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假装打重窝

第379章  假装打重窝

    「现在全世界都买不到新的吧？西门子那边能插队？」

    核磁共振仪在国际市场的价格，1.5T的到岸价格在两百万美元左右，跟两千万欧元相去甚远。

    但是，张大象为张气赋这个院长砸的狠货是3.0T的高场型号，属于顶尖科研设备，一般医疗机构完全没有资格购买。

    开价是两百五十万美元，但价格是虚的，拿著两百五十万美元的买家，除了吃西门子的大嘴巴子，啥也不会捞著。

    两千万欧元的血本，搭上了暨阳市保税区这边的人情，外加崇州、金陵、平江三个地方的学术关系，以及周边几个县级市的西门子电气化设备采购订单，才真正搞到了手。

    光那些电气化设备的采购订单，总价值就超过了四千万欧元，四亿多奔著五亿去的大单，在新闻联播上也就几秒钟的简讯。

    张气赋不知道这些，只知道张大象这个侄孙牛逼冲天。

    他也觉得这已经是张大象的极限。

    但是现在————

    「西门子那边还是很愿意支持慈善事业的。」

    有些事情肯定不可能跟张气赋说，比如西门子在教会还有「贡金」的额度，每年都有。

    当然这玩意儿跟西门子的员工没啥关系，追溯起来，可以到「神圣罗马帝国」时期。

    跟「赎罪金」不一样，算是教会给「神圣罗马帝国」这个奇葩组织的乡下贵族群体，发了一张活动资格证。

    如今梵蒂冈的正规卫戍部队，就是拿著斧头的高地德意志人，也就是瑞士雇佣兵。

    教会在美洲的各个大区影响力极大，美国又是当代的「山巅之城」，这份影响力不会因为新教、新·新教而有所变化，相反，教会跟医疗集团的强绑定，反而让教会的实力大大增强。

    至少一个美国总统的竞选人在当选美国总统之前，必须跟教会打好交道；当上美国总统之后，那么都可以学习拿破仑给教皇甩脸子。

    张大象新搞来的两台机子，都是通过教会学校的渠道运往东南亚，然后直奔暨阳。  

    连华亭都没敢多停留。

    实际上这两台机子，一台是magnetom—symphony型号，属于1.5T主流临床机型，采购方是新墨西哥州的一家年营业十亿美元的连锁诊所，为了把西语社区的市场做大，于是转让给了「太平医馆」。

    「太平医馆」为此还多给了一倍的高性能梯度系统价格，而高性能梯度系统这玩意儿属于核磁共振仪的选件，本身就得加价，大客户加价百分之十，发展中国家统一加价百分之二十。

    发展中国的家伙，加价百分之两百。

    除此之外，选件还有专用线圈，膝关节线圈、乳腺线圈、脊柱线圈等等，每一个正常价格几万美元，但发展中国家起步十万美元，发展中国的家伙，二十万美元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些还只是毛毛雨，如果说硬体国内还能通过手搓或者实验室生产来完成偷偷摸摸的替代，那么重头戏高级软体应用包，那真是让人堪比万毒攻心。

    弥散、灌注、波谱、心脏电影等等，每一项，加价都是十几万美元，有深厚友谊也是几万美元，不存在四位数的情况。

    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工作站和后处理软体依然是加价；然后在总价的基础上，收取购置价百分之十左右的年度保修保养合同，年保费可以谈，但不会低于十万美元。

    但是，这依然没有结束，因为西门子未必会提供全包合同，尤其是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只能搞响应式维修，比如国内科研院校秘密采购的高场机型，即便价格逆天，却只能使用响应式维修。

