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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他的背影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扯苏茵茵的胳膊。

苏茵茵没有躲。

她的身体微微一侧,手腕一翻,反手扣住平头青年的腕关节,顺着他的冲劲往下一带,同时膝盖轻轻一抵,那青年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手里的手腕被苏茵茵扭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疼得他“哎哟”一声,脸都白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一秒。

季时光站在几步外,手里还拎着布袋,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神色。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只是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场稀疏平常的风景。

黄毛一看同伴栽了,骂了一声,从腰里抽出一条折叠刀,“唰”地甩开刀刃,朝苏茵茵冲了过来。苏茵茵松开平头青年的手腕,向后撤了半步,让开刀尖,随即右脚上前,手腕一抬,精准地扣住黄毛持刀的手,五指向内一收,一拧,黄毛吃痛地“嘶”了一声,折叠刀“当啷”掉在地上。

“滚。”苏茵茵松了手,语气冷而稳,“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两个青年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但再也没敢上前,灰溜溜地沿着岔路跑了。第三个一直站在旁边没动手的愣头青也跟了上去,三个人消失在树丛背后。

老奶奶在一边看呆了,弯着腰连声道谢:“闺女,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没事。”苏茵茵弯腰把被踢翻的木牌扶起来,又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对小姑娘笑了笑,“没事了,别害怕,跟奶奶回家吧。”

老奶奶拉着小姑娘千恩万谢地走了。黄狗跟在小姑娘脚边,尾巴也摇了起来。苏茵茵看着她们走远,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来。

季时光还站在原地,手里拎着布袋,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苏茵茵走到他面前,见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季时光把布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语气平淡,“你会写字,会教书,会做方便面,会当校长——多学会一样打架也不奇怪。”

苏茵茵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我之前可没告诉过你我练过拳脚。”

“你也没告诉过我你会写武侠小说,我不照样知道?”季时光转身,往山坡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走吧,下山路还长,别在这儿嗨着了。”

苏茵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她知道他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开投资公司的,什么场面没遇过,但能这样如此平淡地接受她所有意想不到的一面,还是让她心里微微暖和了一下。

她快步跟上去,走在他身边,直到两人再次并肩时,她才轻声问了一句:“你就不想问问我什么时候会的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季时光看着前方的路,“不想说的话,我问了也是白问。”

苏茵茵低头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她忽然觉得,能这样并肩走在一起,她什么都不必急着去解释,就是一件极好的事了。

风穿过山林,吹起满山杜鹃花的清香。下山的路,两人走得很慢,像是故意要多留一些时间在这座春天的山上。

周一的早晨,星辰山的雾气还未散尽,苏茵茵已经站在了教室的讲台上。

初一(二)班的孩子们正捧着课本朗读《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的选段。晨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们稚嫩的脸庞上,落在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上,落在苏茵茵手边那半杯还冒着热气的白开水上。

她一边听孩子们朗读,一边沿着过道缓缓踱步,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某个孩子的课本,检查他们有没有认真做笔记。走到第三排时,她注意到张小莲正用手指点着课本上的字,一字一句读得很认真,遇到不认识的字就用铅笔轻轻画一个圈,等下课再问。

这让她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欢喜。

她走回讲台,轻轻拍了拍手:“好,今天读到这里。大家翻到课后练习的第三题,讨论一下……”

四十五分钟很快过去了。下课铃响,孩子们合上课本,叽叽喳喳地围过来交作业、问问题。张小莲拿着课本挤到最前面,指着昨天圈出来的两个字:“苏老师,这两个字怎么读?”

“翻来覆去。”苏茵茵低头看了一眼,耐心地说,“表示一次又一次、重复的意思。你昨天圈的字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张小莲用力点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苏老师,我妈妈说五一放假带我进城玩,还说要给我买一本新字典。”

“那你要好好谢谢你妈妈。”苏茵茵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把作业本理好,走出教室。

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暗。她坐到自己桌前,摊开备课本,又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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