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逃妃难追 > 第051章:代价

第051章:代价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由着年凝榆使足了力气,凝芙的脖子被掐出几道显眼的青紫色手印。她本就有些体力透支,剧烈的咳了几声后晕厥了过去。

  站在一侧的云娆见状微微蹙眉小声提醒道。

  “侧妃娘娘,奴婢瞧着差不多就行了,马上就除夕夜宴了。她现在还是王妃……”

  “闭嘴!”

  年凝榆打断了云娆,一把将她推开。神情复杂的瞥撇了一眼凝芙,旋即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她纹丝不动的闭着眼,似乎真的没有意识了。

  “明日再审。”

  话落狱卒准备将凝芙从邢架上解下来,却被年凝榆拦住了。她目光阴冷,冷呵道。

  “本侧妃让你动了吗!绑好了!谁都别管她!”

  年凝榆抿紧了双唇,凝芙刚才所说的话,却是让她大吃一惊,可正是因为她的这些话,年凝榆更是下定了决心不能容她,正是因为心软,若是早早将她解决了,也不会生出那么多事!她怕!她真的怕!她怕梁千尘会被凝芙抢走!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梁千尘。若是没了他,做了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

  依旧是醉梦楼最豪华的厢房,梁千尘却一反常态的身侧没有美人服侍。他手中握着酒杯轻轻地晃动着,懒散的卧在软椅中。

  永乐低着头一动不动的跪在他的身前。偌大的厢房中只有他们两个,梁千尘未开口,永乐也不敢先出声,气氛显得格外的怪异。

  许久的寂静被一道敲门声打断,门被试探性的敲了三声后推开了。

  一道黑影在门打开的瞬间闪了进来。穿着黑衣的女子双手握拳,单膝跪在梁千尘的身前。

  “王爷,年侧妃亲自去的,用的铁鞭。”

  她语气淡淡,面无表情。将凝芙用刑之事简短的汇报了一遍。

  梁千尘听后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他用力地握着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泛起一片白。他默了片刻后忽地哼笑了几声,这笑声有些涔人,带着浓重的嘲讽,他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待她离开之后,梁千尘仍慢条斯理的喝着酒。他的面容依如先前般平静,放佛方才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倒完最后一杯,他才幽幽的开口。

  “那东西你收好了?”

  “是。”

  永乐恭敬的回道,梁千尘所提的正是那日凝芙出景卉阁时被泼在身上的药渣。

  “王爷,可娘娘知道后并未再提起过它。”

  当时凝芙为了查出药渣的成分也算是费了一波周折,永乐一直以为凝芙手中握着年凝榆的把柄,即使年凝榆设计于她,她也可以此脱身。然而凝芙对药渣之事只字不提,并将它随意弃之门外的盆栽之中,若不是永乐瞧见将它收了回来,兴许年凝榆会做的滴水不漏。

  梁千尘闻言后眸中闪过一丝出乎意料的诧异,他眯着眸,脸色有些发沉,将酒杯放至一侧的桌上后站起了身,冷冷的说道。

  “既然如此,随她就好。”

  永乐还想说点什么,梁千尘确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主子们的心思确实是不好猜的。他们永远不会按常理行事,永乐跟了梁千尘多年,却也捉摸不透他的想法,永乐私想梁千尘该是在意凝芙的,不然何必将她与千鹤调于凝芙的身侧,明里暗里的护着。

  年凝榆滑胎之事虽交代过府内自行处理,可人多口杂,终还是传了出去。

  凝芙本就饱受非议,先是被传淫乱不堪,后又是谋害楚王侍妾。这会的事倒是坐实了她心狠手辣不知检点。长安城人人都知楚王深受皇帝喜爱,凝芙不仅德行不佳,且只是庶出之女,不免让人为楚王感到惋惜。毕竟一个连亲姐的孩子都不放过的女人,留在楚王身边实在是令人唏嘘。

  季心兰得知年凝榆之事后先是晕了过去,醒后就急急的进了宫。

  这孩子于她们而言并非只是一个小世子那么简单,但季心兰毕竟是年凝榆的生母,更多的也是心疼。

  宓秀宫内殿。

  季心兰边抹着眼泪边哭诉。

  “妹妹可知,为了这个孩子我是费尽心思,榆儿必定压力也很大,自她怀孕后一直夜不能寐。脾气也古怪了许多,只是付出了那么多,却终是换来一场空欢欢喜。”