    说白了，响应式维修就是不签年保，单次上门如果跟射频放大器有关，单次报价二三四五六七八十万美元都是有可能的。

    这些杂七杂八的门槛、难关、风险，让国内除了十来个重点城市，基本没有别的城市医院敢冒险。

    这也是为什么医学专业会跟医疗资源螺旋纠缠，然后重点富集。

    像张大象这种开一家「农家乐」医院，然后整出两千万欧元的操作，怎么可能不轰动？

    辅助功能科室排队来帮忙，甚至付费过来代班，就是因为高场核磁共振仪在这年头随便刷论文。

    给十个老人扫一遍，就是一篇；给十个妇女扫一遍，也是一篇————

    张气赋去母校崇州医学院坑蒙拐骗如此顺利，那也是因为母校出于无奈啊。

    不过还别说，就冲西门子的设备，今年崇州医学院的高考录取分数线，直接拉高了整整二十分，已经摸到了沿江地区普通一本的水平，这放在以前，岂能做这种美梦。

    关键是没花自己的经费，给崇州医学院里里外外省了不知道多少事情，再加上张气赋现在直接从母校拉人来做轮转，尤其是法医和临床这两大块，一般「农家乐」医院肯定没戏，但「张氏村医院」比较特殊，还真能跟暨阳市治安公署合作。

    同时张气赋还承诺，母校可以增设枪伤相关的研究生专业，包美洲「规培」，来回飞机票也给报销。

    此时已经有研究生院的临床专业研究生确认，并且表示已经在拉斯维加斯吃上了「墨西哥鸡肉卷」，倍儿地道。

    学校建设以及学校学科建设就是看开源节流，有了张气赋这个「外挂」，崇州医学院一进一出省了几千万经费不说，还能给研究生院空出一个计划外出国学习渠道。

    同时，对于淮南道的医学生来说，如果去不了公家医院，选择「张氏村医院」这种单位，由崇州医学院背书，含金量不低，无形也是在给崇州医学院的学校咖位添砖加瓦。

    算是互相成就，所以张气赋因为那台花了大本钱搞来的西门子核磁共振仪，恨不得院长办公室就摆在MRI科室隔壁。

    现在，侄孙神通广大，又变出来两台。

    「那现在，阿象，我要做点啥？」

    「阿公你不要有压力，高端设备我三年之内全部给你配齐。至少要让你出一套教科书」

    O

    」

    「7

    出教科书在长三角和珠三角不稀奇，环渤海地区也已经跟上，基本上就是牛逼一点的医学院，如果有大牛当导师并且愿意做榜样教一年或者两年本科生，那么这些教材，就是大牛自己编写的。

    菜鸡医学院用的教材，用的通用知识或许跟强力医学院没区别，但前沿技术差个五年属于正常现象，极端情况会出现医疗资源密集地区的教学内容，领先医疗资源不发达地区十年以上。

    就像现在，长三角已经有了高场核磁共振仪，但在一些偏远地区，MRI是啥都没听说过，更别提实操。

    医疗资源从硬体设施到人才配置，都是纯烧钱，此时国内几乎没有能力生产临床型超导MRI，于是在医学生的留学方向中，通常就是欧美两个地方。

    更确切一点，如果打算吃上核磁共振的红利，有实力的家庭，直接安排去波士顿留学，原因也很简单，那里有通用公司，恰好就是目前核磁共振仪市场中的三大巨头。

    通用电气、飞利浦再加一个西门子，就是当前市场的「GPS」。

    长三角这里通常来说就是通过华亭跟通用合作，有些低场型号核磁共振仪，基本就是从通用的渠道拿过来。

    可即便如此，价格也要八十万美元左右，私人关系好一点，能减一半，做到四十万美元。

    从这里也能看出，张大象干出来的事情何等轰动，而且前期工作非常低调。

    不过有些见不得光的细节，旁人根本想像不到，有些「淘金」淘来的黄金和白银，张大象实物变现的渠道，走的就是义大利路线。

    当然，经办人不是义大利的破落户，而是梵蒂冈的瑞士人，这些瑞士人再通过教廷的关系跟原先的「选帝侯」家族以及「容克贵族」，再去跟西门子沟通。

    走关系，不是说有钱就行，没猪头也别想在庙门里拜神。

    就这，在官面上张大象还动用了暨阳市保税区这个级别，同时花了不小代价请动崇州、平江以及金陵三地的政府部门来扶持一下「农家乐」医院。

    在长三角的地方媒体上，「张氏村医院」的确是一家上不得台面的村诊所，但目前从各地大医院过来做MRI检查的订单，一个月排队就有四万多单，但「张氏村医院」一天干爆也只能做到一百个检查。

