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凝视夜空
‘还有三天...’凌云咬着牙,无力地说道,瞳孔布满血红,全身在剧烈的起伏。
也就是说,三天后,月儿还要经历一次那地狱般的折磨,她的情况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他怕,月儿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折磨,而且,这一次,势必要比以往强烈的多,三天后,就是月儿出生的月圆之夜,所有的一切,将变得难以掌控,剩下的画面,他已经不敢想象,但愿,莫天能找到解决的方法,或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哥哥,我没事的。’女孩的脸色渐渐回复了一些红润,从不堪回首的记忆中恢复过来,虽然脸上依旧带有害怕与恐惧之色,但已经好了许多,感受到凌云情绪的剧烈变化,柔弱的小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声音轻灵,安慰着凌云焦躁的心,她,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小小年纪,经历的太多,也承受了太多的苦难,却拥有比同龄女孩更加成熟、善良的心灵,这,太难得。
‘三天,不知道时间够不够。’莫天低声道,但愿所有的一切都还来得及,看着相依相偎的兄妹二人,莫天内心有些酸楚。
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他,莫天,绝对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是,他有自己的准则,一开始帮助凌云,或许是抱着收服凌云这个极具潜力的少年,但是此时此刻,这份心思淡了许多,或者说再抱着这样的心思,莫天自己都会鄙视自己,如此亲情,怎能亵渎。
只是三天的时间,太少了,到时一旦他妹妹没有挺过那关,将会引发不可想象的后果,凌云,历经无数艰苦,一旦他的这丝希望破灭,不是灭亡,就是疯狂,以他这样的天赋,将会形成一场灾难,虽说莫天并不太在意他人的死活,但莫天也不想看着他走上那条路,一股沉重的压力又压在莫天心里。
‘这三天,我需要仔细观察她体内的情况,而且,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继续待在这里,对她的恢复,也无益。’莫天挂着淡淡的微笑,虽然不忍打断此刻温情。他还是沉声说道。
‘去城主府吗?’凌云仰着头,试探着问道,在他看来,莫天和荆动应该是一路人,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不愿再次去那里。
‘放心吧,现在去的那个地方是属于我的,况且,就算是真的要去城主府,你也没有选择,不是吗?’莫天的脚步轻轻迈动,目光盯着门外的夜色。
是啊,自己还能有什么选择,事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寄托在莫天身上。平复了自己沉重的心情,目光紧紧的盯着莫天,最终沉声说道:‘好,我们跟你走。’
‘哥哥,我们要离开这里吗?’女孩的语气很轻柔,带着丝丝不舍。
‘嗯。’凌云轻轻点了点头,他已经没有选择。
‘你们先收拾一下。’莫天低声说了一声。
夜,仍旧在继续,只是不断袭来的寒风,多少为这无尽的夜色增添了几分萧瑟和荒凉。
莫天迈动着步伐,转身走出凌云的家,隐入茫茫夜空。这里不同于城区的繁华,夜幕之后,四周,万籁俱静,可以清晰听到虫鸣鸟叫之声,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也会随着静谧的夜空沉寂,感受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
高空之上,乌云遮空,挡住了月光,时不时有巨大的飞禽横飞,叫声,响彻苍穹。
莫天在外面的草坪上,随意找一块空旷的地方坐下,双手支撑着仰头凝视夜空。
身后,一身红艳的火灵儿站在他身后,眼中带着迷离。
‘你说,有没有人在大陆的彼岸,和我们隔空凝视。’莫天没有转身,似是有感而发的说道。
‘不知道。’
‘莫大哥,是在想谁吗?’火灵儿很恬静,和平日的任性调皮的模样相去甚远,似乎,自会武大会之后,改变了许多。
‘大概吧。’一声轻叹,目光再次眺望远方,静静享受此刻的宁静。
不大一会,凌云二人已经收拾完毕。站在莫天二人身边,凝视着这个住了十多年的地方,带着不舍,他隐隐的感觉,这个家,或许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走吧。’凌云率先迈出,拉着女孩,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这样的场景总是很伤感,可是,每一个人都要向前看。
四个年轻男女,慢慢融入茫茫夜色。
一处高地,一座巍峨的建筑拔地而起,气势磅礴,俯瞰整个大地,站在上面,可以一览整个无双城的风光,如此美好之境,只是此刻,却带有丝丝离别之意。
方狐,已经从城主府回来,此刻,坐在自己书房之中,闭目沉思。这短短的几天内,经历的事太多,虽然曾经,他经历过更加血腥、残酷的战斗,但是十多年的时间已经渐渐磨灭了当初的热血,十多年的隐忍,让他慢慢远离这样血腥生活,从一个背负血仇的少年,变成如今充满沧桑的中年大叔,如今,他已经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再次经历那些血腥的场面,他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许多事,他都需要去考虑。
如今,就要远离这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内心充满感慨和不舍,更多的是期待,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十五年前,一幅幅血琳琳的画面,不断在他眼前浮现,这些,不会因为岁月的变迁而有丝毫的改变。
‘太衍王朝,方氏族人,等我。’千言万语,只能化作寥寥几字。
巍峨的高楼前面,四个略显消瘦的身影出现,两个不算强壮的少年,两个窈窕的少女,带着感概和好奇,女孩有些畏怯,双手紧紧地抱着其中一个少年的臂膀。正是莫天四人。
‘进去吧....’莫天率先迈出步子,向巍峨建筑走去。
凌云深吸一口,拉着女孩跟上莫天的脚步。
火灵儿,跟在他旁边,小嘴微微撅起,生着闷气。
现在夜已深,山庄里的人,除了一些巡逻的人,大都已经睡去,莫天四人,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很轻松的进入其中。
待四人走后,那些巡逻的士兵小声地议论,他们一部分人,参与了对四大家族的战斗,知道莫天的存在,看着莫天离去的方向,带着敬佩和向往,这是一个崇拜强者的世界,强者,是所有武者的目标。
‘你们先休息,顺便换身衣服。’走到一处大厅之中,莫天停下脚步,对三人说道,随即唤来几个侍女,领着凌云三人。
会武之战结束后,他们的神经始终处于紧张之中,真正休息的时间,极少,尽管凌云希望莫天能立刻检查月儿的情况,但他也知道,不急于一直,只得听从莫天的安排,况且,他真的需要休息一下。
‘对了,火灵儿,一会儿你陪着她,我给她准备一些可以改善她体质的灵药,应该会有用。’莫天叫住了火灵儿,嘱咐道。又随口在身旁的说了一些。
三人,各自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去,大厅之中,唯留下莫天一人,他在这里站了少许,脑中,许多思绪转过。最终,目光静静凝视着一个方向,缓步迈着步伐,向那里走去。
房间中,方狐已经从复杂的情绪中平静下来,此刻,正在运用内视查看自己身体的情况,自那日莫天抑制了自己身体中的绝毒之后,身体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久违的力量再次充斥着全身各处,原本的自信和对武道的追求之心出现在他身上,这一切,恍如梦幻。
只是,大概是十多年来,境界的长时间停滞,他的恢复,并不算理想,要想恢复到中毒前的实力,需要太长的时间,这一点。让他很苦恼。
今夜,他再一次运转熟悉的功法,久违的元力缓缓汇聚。认真的操控着,沉浸心神。企图通过自己的努力,做一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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