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九章 金x和x古代通用语 下
在经过漫长的下落后，可可罗感觉到脚下终于出现了坚实的地面。“伊梅尔达你好！”她高呼一声。为了方便母龙看见自己，她特意围了一条镶嵌着金箔片的小围裙，再给玛格丽特披上了银丝绣成的披风。
“好热，像个锅炉房一样。”她打量了一下龙穴，不由得感叹，当初齐格竟然能够制伏这样一条巨龙，简直与中国古代的神仙无异了。
初来乍到时她的“圆”没有探测到龙穴，并不是因为在平原尽头群山深处，而是因为伊梅尔达住在平原的正下方将近一公里的地方，而那座鬼城，只是入口处的幌子罢了。为了找到这个“无底洞”的住客，卷卷现出原形带着二人向下飞了好长一段距离，而见到母龙的尊容时可可罗着实吓了一跳——跟伊梅尔达比起来，卷卷的真实大小都如同蜻蜓一般微不足道。
“我想，我可以猜出往返于镜像双岛的方法了。”可可罗对玛格丽特嘀咕了一句，换来男孩僵硬的点头——他显然也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
美其名曰龙穴，其实只是一个地下火山，而伊梅尔达则懒洋洋地泡在中央火山口巨型的池塘里。
池塘中激流涌动，不是水，不是岩浆，而是熔化的金属。
造型精美的器具源源不断从湖底冒上来，有的被伊梅尔达搅动的身躯拂到了岸边，有的就地解决，融入沸腾了不知多少年的金池。
“入侵者？”母龙虽然体型硕大，在池中活动起来却异常轻巧，摆了两下尾巴便上了岸，盾牌大小的眼睛目光如炬——那种有一人高的古代盾牌。
刚一上岸，她不经意地晃动了两下身体，抖落冷却凝结在身上的金水。一块块锋利无比的金属块朝可可罗飞来，堪比暗器。
“不是不是啦，”可可罗慌忙收回发动防御能力的双手，友好地摆了摆。自己想跟母龙对抗的话，一百条命都不够用。“我们是诺亚的客人，想来请你帮个忙。”她一抬手，凭空具现出一个高约三米的虬龙图腾，证明自己前来是得到主人首肯的。
母龙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们的身份，细微的动作也掀起了疾风。
“我想问问你，对于远古四大族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杜鹃的追随者？”
听到这句话可可罗眼睛一亮——押对宝，问对人了！
“没错！四大氏族的联盟，一朝土崩瓦解，请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四族分裂的时候我还孤零零地在岛上睡觉呢……”母龙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没能帮上诺亚的客人，“一千年前这个世界的航海业才刚刚发展到中距离出行的程度，我在这座岛上根本见不到活人。最早一批上岸的人大抵是六七百年前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都是些探险家，还有海盗。他们的话我都听不懂。”
“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四族的事情的？”
“那是更近的事儿了，大约四百年前吧，齐格这个小混蛋已经占了我的坑了，还教会了我这个世界的语言，跟现代的通用语已经没有太大差别了。”母龙眼中的温柔，好像是在谈论青出于蓝的小龙一样，让可可罗一阵凌乱。“一队逃亡者上了岸，好像要从埃珍大陆前往优路比安大陆但是和大部队走散了。一班人马特别好发现，因为都是金色的头发银灰色的眼睛，看着好漂亮。”可可罗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了龙版比斯基。“他们一直在说着类似于‘杜鹃’，‘圣母阵’的话。”
圣母阵？可可罗脑海中浮现了一朵巨大的白莲花。她并不认为“圣母”一词应该出现在与杜宇族相关的事情里——也许是误传。总之四大族就算布下阵法也应该是和中国古代的传统有关的，毕竟有杜宇族的名字摆在那里。
“你能不能回想起具体的话？越完整越好。”可可罗也没有抱太大希望——谅谁也无法记得清四百年前的随口一句话吧？