  惠贵妃蹙着眉,她现在也头疼的紧,时不时拿手指按着额头。她其实早就从云娆那里听来了消息。年凝榆的落水着实让她大吃一惊,本想着利用这个孩子,日后好绊住梁千尘。可这倒好,孩子说没就没了,计划也因此落空,惠贵妃只觉得心中团着一口怨气。

  “好了好了,你在哭也是无用。”

  惠贵妃的眸中透出一丝不快,其实孩子还是能有的,只是不知道又要等多久,年凝榆这次滑胎必定大伤元气,没个两三年怕是不好再孕。可她哪有心思等那么久,若是一拖再拖,对她也是十分不利。当朝太子碌碌无为、资质平平,反而楚王备受器重。嫡出无用,其他的庶出王爷自然也是要争一争,皇位会落于谁手还未可知。现下只能一一铲除障碍,而楚王就是最为碍眼的一个。

  “本宫叮嘱过她要多加小心,如今孩子没了,王妃之位是想也别想了,再等她有孕,楚王妃的羽翼早已丰满,且不说这个,楚王妃先一步有孕的几率也是很大的。她比榆儿还小三岁吧,这年纪本宫看着有孕刚好,他们又是新婚不久。你自己琢磨吧。”

  “榆儿眼下最重要的是调养好自己的身子,其他多说也是无用的。”

  惠贵妃俨然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年凝榆不争气,季心兰又只顾着心疼自己的女儿。此事必须从长计议,毕竟她与季心兰的目的不同,季心兰不过是想年凝榆能做上楚王妃罢了。

  可明面上她还是得多关怀年凝榆的身子,毕竟年凝榆还是有很大的用处。她只能点到为止,不能把话说的太绝。

  提到凝芙,季心兰忽地就变了脸,咬牙切齿道。

  “说到底还不是那小贱人!”

  季心兰心中恨极了她,她的母亲与自己抢夫君倒罢了,到底是个侍妾。可她不仅与自己的女儿争抢,还做上了王妃,如今年凝榆痛苦不堪,她却依旧是风光的楚王妃!

  “我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她在一天,榆儿注定会被她扰了前路!”

  说罢季心兰愤愤的站起了身,惠贵妃见状急忙将她唤住。

  “姐姐想干嘛?”

  惠贵妃早就不满,本就自己一身气,却还要安慰季心兰。好歹季心兰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一碰上年凝榆的事就心疼的没了理智。

  “我要那小贱人一命赔一命!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不能让她继续兴风作浪!”

  惠贵妃听后暗自冷哼了一声,她抬眼盯着季心兰,半响才开口。

  “姐姐,本宫还是劝你冷静一些。你可以不为了自己,可榆儿正值舞勺之年,你可别因为冲动害了她,而且落水的事情究竟如何我们并不可知。”说着惠贵妃眸光愈沉,她目光涣散的撇向窗外,叹了口气。

  “别说是在王府,即是在这皇宫,又有几个孩子能顺利出世。就算出世了,也不一定能平安长大成人。”

  她生下梁千禹之前失去过的孩子,她怎会忘记。她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梁千禹即是她最后的赌注,好在是个皇子,不然这一生荣宠又怎能有她的份。

  惠贵妃转头看向季心兰,笑说:“前路有多难,姐姐与本宫都是过来人,难道会不懂?姐姐万不可乱了分寸,楚王妃的品级在那里,除了皇上皇后,谁能动她分毫,怕是楚王也不能轻易左右她生死吧?”

  季心兰顿了顿,目光依旧阴狠,她抿着唇并未说话。道理她都明白,只是心有不甘。

  惠贵妃见她动摇,又道。

  “她只会比你更恨,你干着什么急。你先回去,过几日等榆儿好些了,本宫再传她入宫。本宫好歹是她的姨母,定然会全力协助她的。”鸟余布弟。

  季心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

  待季心兰走后,云娆竟回来了。

  “贵妃娘娘,年侧妃说她不需要照顾,将奴婢打发了回来。”

  惠贵妃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孩子都没了,确实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虽然年凝榆没知会她一声就将人遣了回来,可念在她丧子之痛的份上,惠贵妃也不愿多与她计较了。

  可云娆依旧站在原地未动,惠贵妃眯了眯眼,不耐烦的问道。

  “她又做什么了?”

  “回娘娘,楚王妃自愿让楚王府地牢审年侧妃落水之事。年侧妃她……她亲自去审,还擅自对楚王妃用刑。”

  惠贵妃一听气的将桌上的茶杯拂到了地上,站起身对着云娆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不中用!本宫让你去就是让你替本宫看着她!如今孩子没了!她做这样的蠢事你还不拦着!”

