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十四章 冬至x和x巧胜美厨娘 上
第十四章冬至x和x巧胜美厨娘
“最强念能力者组成的执行部队？”可可罗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尼尔斯的话，并且随着他走进飞艇后部的特殊储藏室内。
那不就是阴兽嘛？没想到她千方百计想要为窝金解决的困境，竟然有一部分掌握在她的手里。她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十老头挑选人才向来是眼高于顶的，自然也不会允许她糊弄过去，交给他们一批废物。那么她能够动手脚的地方，也就只有控制阴兽实力强在哪个方面……而这一点，对于她这种知晓故事情节并且担任“评委”的人来说，并非难事。首先要除掉的，就是将来会成为“病犬”的人……
不过在她得到十老头的具体要求之前，还没法作出其他打算。
她将思路转回眼前的事物。
为了保存一部分脆弱的古老卷轴以及文物，十老头特地在飞艇内辟出一个大房间做成全封闭的恒温恒湿储藏室。红外线的暗光蒙上泛黄的纸张，稀薄的空气中弥漫着沉淀了千百年的墨香。
整一个诡谲幽闭的密室。
“没错，详细的计划等你安顿好这些，”他示意了一下那批价值连／城的书籍文物，“我们再慢慢谈。”
尼尔斯还真是把可可罗的喜好都摸透了，知道她喜欢明亮宽敞的大空间，喜欢用念能力把书籍像食物一样贮藏起来慢慢取用，也讨厌在没心情没状态的时候谈正事。
“好。”她皱了皱眉，即使这样周全的保存，也难掩那股侵蚀一切的霉味和微乎其微的酸味。如何守住并且守好这批藏品，还需从长计议。看来，她又得要踏上收集能力的旅途了。“在我想出万全的方法之前，这架飞艇……”
“它是你的了。”尼尔斯答应得很爽快。
“我想先用变化系能力把这里抽成真空并且冷冻杀虫，你的守卫恐怕不能留下了。”虽然可可罗无法理解为什么尼尔斯会选择一个四、五岁光景的小孩看守这等重地，但是十老头的手下想必不是等闲之辈。不过，他好像连念能力都没有开发出来？而且那种自然而然挥发出的气……怎么感觉像是属于一个将死之人？
“守卫？！”尼尔斯一愣，瞬间做出反应，朝着可可罗话音刚落时泄露了一丝气息的角落闪去。
“别动他！”可可罗一感觉到他周身环绕的戒备和杀意，突然意识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孩是个偷渡者。即使还剩下一口气，都能如此完美地掩藏气息，还是在不会念的情况下，那个小孩，绝对是不亚于玛格丽特的天才！
在一种奇怪的心理驱使下，可可罗短暂冻结了自己的“圆”。整个飞艇陷入了僵硬的死寂，连同定在半空中的尼尔斯。即将窜出藏身之处的偷渡者动作一顿，再次隐去了自己的气息。她发动“独身的拾荒者”，一个小男孩从落地大书架后方飞出，划开固体的“气”迅速朝她而来——冻结“圆”内所有“气”的念能力，对普通人并不适用，因此只有尼尔斯和可可罗被固定住了，而不会念的男孩则如入无人之境。
可可罗看见他双眸中掠过的杀机，赶在他到来前收住了能力，伸出双手。
“……就连变态的胸肌都比不上了……”不知为何，脑中突然响起伊尔迷这句硬邦邦的嘲讽，可可罗慌忙收回打算抱住男孩的双手，改用单手拎住他的领子——虽然这样对待伤员不太厚道，但若是他以“独身的拾荒者”的瞬移速度冲进自己怀里……自知处在生长发育期的可可罗还是打算谨慎行事。
“可可罗！”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尼尔斯眼中一片晦暗，“把他交给我处置。”
黯淡的异色瞳带出了十老头之首的威严与肃杀。
“他是谁？”可可罗没有放开手，而是拎着小男孩的衣领，回身走出飞艇。这个场景让她蓦地想起自己和柯克西科斯在一起的最后一小段时光。那时的两人寡不敌众，身陷重围，连拼个两败俱伤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这次，是在她的地盘上，在她的“圆”里，在她有源源不断的念量和强大到无可复加的念能力双重保障下……
可可罗突发奇想，若是她当时再努力一把，找到了自己“念量井喷”背后的真相，是不是柯克西科斯就可以拿走自己的能力了？那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可可罗，”温柔的男声紧随身后，却埋藏着危险的信号。
那个一晃而过的念头被逼到的脑后，却像是在脑海中扎了根，无论如何也剔除不掉。
她迈进区长宅的大门，浅浅的笑意点亮了苍白的面容，“我拒绝。”三个字，铁板钉钉，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尼尔斯收起了杀意——他大概是意识到，自己今天是要在一向乖巧的小姑娘这里碰壁了，只得转换方针，以理服人。“留着他，将来会毁了十老头。而可可罗，你是与我们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他一步一步靠近可可罗，摊开的手掌伸向她，“难道我们四年的交情，无数次的往来，还比不上一个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小蠹虫吗？”还想以情动人。
