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礼成
第八十八章 礼成
沈舒窈脚步微顿，望着叶朝的眸子深情又温柔。
“行，阿朝，不过.....你可愿意陪着我，留在我身边？”
叶朝眼中藏着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本就是为了沈舒窈才来大炎。
如今他知道了真相，只要沈舒窈愿意。
他自然也愿意为她停留。
“都依你。”
见他答应，沈舒窈反手扣住他的五指。
“好，那等我们回京，登记之日便是你我成婚之时。”
五日后，大炎皇城。
整个皇城都张灯结彩，宫中更是一片喜庆。
今日不仅是大炎新女帝沈舒窈登基之日。
也是女帝和叶仙人的大婚。
乾坤殿前，百官大朝。
沈舒窈身着玄黄女帝龙袍，一步一步踏上白玉台阶。
叶朝就位于群臣下方，看着台上之人。
按照族制，礼部尚书本欲按照旧例，宣读册封叶朝为王夫的诏书。
沈舒窈却在龙椅前驻足，声音凌厉。
“今日大典，朕不册封王夫。
叶朝，是朕在这乾坤历代、天下万人面前，拜过天地的唯一夫君！
朕与他平分这万里江山，见他如见朕！”
群臣震撼，万民高呼。
沈舒窈在台上，看着叶朝，眼神温柔。
她朝着叶朝伸出了手。
叶朝看着白玉台阶上那只向他伸出的手，淡淡一笑，抬步而上。
他走得极稳，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沈舒窈身侧，反手将她的手握入掌心。
没有王夫跪拜的繁文缛礼，两人并肩而立，对天一拜。
“礼成！”
随着礼部尚书的宣赞声，彻底将大典推向了顶峰。
沈舒窈牵着叶朝的手，站在乾坤殿最高的承天台上，俯瞰着海晏河清的万里山河。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子，眼里是藏不住的幸福与圆满。
而在宫门最远处的夹道角落里。
一个浑身脏污的妇人，正死死盯着前方的宫门。
沈清霜的头发，如杂草般乱糟糟的粘在脸上。
昔日的华贵袍子残破不堪。
她现在沦为废人。
被曾经她以为的废人，变成了她最看不上的废人.......
被百姓唾弃，宫中更没有她的位置。
现在的她连走进正殿看一眼大典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隔着重重宫墙，听着里面传来的海啸般的欢呼。
“一夫一妻......唯一的夫君......哈哈哈哈！”
沈清霜一边哭，一边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
“明明朕才是大炎的女帝......阿朝分明在回宫的路上等朕......他说要辅佐朕一辈子的......”
“阿朝，原来这就是你所求的吗？是不是我一开始就错了？”
“若是从头再来......”
她看着漫天的红绸和远方那并肩而立。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宛如神仙眷侣的两人，心痛的无法呼吸。
可现在，无论她怎么哭喊，怎么后悔。
那人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回头看她一眼。
甚至都不在意她的死活。
她偷了三年的幸福，终究在这一日，以最惨烈的方式，看着它完完整整地回到了沈舒窈的手中。
“哪来的疯婆子，给老子滚远点！冲撞了女帝陛下和叶仙人的大婚，剥了你的皮！”
一队巡逻的禁军校尉走过。
见沈清霜扒着红墙疯言疯语，上去就是狠狠一脚。
沈清霜本就沦为废人，当即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几圈，重重地撞在恶臭的泔水桶上。
残羹剩饭浇了她满头满脸，黏腻的油污顺着那头断发往下滴落。
“朕没有疯！朕是女帝！你们这群该死的奴才，朕要诛你们九族！”
沈清霜挣扎着爬起来，死死抓着那禁军的裤脚尖叫。
那禁军头目冷笑一声，一口唾沫吐在她脸上：“呸！就凭你这叫花子还女帝？
如今龙椅上坐着的才是大炎女帝，身旁配的是叶仙人。
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倒胃口！”
说罢，几名禁军像是拖死狗一样，揪着沈清霜的脚踝，将她一路拖出了宫门夹道。
粗糙的青石板擦破了她大片的皮肤，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宫门外，乞丐流民成群。
沈清霜被无情地扔进了乞丐堆里。
那些平日里她连看都不屑于看一眼的底层流民。
此刻正用贪婪又污秽的眼神不断打量着她。
嘴里的话更是污秽不堪。
“嘿，这疯婆子虽然脏了点，但看这细皮嫩肉的，以前指不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落魄小姐呢。”
几个恶乞笑着围了上来，一把扯开她本就破烂的衣襟。
“放开朕！放开！”
恶乞的脏手扯开破烂的衣襟，露出沈清霜的锁骨。
沈清霜听着，耳边满是令人作呕的狞笑。
而宫墙内却恰在此时传来了礼炮轰鸣
那曾是属于她的荣耀。
耻辱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沈清霜骨子里的疯狂。
她死死咬着牙，右手摸索到一块石头。
“去死！”
石头精准的砸在最近的一人脑袋上。
那人跌坐在地上。
其余人吓到纷纷跑开，生怕眼前的女人发疯。
沈清霜依旧没有停下。
手一下又一下的砸着那人脑袋。
“该死，你们都该死！”
“朕是大炎女帝，你们也敢，这样对我！”
“朕要杀光你们！”
直到那人彻底没有的了动静，她才停下手。
痴痴的笑了起来。
“对，你们都该死，叶朝，沈舒窈。你们都该死！”
笑着笑着，眼泪便干涸在眼眶里。
她体内的最后一丝爱意，连同尊严，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她不求了，也不悔了。
她恨。
她恨叶朝的绝情，恨沈舒窈的夺位。
“朕就算是死，也要你陪葬！”
午时。
登基与大婚大典礼毕，皇宫正门大开。
沈舒窈与叶朝并肩坐在御撵上。
缓缓驶出宫门。
沈清霜混在人群中。
死死盯着眼前的场景，眼睛是一片猩红。
待御撵行至前方，她速度极快。
“沈舒窈！跟朕一起下地狱吧！”
她还没接触到，就被弹飞出去。
落下地上，五脏六腑都破碎了，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从沈清霜口中喷涌而出。
四周的欢呼声顿了顿，百姓们厌恶地看着这个冲撞御撵的疯子。
沈清霜趴在泥水里，无法动弹。
她死死地睁大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仰起头。
她以为，在这生死的最后一刻，叶朝至少会看她一眼。
哪怕是厌恶，哪怕是痛恨。
可没有。
叶朝只是温柔地伸手，贴心的挡住了沈舒窈的视线。
御撵继续向前行驶，没有丝毫的停顿。
至始至终，叶朝都没有多看地上的她一眼。
“叶朝！”
沈清霜眼中的光亮彻底熄灭，死不瞑目。
御撵之上的沈舒窈看向叶朝问道，“是她吗？”
叶朝丝毫没有在意，握住沈舒窈的手。
“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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