  惠贵妃握紧了双拳,她真是高估了年凝榆,本以为她是个聪慧的,可却这般任性。本来年凝榆完全可以借势讨得楚王怜悯而疏远凝芙,可她偏偏要越界!先不说凝芙还是楚王妃,梁千尘对凝芙的态度当日在慈宁宫时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那宠爱至极的神情做不了假。年凝榆太过急躁,这样以身犯险,岂不是自掘坟墓。

  她本已策划好一切,可年凝榆却次次与自己的计划背道而驰。

  “贵妃娘娘,奴婢拦过,可年侧妃情绪不稳定,奴婢根本劝不住她。”

  “好了!”

  惠贵妃瞪了云娆一眼,目光慢慢收紧。她不能放任年凝榆继续坏事,再者年凝榆落水之事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是凝芙所为,年凝榆这般擅用私刑于楚王妃,于理不合。

  “过些时日就是除夕了,合宫夜宴楚王妃必然是要入宫的。”

  “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榆儿用私刑之事,定不能传出去,一会替本宫递封书信于她。”

  惠贵妃拂了拂袖,又坐回了椅中,即使现在去拦年凝榆,估计也为时已晚。

  “打人不打脸,本宫相信她是明白的。”

  ……

  年凝榆收到惠贵妃的书信后,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将它丢弃至一侧。

  她摸着自己平坦如旧的小腹,抬手将小篮子中凝芙为孩子做的小肚兜剪成了碎片。她想起昨日凝芙对她说的话,不由冷哼了一声,时至今日,她不会再心慈手软,从她踏出第一步开始,就再也不能回头。

  地牢之中的凝芙仍被铁链绑在邢架上,手腕上可以看见清晰的勒痕。她蹙着眉,双唇微微的张着,表情似乎很痛苦的模样。

  年凝榆靠坐在椅中,看着凝芙毫无血色的脸,唇角一挑,使了个眼色给身侧的狱卒。

  狱卒将铁链松开,粗暴地把凝芙往地上一甩,接着将水泼在了她的身上。

  水泼在凝芙伤口的瞬间,她便清醒了过来。

  凝芙虚弱的用手臂抵着冰冷的地面,稍稍抬了抬头,她双眼有些无神,眼中布满了红红的血丝,发丝紧贴在她的额上与脸上,时不时的滴着水珠。

  年凝榆哼笑了几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年凝芙,不是姐姐不愿意放过,只是你处处要与姐姐争,姐姐也是无奈的。你瞧瞧你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真是心生不忍。”

  凝芙只撇了她一眼,也不反驳。将头埋了下去,她咬着牙,握紧了手掌。

  “啧啧,很疼吧。都忘记和你说了,姐姐这是怕你醒不过来,特意给水中加了点料。”

  旋即她轻轻挥了挥手,狱卒便拖进一张矮石桌摆在凝芙的身前,石桌是方形的,颜色颇深,上面没有任何雕刻的图案。还未等凝芙有所反应,狱卒们便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牢牢的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双手按在了桌面上。

  凝芙闷哼了一声,半跪在石桌前,双手都被束缚着,此刻她的肌肤像是在灼烧般钻心的疼,参了生盐的水渗进了她的伤口。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压根没有想过年凝榆会放过自己。

  其实说到底,比起心中的仇恨,身体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我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可你丝毫不珍惜,好好享受吧。反正妹妹向来伤口愈合得快,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惩罚,应该不算什么吧。”

  年凝榆起身行至凝芙的身前,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凝芙抬眼与年凝榆对视了片刻,本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干渴的厉害。她艰难的滚了滚喉咙,终还是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原在一旁站着的顺喜也上前了几步,手中捧着牡丹檀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银针,长短粗细各异。

  年凝榆挑着眉笑了笑,稍稍侧身随意取了一根捏在手上,举到凝芙的眼前晃了晃。随即又递给了身侧的一个婆子。

  婆子或是见多了这个场面,也没有太多的惊讶,接过针后朝着年凝榆恭敬的点了点头。

  凝芙见婆子冲着自己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其实她现在即使没有束缚,也未必能躲得开,她几日都未进食,身上又带着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任人宰割。凝芙的嘴角爬上了一丝苦涩,其实所有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她必须承担这一切的苦楚。

  婆子面无表情的紧扣住凝芙的手,旋即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细长的银针对着她的指甲缝隙刺了进去!

  “啊……”

  凝芙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识被这忽如其来的疼痛刺得清新,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原本就憔悴不堪的脸色有些发紫。她呼吸有些沉重,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努力地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即是她的表情痛苦万分,婆子也没有丝毫心慈手软的意思。

  银针狠狠的往她指甲缝隙的深处反复地刺着,每一根手指都没能幸免!

