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脑袋里有把刀？
“看病？”老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啥病？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能吃能睡，没啥毛病！”
夏雨急了，拉着爷爷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爷爷！方医生很厉害的，人家大老远专程过来的，你总得让人家看看吧？”
“再说了，你看你，天天戴着个口罩，不难受吗？我不希望你跟人说话都费劲。”
看着夏雨撒娇的表情，老人板着的脸无奈的变成了苦笑：“唉...你这丫头，净给我添乱。”
“爷爷最好了！”夏雨嘿嘿一笑：“就让方医生帮你看看吧，他真的超厉害的！”
“行行行！”
说罢，老人摘下了口罩。
那一瞬间，站在门口的摄影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那股气味还是如同实质一般扑面而来。
像是多年闭塞的阴沟骤然掀开了盖子，那味道，真的无法形容。
比大粪还臭。
恶臭！
方阳却面不改色，实则内心早就在呐喊了。
老人苦笑了下：“这味道你们应该也闻到了，说实话，因为这个口臭，我现在都不太愿意出门了，每次看到别人躲着我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能理解！”方阳点了点头：“老爷子，去屋里坐下，我给你看看！”
“好！那麻烦了！”
进了屋，老爷子招呼方阳坐下。
“老爷子伸出手，我给你号号脉。”
“中医？”老人露出诧异的神色。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本能的认为方阳是西医，毕竟太年轻了。
可在听到号脉之后，当场愣住了。
方阳笑着点头：“如假包换！”
“那我还真想让你帮我看看。”老人笑呵呵的伸出手，方阳搭脉检查。
一秒，两秒..十秒...
方阳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夏雨在旁边看着，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方医生，我爷爷怎么了？”
方阳没有回答，而是问向老人：“老爷子，你平时有没有头疼？”
“头疼？”老人想了想：“偶尔会有...可能是年纪大了，很正常的吧？”
“除了嘴里有味道，还有没有别的感觉？比如头晕？或者有时候觉得半边身体不太得劲？”
老人愣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有时候是觉得右边胳膊稍微有点不太灵活，但我以为是不注意扭着了。”
夏雨在旁边听着，脸色开始变了。
她见识过方阳诊断的。
一般情况方阳这种神态，那就说明问题十有八九很大。
方阳站起来，绕到老人身后，用手指轻轻按压老人的后脑和颈部两侧。
“老爷子，我按到哪儿你跟我说，疼或者胀都告诉我。”
“好。”
方阳的手指从后脑正中开始，一点点往左移动。
按到大约左耳后方三指宽的位置时，老人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里有点胀。”
方阳没说话，继续往下按。
又按了两下，老人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
“嘶~~这里，酸胀得很。”
方阳停下手，指腹下能感觉到一个极微小的硬感，脸上带着愕然。
下一秒，回到座位上，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老爷子，你过去这些年有没有受过伤？比如摔过、磕过脑袋，或者...被什么东西砸到过？”
老人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这一辈子没怎么进过医院，身体硬朗得很。”
“那有没有什么时候，你突然晕过去，或者摔倒，但事后想不起来是怎么摔的？”方阳追问。
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想不起来！！”
方阳见问不出个所以然，索性直接坦白的说道：“老爷子...你这口臭不是因为刷牙也不是肠胃问题...而是...外在原因。”
“外在原因？”老人懵了。
夏雨也是一脸茫然：“方医生，你就直说了吧...”
“呼~~”
方阳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的回答道：“我刚才摸老爷子后脑勺的时候，摸到了一个东西。”
“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那是一把刀。”
方阳的话如同一颗惊雷，在安静的堂屋里炸开。
夏雨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钟没反应过来。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方...方医生，你说什么？刀？我爷爷后脑勺里有一把刀？”
老人的反应更大，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荒唐。
“小方医生，你这玩笑可开大了。我脑袋里要是有把刀，我还能活到现在？早就没命了！”
方阳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老爷子，我没有在开玩笑。”
“从你的脉象来看，左尺脉附近，摸到了一丝很细微的涩滞感，像是有东西堵在那里。”
“这种涩脉，一般提示体内有瘀血或者有异物。”
“还有你的口臭问题，舌苔灰黑厚腻，但不是胃肠湿热的那种腻法。”
“胃肠湿热一般舌苔黄腻，口中黏腻不爽。”
“你的舌苔偏灰，气味腐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腐败。”
“再加上你偶尔头疼，右边胳膊不利索，这些症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脑内可能有一个慢性病灶。”
“我是中医，对人体的骨骼、肌肉、筋膜、异物，手感是完全不同的。”
“你后脑勺那个位置，皮肉之下有一个长条状的硬物，斜斜地插在颅骨表面，边缘锐利，质地坚硬。”
“那不是骨头，也不是钙化的淋巴结，大概率是一块金属。”
“所以我问你，是否脑袋受过伤！！”
听完方阳的分析，夏雨脸色惨白，老人不由陷入了沉思。
紧接着，瞳孔猛的一缩，整个人弹跳着站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
“大概七八年前，我拿着村子里的征收款，准备回村子发，结果半路的时候遇到个抢劫的。”
“当时天黑，我就跟那个人打起来了，他还掏出了一把刀。”
“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死，也要把钱护住带回村子。”
“后来呢？”夏雨紧张的问道。
“后来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当时扭打在一起，最后那个人跑了，我当时也昏过去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躺着了，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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