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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任凭处置


  景卉阁。

  “王爷恕罪,老奴尽力了。”

  安御医跪在梁千尘身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阁内气氛冷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招惹到梁千尘而被迁怒。

  梁千尘沉着张脸,冷哼了一声。

  “只是溺水而已。怎么孩子就能没了。”

  安御医身子颤了颤,又道。

  “正是因为年侧妃溺水,导致胎儿受惊所至。胎儿未足三个月,正是需要小心的时候。而且年侧妃本就身子虚弱。原本好生养着是不会有大碍的。”

  “哦?是吗?”

  “年侧妃这次滑胎元气大伤,日后需要用心调养才能继续为王爷开枝散叶…”

  安御医说到一半,梁千尘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抓药。

  此刻凝芙还是惊魂未定的模样,其实他们的对话凝芙字字句句都听进去了,她抿着唇,眸光有些晦暗,她本想开口,陈芷珞却先一步行至梁千尘的身侧。

  “王爷,侧妃娘娘醒了!”

  梁千尘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凝芙,起身走近了年凝榆,在她的床榻边坐了下来。

  “王爷……王爷,妾身无福,保不住王爷的孩子。”

  年凝榆脸无血色,双眼布满了血丝,她颤抖着梗咽了许久。才将一句话完整的说出来。

  梁千尘握住了她的手,稍稍低了低头,温声道。

  “本王只需要你无恙便好。”

  听到梁千尘的安慰,年凝榆瞬间开始放声大哭,她紧抓着梁千尘的手抵在自己的脸上,泪水顺着梁千尘的指缝留在了软枕上。

  年凝榆一脸疾首痛心,嗓子嘶哑的厉害,不停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哭了半响后,顺喜适时的跪下他们身前。

  “王爷!”她将脑袋磕在地上,带着哭声道:“并非侧妃娘娘不小心!是王妃将她推入水中的!王爷定要为侧妃娘娘做主,不能在纵容吴夫人的惨剧再次发生!”

  顺喜不仅仅只是为年凝榆伸冤。更是重提吴清歌之死,不过是想以此让梁千尘重责与凝芙。

  凝芙暗自勾了勾嘴角,冷眼看向躺在床榻中虚弱的年凝榆。她就如此容不下自己,煞费苦心的算计,甚至以一个无辜未成形的胎儿性命做为代价。她们一同长大,凝芙竟万分没有想到年凝榆的心会如此狠毒,为了争宠连自己孩子都可以不顾。

  梁千尘默了许久都未说一句话,年凝榆眼中闪过了一丝阴狠,随即将脸埋在梁千尘的腿边,开始喃喃自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王爷!”顺喜极度配合年凝榆,跪着向前挪了两步,若错过了这个时机,兴许梁千尘会绕过凝芙也不一定,毕竟孩子已经没了,做再多也不能起死回生。可孩子不能白白没有,这一局年凝榆势必要掌握主导权。

  “王妃就是趁天色已黑!那里本就很少有人经过!若不是侍卫发现的早,侧妃娘娘恐怕……”

  顺喜的口气委屈至极,这副衷心护主的模样,倒是让人看着心生怜悯。

  绿莹看着气不打一处来,站出来急急的为凝芙辩解。

  “你别撒诈捣虚!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你亲眼见到我们娘娘推年侧妃了吗?”

  顺喜扭过脑袋看向绿莹,手中举着凝芙残破的衣角碎片道。

  “侧妃娘娘昏迷不醒时一直握着这个!若不是王妃推的!侧妃娘娘怎会握着它!”

