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海螺还是福寿螺
女人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的老大。
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着老头鼻子中的触角一点点的往外爬，一股恶寒席卷全身。
秃头男神色惨白的问了句：“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方阳脸色难看的回答：“管圆线虫！！”
“管圆线虫？是什么东西？”
看着老头鼻子里已经爬出一厘米身位的虫子，方阳解释道：“一种寄生虫，但是它的寄生宿主并不包含人类。”
“啊？那它是怎么跑到这老头脑子里去的？”纹身男惊慌的问道。
“很简单！！”
“他肯定是吃了携带管圆线虫的食物，但是没煮熟，所以才出现在人体内。”
“而人体并没有它所需要的营养物质，它在身体里到处钻，最终钻到了脑膜里。”
“虫子到达脑膜，会一直乱钻，身体就会开启自我修复，攻击虫子，从而出现刚才的症状。”
“一般情况下，针对管圆线虫的治疗方法就是饿死它，然后控制身体的炎症。”
“但是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周期，就老头这目前症状，送到医院怕是也很难救活。”
听完方阳的解释，众人脸色煞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水。
随着虫子不断的蠕动，最终，2厘米的身长全部暴露出来。
对人类而言，这就是一个很小的生命体，随手可以捏死。
可如果它脑膜里呢？
这就是个超级大家伙！！
方阳眼疾手快，用镊子夹住虫子，往旁边的碗里一丢。
虫子剧烈地扭动了几下，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无比恶心。
女人刚松了口气，准备拿纸巾去擦手。
可就在这时，老头的鼻腔里又发出一声黏腻的声响。
啵。
又一条乳白色的触角，从同一个鼻孔里缓缓探了出来。
众人一阵恶寒。
“还有？”
话音刚落，第三条触角也探了出来。
两条虫子，鼻孔两侧，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往外蠕动。
平常看到这样的虫子就已经够恶心了。
更何况还是从人的鼻子里钻出来的。
女人一想到平日里跟老头亲热，顿时胃里剧烈翻滚，当场忍不住吐了出去。
呕~~
好在这两虫被方阳抓起来后，鼻子里没有再继续跑出来虫子。
方阳给老头把了下脉，重重的松了口气：“安全了！！”
刚说完。
“咳咳~~”
床上的老头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
女人猛地转头：“干爹？！”
老头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有些涣散，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看着众人，张了张嘴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干爹！你吓死我了！”女人一把扑了上去，旁边的秃头男脸都绿了，但却只能忍着。
“你刚才突然抽搐吐白沫，要不是这位方医生在，你差点就没了！”
老头愣了一下，目光慢慢转向站在床边的方阳。
方阳正在整理着银针，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还记得出事前自己怎么了吗？”
老头仔细回想了下，脸色瞬间白了不少：“想起来了，出事的时候，我好像正在...然后突然不受控制的抽搐，后面就没意识了。”
闻言，方阳把碗递了过去。
老头看着里面的虫子一脸茫然。
女人赶紧解释道：“干爹，这虫子是你从你鼻子里跑出来的，方医生说你脑子里感染了寄生虫。”
老头的瞳孔猛地一缩：“我脑子里有虫？”
盯着碗里还在蠕动的虫子，老人足足看了十多秒钟。
然后缓缓抬头看向方阳：“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等我身体好了，我一定登门道谢，要钱要物，你尽管开口。”
方阳笑了笑：“我是医生，遇到这种情况不可能不管，当然你要给个十万八万的，我也没意见。”
“十万？”老人瞪大眼睛：“你也太看不起老头我了，我的命就值十万吗？”
“一百万！！你是哪家医院的，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听到这个数字，方阳也愣住了。
100万？
这特么是大白菜吗？
说给就给的？
方阳正要客气两句，老头却突然目光一顿。
缓缓扫视了一圈房间。
这才发现，房间里除了他竟然还站着四个男人。
老头沉默了两秒，疑惑的问道：“那个...我问一下，为什么我房间里会有这么多男人？”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气氛稍微有点尴尬。
方阳指了指旁边的摄影师：“这是我的助手。”
老头连连点头：“那他们俩呢？”
“啊这...”纹身男神色窘迫：“我是..我是来搞推销的，我们那健身房最近办会员打折...”
“啊对对！”女人连忙接话：“刚才就是他们帮忙买中药的。”
老头一脸狐疑，但还是笑着点头：“谢谢了，回头我就去你们健身房办个终身年卡。”
“那你呢？”
“我？”秃头男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
拜托！
这是我家好不好，你旁边的女人是我老婆，你现在我问是来干嘛的？
可他却不敢直说，只能憋屈的回答：“我是她哥...从老家来的，送土特产。”
“她哥？噢~~”老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舅子谢谢了！”
听到大舅子三个字。
方阳纹身男几人全都脸皮子抽了抽。
唯独秃头男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还得陪着笑容：“不客气，不客气！！”
女人也尴尬的配笑着：“呵呵~~”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和谐的画面，全都笑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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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聊了，一聊她就化妆品用完了，手机坏了，房租到期了，很久没吃肉了，生日到了，好像我给她聊的家徒四壁一样。】
——【今天情人节我分手了、不敢告诉朋友，也不敢告诉父母，更不敢告诉我老婆。】
——【为了供弟弟上学，我把第一次卖给了煤老板。当把二十万交到弟弟手上的时候，我哭了一整夜，早知道这么舒服还有钱，我何必穷这么多年。】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班主任为了防止我们谈恋爱耽误学业，跟我们说，现在别谈恋爱，谈恋爱就是帮别人养老婆。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唯独最后面一个学渣眼睛一亮，别人的老婆？想想都兴奋啊！】
...