  婆子刺完最后一根拇指后,拔出的银针随意地丢在了石桌的面上,并松开了扣住她的手。

  凝芙的双手颤抖着,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手掌向上的摊着,指尖冒出的血顺着指缝慢慢的滴在桌上。

  她的眼角掖着泪,双眼通红,原本发白的唇被她咬破,下唇红肿并带着血迹。

  凝芙秀眉紧蹙,挪开了目光,十指连心,手指实在让她有些触目。

  正是最冷的时候,地牢中虽有火盆,可凝芙的身体被水与汗侵湿,衣服也因昨日的鞭刑而变得有些破烂不堪,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她的肌肤。两个压着她手臂的狱卒已经感受不到她身上的体温,她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好似他们只要一用力就能将她掐死一般。

  年凝榆冷眼看着凝芙,幽幽的开口道。

  “你当日在楚幽阁,是用哪只手牵的王爷?”

  凝芙稍稍仰头,看着年凝榆一脸嫉恨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原来年凝榆一直记恨着那日梁千尘被自己拖进殿的事,也是,她爱极了梁千尘,怎么能容忍别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将他拉走。只可惜她也不能放开梁千尘,若不是为了查清真相,也许她半刻都不会与梁千尘相处吧。人生就是如此,走错一步,也许全盘皆输。

  到了今时今日,她却更加坚定。

  而自己内心不知为何竟一点也不希望年凝榆得到他,她微微勾了勾唇角。

  “你羡慕?”

  凝芙的声音十分沙哑,带着颤音,语气中却透着一份莫名的得意,像是炫耀一般。

  年凝榆眸光一沉,俯身掐住了她的下巴。

  “年凝芙,我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说罢瞥了一眼凝芙的手。

  “左手是吗?”

  年凝榆的目光满是阴狠。

  “还是右手?”

  她收紧了手中的力道,逼迫凝芙看着自己的双手。

  “若不会动了,我不必如此费神了,你说是吗?”

  年凝榆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她只要想到凝芙日日伴在梁千尘的身侧,她便心有余悸,凝芙可做楚王妃,也可以呆在楚王府,但她不能容忍梁千尘的眼神落在凝芙的身上。她入府多年,从未见过王爷让任何一个侍妾入住过楚幽阁,连她也没有过!

  即使她失去了孩子,梁千尘仍没有降罪于凝芙,她不甘心!

  也许梁千尘永远不会懂她付出了多少代价!

  该被宠爱的,于情于理都应该是她!

  年凝榆将原本退开的婆子又唤了回来,从托盘中拿出几根较长的银针递给了她。

  后又惋惜般的摇了摇脑袋。

  “可惜了这纤纤玉指。”

  等年凝榆话落,身侧的丫鬟压住了凝芙的手腕。

  婆子捏着银针的尾端,手微微的抬高,对准凝芙的手指中央,狠狠地扎拉进去。

  细小的针头刺入她的骨肉之中,就这样来回数次,凝芙的手指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紫色小点。

  年凝榆听着凝芙痛苦的呻吟,内心的怒火却半分都没有减少。

  不够!

  根本不够!

  她从袖口取出一把短匕首,栖身贴近了凝芙。

  “不对,也不能怪你的手。”

  旋即阴测测的笑了笑,将冰冷锋利的匕首抵在了凝芙白嫩的脸颊上。

  “是这张脸吧?你就是用这张脸勾引的王爷对不对?”

  年凝榆眯着眸细细的打量着凝芙的脸,她们虽是同父,可长得却一点都不像。

  “你长得与你母亲一模一样,就连抢别人夫君的手段也如出一辙。”即使凝芙失去了母亲,可却霸占了父亲所有的疼爱。也许就是因为凝芙与辜兰之长得极其相似,所以年朝渊才会如此疼爱她吧。

  年凝榆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嘲讽道。

  “这匕首还是父亲送我的生辰之礼,你应该也有一把类似的吧?既然父亲已经去世,就让我代替他好好教导你吧。”

  随后她抬扬起了手,握着匕首朝着凝芙的脸颊划去。

  凝芙闭紧了双眼,她没有丝毫的挣扎。

  可匕首却迟迟没有落到她的脸上,周围似乎也安静了许多。

  她听见了匕首掉在面的声响,之后是年凝榆突然变得温柔的语调。

  她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的时候,喉咙却觉着发痒,原本掖在眼角的泪莫名的流了出来。

  为什么会是他?


  (https://www.xdianding.cc/ddk33073/189210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