可可罗摇了摇头，“尼尔斯，你知道我无意与你为敌，我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对十老头说过一个‘不’字。但是，这个偷渡者出现在飞艇上，而飞艇现在属于我了，你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能理解自己为何如此坚持。“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别从我们手上夺走任何一样东西……”
如果弗丽嘉在场，她肯定会惊叹，肯定会摇晃着一头红发，肯定会告诉可可罗，“也许流星街终究还是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也许，不是流星街改变了她，而是她因为流星街的一个男人改变得面目全非。
——如果我说不呢？
——是不是你也认为我会输？
——我们俩，要在今天分开了呢。
——好，二十五年，一言为定。
——放心，我比谁都清楚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我的小朋友离开以后，记得每次做水晶猪蹄要给我留一份哦。
一句句话语，都如此清晰地印在心里。
一段段回忆，随着时间的消逝，反而越发鲜明，越发触目惊心。
一道道伤口，非但没有麻木随后痊愈，反而在一次次溃烂淌血中吞噬着残存的美好。
明明所有的挫折所有的痛苦，她都逆来顺受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那个男人死在自己手心中呢？
她明明已经柔到极致了，为何不能克服刚强的命运呢？
她仿佛回到了那个两眼一抹黑的冬夜，面影凉薄的解释声不断在耳畔回响，告诉她，若非这对五色琉璃瞳，她原本还可以继续在垃圾堆里苟延残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非她成为了柯克西科斯的累赘，他处于全盛时期根本不用担心会遭到那两个区长的胁迫。
若非为了铲除她，背后那只推动着露西、提乌的手根本就不会剑走偏锋设下这个“万全”的局，却被柯克西科斯破解，导致他丧命……
她想起自己在伊梅尔达岛的第一天晚上，按下苦涩的恨意作出的决定。她没有资格去恨，没有资格去怪罪任何人。一切都起源于她，她的弱小，她的怯懦。
***
“可可罗！”
“蠢罗~~~”
“小姑娘哟！”
好多人的声音，好熟悉的气息……
她睁开眼，看见弗丽嘉母子，窝金，还有诺亚都围坐一圈，俯视着躺在瓦砾中的自己。
“诺亚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又死了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难道她发动能力又重生在伊梅尔达岛了？但是为什么弗丽嘉母子也都在呢？
她依稀记得自己跟尼尔斯的争执，记得自己一怒之下打开虫洞把他送回了十老头本部，记得自己治好了男孩的伤，叫他滚的远远的让自己一个人清净……
接下来就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可可罗你忘了吗，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死而复生了。这里是流星街三区。”弗丽嘉的笑容很勉强，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疑虑。
能让弗丽嘉不知所措的事情恐怕也不多见了。可可罗好奇地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上下半点儿力气也提不上。弗丽嘉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支了起来，半依偎在自己怀里。
可可罗懒得等自己的体力自然恢复了，发动能力直接改变肌肉的状态，顺带着慢慢地放出“气”打开“圆”，却也因此发现了大家的反常。
“诺亚，弗丽嘉，玛格丽特，Ubo，你们怎么这么凌乱不堪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刚刚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恶战叻？”她只是随口一说，却看见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她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当即吓蒙了，“哎？你们是碰到了什么样的怪物……”能够把诺亚的头发烧掉，把弗丽嘉的脸蛋划破，把玛格丽特的眼睛打肿，再折断窝金的手臂？
