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五颜六色的糖
女人愣了一下，急忙跟着方阳走出诊室。
门口，方阳沉声问道:“你儿子这个情况多久了？“
“四五个月了，我跟孩子爸在外面打工，过年回来还没这么严重，爷爷打电话说不对劲，我才请假赶回来。“
方阳沉默了两秒，郑重的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女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紧张的看着方阳。
“我刚才把脉，脉象滑数，浮而不定。嘴唇干裂，眼眶微陷，手指有轻微震颤，瞳孔反应慢。“
“这种体征，我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女人咽了咽口水:“什么人？”
“长期服用精神类物质，阿片类或者苯丙胺类的。”
“气血运行被打乱，心失所养，神不守舍。他体内有药物残留的脉象特征。“
“我怀疑他吸了毒，而且不是一两天了。“
轰！！
方阳的话对女人而言犹如五雷轰顶，炸的她整个人踉跄了下，倒退了几步。
脸刷地白了。
好几秒没说话。
“大夫...“
“我儿子才五年级，他哪有那个钱...你是不是弄错了？“
方阳叹了口气:“我问你，你孩子最近有没有骨头疼，肌肉酸，坐立不安，像有蚂蚁在身上爬？”
女人连连点头:“有，还经常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叫，起初他爷爷只以为孩子在长身体，缺钙引起的。”
“可后来越来越严重，才意识到不对劲，叫我们回来带孩子去看病。”
方阳点了点头:“那就对了。”
“我们每个人身体里的血液流动，眼球转动，还有各种骨骼关节的运动，都会产生摩擦。”
“这种摩擦我们之所以没感觉，就是因为我们的神经系统，会产生止痛剂，内啡肽。”
“而内啡肽跟吗啡很相似，一旦吸毒，身体会过量吸入吗啡。”
“神经系统会默认你会在外面给自己身体提供止痛，导致神经系统不再提供内啡肽这种止痛剂。”
“所以，吸毒的人，一旦不吸了，就会觉得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无数根针在扎。”
“骨头也像是无数个蚂蚁在啃噬，”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所谓的毒瘾发作，纯粹是身体不生产止痛剂后的真实感受。”
“而且神经系统损伤是不可逆的，这种痛苦会伴随一生。”
“这也是为什么一旦染上毒瘾，几乎无法戒掉的根本原因，戒的不是毒，而是习惯了忍受痛苦。”
听完方阳的解释，女人脸色煞白。
回想起儿子的症状，整个人如遭雷击。
方阳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抽个血，结果就一目了然了。”
女人愣了半晌，嘴唇哆嗦着，眼眶已经红了。
“查！大夫，我查！”
方阳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诊室，快速开好化验单，亲自带着女人去化验科抽血检查。
一路上，小男孩都表现的很迷茫，还有点胆怯。
二十分钟后，抽血结果出来了。
方阳看着化验单上醒目的一排字：甲基苯丙胺代谢物：阳性（+）
“看到了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儿子体内确实检测到了毒品成分。”
女人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后一点一点地凝固。
转过头看向儿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直播间的网友也瞬间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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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五年级的小孩吸毒？这他妈才多大啊！】
——【这个方医生有点东西啊，光靠把脉就能看出吸毒？中医这么牛的吗？】
——【这也太恐怖了吧，现在都开始朝这么小的孩子下手了？我回去一定要问问我儿子，千万别让他也染上这东西。】
——【留守儿童真的太难了，老人根本管不住，也看不出问题。】
...
小男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怯生生的问道：“妈？怎么了？”
可下一秒，回答他的是清脆的巴掌。
“啪！”
走廊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碰了什么！”女人的声音一下子破了音：“我跟你爹在外面幸苦打工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吗？”
男孩被打得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妈！我没碰啥啊！呜...”
“你还犟嘴！”女人又是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
揪着他的衣领开始往他身上招呼：“我跟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呜哇...妈！别打了！疼！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啥！”
女人根本不听，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
同时嘴里骂着：“我让你吸！我让你学坏！我今天打死你算了！”
男孩被打得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抱着头，哭得浑身发抖。
不少医生和患者看到这一幕全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方阳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他注意到，男孩的哭喊声里没有心虚，没有狡辩，只有一种纯粹的被冤枉的委屈。
“大姐，先别打了。”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围观，方阳赶紧上去阻拦。
女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方阳担心人多麻烦，只好先带着孩子回诊室。
女人见状也只好跟了过来。
回到诊室，女人还要动手，方阳把孩子护在身后。
“大姐，你先冷静一下。”
“你现在把他打死了，问题也解决不了。”
女人手悬在半空，抖了两下，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靠在诊室的墙上，满脸的绝望。
方阳看向男孩询问道：孩子，别怕，叔叔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就行。
男孩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
“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比如说，粉末，或者类似冰糖一样的东西。”
然而男孩回忆了片刻后却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那有没有吃一些特别的东西？”
男孩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没有...只有吃了一些糖。”
“糖？什么糖？”方阳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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