  绿莹定眼一看,又转头看了看凝芙破了的衣袖。她的嘴张的很大,可最终没吐出一个字。

  连口气都如出一辙,凝芙仿佛想起了那日吴清歌死的时候,也是如此,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自己,看似是那么有理有据,毫无破绽,若不是当事人,她恐怕也会信以为真。

  梁千尘面无表情的看着绿莹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挥了挥手,一侧的婆子会意的上前了几步按住了绿莹的手臂,旋即拉着她就要往外拖。

  不用猜想,他必定又是要赏绿莹杖子。

  绿莹被拖至凝芙身侧的一瞬间,凝芙抬手扣住了她的肩。

  “此事与绿莹无关,王爷不至于开罪与她。”

  梁千尘双腿交叠,松开了年凝榆的手,冷睨了凝芙一眼。

  “那本王该开罪与谁?”旋即虚指了下拉着绿莹的婆子,眉头微蹙,语气中带些许怒火。“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本王拖下去。”

  可凝芙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她轻轻的抬了抬下巴。这次她不会牵连任何人,即使今日她侥幸躲过,日后年凝榆还是会以同样的方式陷害她。

  “王爷要罚就罚妾身。”记叼状巴。

  凝芙话刚落,年凝榆便哽咽着哭诉道。

  “王爷……妾身之前就与妹妹说过,即使孩子生下来,也可由她抚养的啊……为什么,为什么!妾身的孩子才那么小!他还未出世就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利!”

  年凝榆抬眸看向凝芙,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妹妹,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一直未出声的云娆却在此时站出来帮腔。

  “王爷,奴婢曾见王妃与年侧妃在阁内发生争执,自那之后年侧妃一直情绪不佳,夜不能寐。”

  旋即还命人唤来了当日在景卉阁准备除夕之事的丫鬟们,证明凝芙却是来过景卉阁,并且与年凝榆不欢而散,有许多丫鬟亲眼目睹了年凝榆当日哭着喊不要伤害她的孩子之类的话。云娆暗中观察着梁千尘的表情,看模样似乎是更加疼惜年凝榆,相反梁千尘对凝芙的态度却是很冷淡,众人皆知梁千尘是因爱极了凝芙才将她迎娶进府,可事实看似却并非如此。

  年凝榆借势也不再旁敲侧击,直指是凝芙将她推下水而导致滑胎。

  “王爷,无论妾身如何求妹妹,妹妹丝毫不留情面。妹妹自幼习武,妾身根本无力反抗!”

  梁千尘用指腹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颊,语气极其温柔。

  “榆儿,本王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绿莹听着她们对凝芙的污蔑,心底即恼怒又心疼,先不提那日是年凝榆突然发疯的,她自进将军府后一直跟着凝芙,凝芙根本不似她们口中说的那样心如蛇蝎,她一直想开口,可由着凝芙拉着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相较一直坐在一侧没有动静的林侍妾林芸亦,陈芷珞倒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她一方面想凝芙最好永无翻身之日,另一方面确也拿不准梁千尘的态度,毕竟年凝榆哭闹了许久,他还未曾表态。陈芷珞转了转眼睛,也许梁千尘只是差一个由头,好歹年凝榆腹中也是他的骨肉。

  “王爷,妾身到以为,谋害子嗣乃是重罪,到底孰是孰非也得细审才是。”

  她信步走到梁千尘的身前。

  “这也并非光彩之事,闹大对谁都不宜。不如先让府内的地牢审,一来安抚侧妃娘娘的丧子之痛,二来若是真有什么误会,也可还王妃娘娘一个清白不是。”

  年凝榆却是有些吃惊,她停止了哭泣,余光瞥向了陈芷珞,平日里看她愚钝至极,可到关键时刻还是有点注意的,她现在正是需要这种落井下石的人。

  陈芷珞的声音很轻,可阁内安静,凝芙自然是听见了。

  梁千尘双腿交叠,松开了年凝榆的手。

  “你……”

  “好啊,多说无益,妾身任凭王爷处置。”

  凝芙未等梁千尘说完,唇边泛起了一丝浅笑,她推开绿莹,向前了两步,跪在梁千尘身前。

  “年侧妃的意外,妾身难辞其咎。既然年侧妃一口咬定是妾身从中作梗,妾身欲辩无词,府内地牢向来明镜高悬,相信定能给妾身一个清白。”

  她的语气淡淡毫无波澜,可字字句句中却充满嘲讽。

  梁千尘眉心微拢,半眯着眸冷睨着凝芙,良久后冷哼了一声。

  “本王的王妃,永远如此识大体。”