误会似乎是解除了，大家全都会心一笑，心有灵犀的没有点破。
老头总算是缓了过来，被女人扶起身后看向方阳：“方医生，我能问下为什么我会感染寄生虫吗？”
方阳想了想回答：“常见的是吃了没熟的食物，而食物里刚好感染了管圆线虫，至于哪些食物会成为宿主，太多了，我也没法一一说出来。”
老头皱了皱眉：“提到吃生的，我这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吃生腌海螺肉，可是海螺不应该没有寄生虫的吗？”
“海螺肉？”方阳愣了愣神：“正常来说，海螺确实不会有管圆线虫...但是管圆线虫的中间宿主主要是福寿螺，非洲大蜗牛这类东西。”
“我在想...你有没有可能把福寿螺当海螺吃了？”
“这怎么可能？”老头下意识的反驳：“你看我这条件，像是吃不起海螺肉的人吗？”
方阳笑了笑。
也是昂~~
随手能拿出100万的人，还包养这么年轻女孩的，能是个穷鬼吗？
“那有没有可能，误食？”
闻言，老头神色一顿，表情变的沉重了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家那位一直知道我喜欢吃生腌海螺肉，所以这么多年都是她给我弄的。”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吃的海螺肉口感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也问过她，她说这是新品种，让我换换口味。”
“我没多想，现在想想...”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方医生，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我现在就相信你！”
方阳苦笑了下，这种事他是真不想掺和，但一想到那一百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事不宜迟，咱们抓紧走吧！！”
说着，老头急匆匆的穿上外套和鞋，动作麻利的根本不像是从鬼门关走一趟的人。
屋子里只剩下秃头男，纹身男，女人，三人面面相觑。
不出意外，方阳走后，还有一场撕逼大战即将上演。
不过这些方阳是看不到了。
两人随着老头坐车一路来到一座独栋别墅门口。
老头看向方阳：“方医生，麻烦你了...”
方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一同解开安全带下车。
老头掏出钥匙插进门锁。
咔哒。
门开了。
客厅里灯亮着，电视正放着某个家庭伦理剧。
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女人，穿着居家服，正在打扫卫生。
看到老头进门，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回来的刚好，你最爱吃的生腌海螺肉我已经帮你腌制好了，现在给你端出来。”
老头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女人见状多看了一眼身后的方阳，自顾自的走进厨房。
很快，女人再次出来，手中多了一个盘子。
盘子里装的正是一片一片的生腌海螺肉。
“来！快吃吧！！这位是？”
老头看着她，没有说话，而是绕过女人，直接冲进了厨房。
女人见状，当场脸色大变，连忙大喊：“你要干嘛？”
方阳也急忙跟了上去。
厨房里，老头正在垃圾桶里翻找。
里面的食物残渣和垃圾洒落一地，但是并没有找到福寿螺的身影。
可奇怪的是，连海螺的壳也没找到。
女人跟过来后，不解的问道：“你干嘛呢？家里给你弄脏死了。”
老头沉声问道：“海螺壳呢？哪去了？”
“啊？”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迷茫的回答：“我都扔了啊。”
“扔哪去了？”
“你找这个干嘛？早就被收垃圾的拖走了。”
老头狐疑的看着女人，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分辨是不是骗人。
然而看了十几秒钟，却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老头站在厨房里，看着空荡荡的垃圾桶，眉头紧锁。
女人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不解和委屈。
就在这时，方阳的目光看到旁边橱柜里有一抹塑料袋露出的痕迹。
手欠的打开柜子。
这不打开不要紧，一打开，人都麻了！！
只见袋子里装着一个个圆疙瘩，仔细一看，不正是福寿螺吗？
老头见到福寿螺的一瞬间，直接炸锅了！！
“妈的！贱人！你想害死我？老子今天差点死在你手上！！”
证据确凿，女人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连忙解释道：“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老头气炸了：“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也包养了小白脸吧？”
“咱俩各玩各的，我从来也没管过你！”
“可你倒好，现在想着要老子命去养你那个小白脸。”
“贱人！你好毒的心啊！”
说着，老人从袋子里抓起一把福寿螺朝着女人砸去。
女人急忙闪躲。
福寿螺砸在家具，地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直播间的网友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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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原本是来学习中医的，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剧情真是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谁能想到只是一次上门推拿，演变成捉奸，再到救人，最后破案大戏，真是绝了！】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真的很难理解，本以为老头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看起来贤惠的女人玩的更花，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从这件事不难看出经济真的是下滑了，找不到好工作，想吃软饭的太多了，直播间有没有富婆？富婆没有富豪也行。】
...
方阳和摄影师面面相觑，这场面有点尴尬，都不知道该不该走了。
女人即使被砸了也是一句话不吭。
老头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算了...我俩缘分已尽。”
说完，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女人的行为完全够得上刑事犯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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