩。”

  听他如此一说哥无比蛋疼,这些数字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概念,看其表情大致也能知道不是个小数字:“每年岁入多少?又欠多少?”

  “以上年计,太仓年入3986241两,支出4279417两,总共赤字293176两。”

  “才三百多万?那欠的银子怎么解决?”

  “借,跟其他衙门筹措,工部、太仆寺、顺天府多少都会有些,各地州府多少也会有些存银,实在紧急也会请发内帑。”

  “军费那么多,怎么整?”

  “各地边镇多有屯田,另外以开中法输粟换盐引,再不够的只能拖欠。”

  “那户部现在还有多少钱?”

  “秋税还未解送,目前只三十五万五千八百余。”

  “秋税能有多少?”

  “以去年计,大概三百万两。”

  “王承恩。”

  “奴婢在。”坐在所有人最末端那人听到喊声,站了出来。

  “内帑还有多少钱?”

  “回万岁爷,这个事得问内承运库掌印太监,奴婢不知道。”

  “去吧他找来,其他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这时坐在左边儿首位的老头站起来说道:“陛下,臣以为,应着有司催缴粮税,并裁汰冗费,以应时局。”

  “不是还没解送么,催不催不也是那么多。”

  “回陛下,臣所讲催缴不是今年的税粮而是往年积欠,所欠甚巨当催促收缴。”

  “有多少?”

  “额,一时仓促,臣也不知具体。”

  “户部尚书?”

  “回陛下,仅南方数处所欠折银已近百万。”

  “那么多?具体的户部尚书给朕上个折子,各地欠税一个折子,去年太仓各项税目收入一个折子,去年全国总税收入,一个折子,另外,内阁让刚才说的太仆寺和工部都上个折子,说说他们都有哪些收入,还有多想想还有什么法子能增税,刚才那个折子上的内容你们研究研究,对了,这样,你们先着人到各地核查一下具体有多少士卒,多少马匹,具体需要多少钱粮,核实一个准数到时候报给朕,先给陕西巡抚回个话告诉他,先核实再发饷,而且让他放心,欠饷肯定发。”

  “臣等遵旨。”

  “哦,对了,还有一个折子,说历城周围大雨招灾,核实一下具体情况,该怎么办你们也都给朕上个折子。”

  “是。”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就回去吧,王承恩留下。”

  “陛下,老臣敢问一句,早朝之事陛下可有计较?”

  “我听……恩,朕听说朝臣、命妇都是二十七日释服,”然后指了指彼此继续说道:“我等如此实为不适,释服之后方做打算。”

  正说着话,一个身影款款而入,这一进来大家都愣了,徐应元跟王承恩等内侍连忙行礼,各位大臣看到他们行礼,也都跟着行礼,口称娘娘拜服于地。看到他们都挺尴尬,朕说道:“爱妃此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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