  ……

  凝芙褪去了华服,披散着头发,卷蜷着靠坐在牢房的一角。

  地牢幽暗阴冷,地上铺满了枯草,并发出一阵阵刺鼻的腥臭。她定眼环视着四周,墙面上染着黑褐色的血迹,地牢构架为穿斗式,由柱径较细柱距较密的落地柱与短柱直接承檩,柱间无梁而用若干穿枋联系,并以挑枋承托出檐。由着室内柱密,空间不够开阔,使得整个牢房看起更加的压抑。

  凝芙闭上了双眼,脑袋依在牢房的壁上。

  只有受过磨难,才能时刻清醒。她此刻不怨任何人,终究她无法那么狠绝。

  她就这样靠着半睡半醒度过了一夜,天刚亮,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狱卒端了一碗清水递给了凝芙。

  “王妃,小人也是奉命行事,王府的地牢一律不供给吃食。”

  凝芙只抬眸瞥了一眼,后又闭上了双眼,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接过的意思。

  狱卒无奈的叹了一口,将碗放到了地上,起身离开了。

  自凝芙进入地牢后滴水不进,即使有人唤她她也不搭理。她双手环着膝,将头埋在腿间。她竟然渐渐习惯了牢内的气味,凝芙冷笑了一声,曾经小莲也是被关押在此处,她还未满十六,心里定然充满了恐惧吧。

  第四天的中午,牢房的锁突然被狱卒打开,凝芙听见了铁链松开的声响,与向她走来的脚步声。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依旧带着苍白虚弱。

  “妹妹,虽然地牢规矩紧,可水还是得喝的。”

  年凝榆的声音幽幽的传到了她的耳边,凝芙并未搭理她,又将头埋了下去。

  “怎么?怕水里有毒啊?”

  她蹲下了身,抬手揪起凝芙的头发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你放心,王爷没有发话,你死不了。别怕,啊。”

  旋即她从顺喜手中接过一碗清水,抵在了凝芙的唇上。

  “快,好好喝了。一会还有许多话要拷问呢,你若吐不出半个字,姐姐可是会很难做的。”

  凝芙轻哼了一声,将脸转开,挥手把碗打到了一侧,瓷碗碰到了墙壁,发出一记刺耳的声响。

  年凝榆蹙紧了眉,唤人将凝芙从地上拖了起来。由着一个姿势坐了好几天,她的双脚发麻,根本站不稳,基本是被架着抵靠在墙上。

  年凝榆用手紧紧地掐着凝芙的脸颊,将水强行灌进了她的口中。

  凝芙挣扎着,可无奈浑身无力又被钳制着。水一大半都泼洒在了她的衣领上,她脸被涨的通红,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哈哈哈……妹妹,乖一点不是很好,非要姐姐喂你。”

  年凝榆抬手遮着半张脸,嘲讽般的啧啧了两声。

  “你瞧瞧你这副模样,好在王爷没来,不然他看到了指不定该多反胃了呢。”

  凝芙艰难的滚了滚喉咙,声音嘶哑无力。

  “是啊,不然王爷不喜欢本妃了,那多不好。”

  年凝榆闻声眯紧了眸子,身上充满了戾气,恶狠狠地开口道。

  “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把她绑到邢架上?”旋即指着凝芙的额头,重重地点了点,凝芙被她的力道带着,后脑撞了好几下墙壁。“王爷已经旨我亲自审你,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你期待吗?啊?”

  凝芙抿着唇,目光淡然,没有再做一丝反抗,任着狱卒用铁链将她绑在邢架上。可年凝榆最不想看到她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几次要求狱卒将铁链再拴紧一些。

  凝芙的双手双肩被束缚着,腰间也环上了生了锈的铁链,原本腹部快好了的伤口再次被撕裂。

  年凝榆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好牢牢的固定实了,不然审到一半她忽然倒下了怎好。

  狱卒识相的为年凝榆搬来了一张木椅与圆桌,圆桌中沏好了茶叶。摆在凝芙身前的不远处,她们中间只隔了一个火盆,这距离正正好,既能听到对方说话,又不至于影响她上邢。

  她坐下不久,刑具也被一一摆了上来,带着倒刺的铁鞭、拶指、银针及各类刀具。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年凝榆慵懒的靠坐在椅中,挑衅的看着凝芙。

  “以后还敢不敢勾引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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