她见大家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看向了玛格丽特，而对方则回看着她，笑而不语。
“可可罗，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千万别睡着……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弗丽嘉轻柔地抱起她，带着她以及其他人离开了这片废墟，回到十三区的中心大楼。
这片前一晚还安置着三区区长宅的废墟。
***
“你上一次在NGL打开‘圆’的时候，达到最大程度用了多久？”弗丽嘉见自己的朋友脸色煞白，知道可可罗肯定是被自己提供的信息惊吓到了。但是她必须得要让可可罗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没有最大程度，但是到达我处理信息的极限大概花了半天左右吧……之后就没有扩大范围了。”可可罗接过弗丽嘉为她倒的橙黄白毫，想起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心有余悸。
昨天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让诺亚他们四人都挂了彩的怪物，竟然是本应该睡着的自己。而她，则对自己的行为全然不知。
“那在枯枯戮山呢，你应该使用了同样广域的探测‘圆’吧？”
“没错。”可可罗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那次，你用了多长时间，达到最大承载限度？”弗丽嘉的神色异常严肃。
可可罗一愣，“一刻钟多一点点……”她好像有点明白弗丽嘉循循善诱地问她这些细节的目的了。“而且在NGL我维持了七天的‘圆’才睡了一个星期；但是在揍敌客家我大概半天不到的时间就收回了念量，结果还是睡了三天三夜……你是想说，‘念量井喷’有着不为我们所知的后遗症？”
弗丽嘉点了点头，旋即又摇摇头，“这只是一个猜测，而且在这种可能性中还包含着分叉。假设你能够快速到达上一次的覆盖范围仅仅是因为更有实战经验的话，那么问题可能就是出在探测对象的数量上。加纳比思城内算上附近地区共有将近一千万人口，但是在NGL，你碰到的人恐怕只达到了‘十万’的数量级。加上你寻找巫女对比气息时处理的信息量，与在NGL只需自然而然使用‘复活节彩蛋’分析念能力系统要求投入的精力做对比……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但是我在三区……”可可罗提出了疑问，随即想到了答案。
弗丽嘉把她脑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三区占地面积小，人口不足两百万，且不论靠外围的普通人你根本不屑于分析观察，光光是‘圆’的维持时间都根本没法跟你的最近两次使用相比。”
可可罗长叹了一口气，好像想把肺里的压力完全排出。
“当然，还有别的可能。”弗丽嘉犹豫着开口，“你最近一个月之内发动了两次‘重返山花烂漫时’……”
“这个应该没有关系的吧？”但是可可罗的语气同样有些虚虚的。“重生的代价？还有没有可能是‘复活节彩蛋’的后遗症？”
弗丽嘉果断排除了她的提议。“柯克西科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就是二选一的情况了。”可可罗伸了一个懒腰，完全不打算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和弗丽嘉的一脸担忧形成强烈的对比。
“可可罗，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少用——”
“不行。”不留余地的拒绝让弗丽嘉怔住了。可可罗舀出水晶杯当中最后一口草莓，“我要变强。我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念能力。所以……无论是‘重返山花烂漫时’，还是‘复活节彩蛋’，我都不会搁置不用。”
“可可罗……”弗丽嘉咬了咬唇，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自己的感觉。可可罗好像在昨晚的失态之后性情大变，但是她没法确定这种改变是不是早就在潜移默化地进行着了，那样昨天的事只不过是厚积而薄发……
“对我有信心点儿，弗丽嘉。”可可罗对她眨眨眼，恍如昨日的笑容，却多了一抹陌生的坚定与偏执。
她会变强，她会找到真相，她会破解这个夺走了柯克西科斯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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