“杜鹃竟然过了这么久都没有破解‘圣母阵’，当年活该被老祖宗坑了。”但是伊梅尔达可不是普通人，黑暗世界的住客其时间观自然也不可以用一般的概念去理解。母龙回想了片刻，便像模像样地用很不屑的语气复述了一遍自己听到的话。虽然逃亡者使用的语言与现代通用语不尽相同，但是听明白大致意思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
可可罗感到手心一痛，低头看见自己的指甲已经深入皮肉。
海德拉杰鲁姆。
原来当年的事，是由他一手推动的！那么兰西亚为何起初会提议，后来又动摇就可以理解了！肯定是那个叛徒间接影响了她的判断！
“其他的呢？”可可罗深吸了一口气，问了下去。
“其他就是关于回到老家以后的安排了，有关于隐居山林开始新的生活的，有关于设立新的族长的——老的那个在途中得坏血病死了，有关于解除他们这群人的诅咒的。”伊梅尔达显然不认为这其中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解除诅咒？关于这个他们还说了什么？”但是知情的可可罗却听出了非比寻常的意味。
“没了……”母龙突然变得扭扭捏捏的，“他们上岸了……”
可可罗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那些人一死，这条线索算是断了。但是她仍旧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那么，你能给我更全面地描述一下那些人的特征吗？”
“就是金发银眸啊，不过死之前眼睛的银色就没了。挺奇怪的事儿？”
眼睛的颜色没了？可可罗只能想到两种可能：1）因为目标死亡，眼睛失去生命力，银灰色失去光泽。2）因为眼睛的颜色发生了变化，脱离了伊梅尔达可以看清的范围。
关于第一个可能，她思考片刻便排除了——能看见金银首饰这种死物的伊梅尔达，没理由会看不清死人的眼睛。
关于第二个……她突然想到了猎人剧情走向的一个重要契机！
“他们还穿着很奇特的民族服饰，很复杂的花纹。”
“画着二杠波浪？”可可罗引导着母龙给自己提供更多信息。
“不是，更加繁复精美，但是线条太细了，在我看来就是一团糊。”母龙摇摇头。
“是这样的？”她用面影的能力捏出剧场版里见到过的一些人物，驱使着那些人在伊梅尔达身边晃悠。
“对！就是这些花纹！但是眼睛好像不是这样的？”巨大的瞳孔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那些人偶。
“因为我没给他们安上眼睛。”可可罗摇了摇头，庆幸自己作为忠诚的猎人粉把能够搜罗到的影视资料全部看了一遍。她利用面影的能力具现出来的人偶，正是仿照《绯色的幻影》剧场版中窟鲁塔族的长老们。
从得知那些流亡者在被伊梅尔达吞食之前眼睛会变色的可能性后，她便联想到了窟鲁塔族。
海德拉杰鲁姆的传人，背负着叛徒的印记逃亡在外，经过了几百年沧海桑田乘船回到家乡。既需要掩人耳目保护自己绯红的瞳孔，又企图找到破除火红眼诅咒的方法。
由此她又可以得出，四大族原本扎根于优路比安大陆，否则窟鲁塔族人也不必返乡经过此地回到优路比安。这样一来，她又可以缩小遗迹搜查的范围了。
“那他们有携带什么文物，圣物或者其他历史悠久的器具吗？”两人一问一答渐入佳境，但玛格丽特只是在一边无聊地听着——他只看过官方版本的解释，也就是三个族长联合谋害了领头的杜宇族族长，随后意见不合分道扬镳，对于可可罗现在的问话他也没有任何看法。
伊梅尔达一愣，巨大的龙面上尴尬之色极为明显。可可罗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金池。
“……”可可罗难免唏嘘，古老神秘的历史，就被永远被掩埋在这一池金水中了吗？
“不过有些东西上面刻印的图腾我还记得，”母龙慌忙补救，用前爪沾着金水在龙穴的石底上涂涂写写着。可可罗攀着卷卷的脑袋从空中俯视那些图案。
不出她所料。
玛格丽特在底下仰头看着她，但她只是摇了摇头。有些事，不能让弗丽嘉知道。
“说到这些，我突然想到最早批登陆金银岛的探险家当中有些人也带着寻来的宝物，其中就有雕刻着类似图案的，全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就被我留在金银岛上了。但我听不懂他们的话，也就没有多加留意。”伊梅尔达脑袋朝金池拱了拱，补充道。
“很好，我会去看看的！你现在能先跟我形容一下图腾的构成吗？”要越过金池，到达镜中岛对应的金银岛吗？在可可罗从诺亚那儿问出具体方法之前，她暂时不想尝试。
“羽毛，筝形，正三角，五角星。然后就是大片的经文。”伊梅尔达想了想，胸有成竹地开口。
玛格丽特不解。自己熟悉前三种图形，但是五角星又是从何而来？二杠波浪又怎么不在其中？
可可罗怔住了，随即一阵狂喜。太好了！改日她就去金银岛一探究竟！
“伊梅尔达，我跟你说三段话，你告诉我，哪一段跟你听到的探险者口中的语言更像。”她清了清嗓子开口。
“第一段，……”
她顿了顿，见伊梅尔达摇头，继续说下去。
“第二段，……”
依旧是否定的答案，不过母龙犹豫了一下。可可罗调整了一下自己某些假设。
“第三段，……”
“像了！”伊梅尔达不知道可可罗在说什么，但是这样一段话跟她六七百年前听到的语言已经有三四分相似了。可可罗再说了几段话，再从母龙给出的反馈当中继续进行微调。
“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自然与“这种语言”相去甚远，但是可可罗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结论了。
见玛格丽特一脸“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的表情，和伊梅尔达不解的样子，她笑着为自己奇特的言行做解释。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在胡言乱语？”
玛格丽特连点头都懒得点，只是等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说，我刚才一直在重复，‘海德拉杰鲁姆，愿背叛者的印记生生世世追随着你，鞭笞着你的良心，任凭你流浪到天涯海角’，你们信吗？“
玛格丽特摇摇头——自己方才听到的几段胡话，和通用语说出的这句话实在相差太大。
“我只不过是把现代通用语的元音体系发音部位整体下移罢了，再通过将一些双元音逆着发展规律重新变回单元音，并且假设了一些古通用语的辅音丛。”对于专攻历史语言学的洛可罗来说，不停地提出假设，佐以极少量的证据来总结出语音发展的规律实在是小菜一碟。如今她的研究对象是真正听到过古通用语的母龙伊梅尔达，她更是如鱼得水——这就是她想要的，第一手资料。
从最开始看见加尔迪亚手上的经文以后，她便猜测这种转角圆润的楔形文字其实是象形文字——当然，从其单调性和简单构造可以看出并不是那种类似于中文篆体的表意符号，而是像韩文那样表示发音部位的。而伊梅尔达方才的配合，刚好帮助她验证了这个假设。
有了这个结论，她再想要去推出古通用语每一个具体的符号字母，并且翻译出四族纹身上的死语言，就会顺利多了。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以后我要是找到了精致的金银器具，会记得给你捎上的！”可可罗已经达成了目的，也就跟伊梅尔达致谢道别了。
母龙显然对她的承诺非常受用，目送着她拉着一脸不满的玛格丽特离去，还友好地甩了甩身子。
玛格丽特在回程的路上一言不发，显然是对可可罗的隐瞒感到很不痛快。
“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可可罗和他并排疾行，回到庄园的时候问了一句。“我告诉你伊梅尔达在石地上画出的图形，怎么样？”
“我并不想知道哟~~~”他兴致索然的样子倒是不假。
“真的吗？”可可罗感觉自己越来越奸诈了，“你不先听听我希望你做的事儿吗？”
“嗯~~~”他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这个小孩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可可罗摇摇头，要不是自己跟小变态相处久了根本不可能跟他在同一个次元里交流。“我想要你去把弗丽嘉的匕首拿过来。”
玛格丽特不再掩饰自己的兴致盎然了，“嗯？可可罗想要那个干嘛？”明知想要拿到匕首的话，母亲大人就会起疑心，而她之前的所有假装都会暴露！
“我不希望弗丽嘉怀疑我的身份，但是我更需要那把匕首。你就不想知道我的打算吗？”想要左右弗丽嘉的看法，她就必须拿捏住玛格丽特的思想！
各自心怀鬼胎的两人，继续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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