    这一百个左右的检查，里面一半还得让多个医学院的人拿来「交作业」，出现付费帮忙、付费上班的原因就在这里。

    四万多单，怎么排都是到明年。

    好在「张氏村医院」不存在黄牛号，因为整个暨阳市的票贩子，胆子最大的已经住院三个月。

    张气赋靠著这一台西门子，咖位早就跳出了职称的范畴，他每天听到的永远都是「张老师」这个称呼。

    爽得他飞起。

    现在，侄孙又搞来了两台，他感觉自己一年赚几百万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除了新到的两台，我在墨西哥还能拆一台通用的。另外在曼谷有一台飞利浦，可以拿来逆向工程，你去跟华亭交大的人谈。」

    「啊？」

    听到这话，张气赋顿时一惊，「国产设备好像浙水大学承担了研发任务，我听说中科院的人也去了余杭。还有北方的几所重点科研大学，前几年就开始准备成立校办高端医疗设备制造企业，现在你拿飞利浦的设备给交大，容易引起红眼病啊。」

    「怕只卵，交大那边帮我在柬埔寨盖厂房建码头，我不给交大，难道给震旦？」

    「震旦确实有联影医疗」的项目。」

    「有也不在我们卵上，你认识震旦的大门朝哪里开还是我认识？」

    其实国内各大高校只要是有超导资源的，就都想从中分一杯羹，并且严格来说已经分到了。

    中科院牵头的先进院，以及浙水大学，已经搞定了低场核磁共振仪的研发，只不过推广上遭遇了重重阻力。

    毕竟这玩意儿真的烧钱，财力不足的医院，根本不敢赌，所以这会儿顶上国产设备销售市场的，其实就是大城市的公立医院以及军医院。

    算是给国产0.35T、0.5T的低场型号续了命，有了这点屏弱的市场支撑，才能冲击一下超导型核磁共振仪。

    张大象说搞一台飞利浦的设备给交大拆著玩儿，那真不是吹牛逼，他是真有这个渠道，并且是泰国军方给的，要求是拿价值一百五十万欧元的贵金属交换。

    其中一百二十万欧元的黄金白银，是泰国王室甚至是泰王本人的，剩下的三十万欧元，则是泰国军方的。

    换成别人，肯定不愿意搭理，但张大象手头没有那么多外汇，更别提那么多欧元，但恰好他「淘金」能力不错，在国外又有「金矿」，所以同意了这个非常夸张又扯淡的要求。

    再一个一百五十万欧元————

    那跟两千万欧元比起来，这打了一折还有富余呢。

    只不过黄金和白银，张大象约定了分期支付，且走柬埔寨的走私渠道，这才皆大欢喜。

    某种程度上来说，张大善人也算是「负重前行」了。

    当然真实情况则是黄金白银「洗」干净弄回国内风险也不小，能在泰国消化掉那也是挺好的。

    同时，找交大不找震旦，那是因为震旦已经整出了永磁型核磁共振仪的销售渠道，有没有跟浙水大学合作，这一点他不了解，但他也不想了解了，他就知道交大现在属于是慢了半拍，这台飞利浦算是个敲门砖，方便他收购交大停摆的「联营医疗设备有限公司」。

    以交大在超导领域的学术资源、产业资源，只要有渠道，十年搞定1.5T的超导型号，那这简直就是捡钱。

    更何况交大可不是只有超导磁体有实力，梯度放大器、射频通道、算法等等，几平都有相关院系专业，链条非常稳。

    现在就是缺个指路明灯，毕竟大家都没谱，谁能知道十年后发生什么呢？

    万一十年后全球的红旗都落地呢？

    万一十年后美国真成人类的希望呢？

    这也说不准的不是？

    总不能十年后中国工业发电量冠绝全球吧？

    张大象现在甩出一台飞利浦来打窝，说白了就是开著透视眼假装打窝，演给交大看的，当然，也演给张气赋这种本家人看的。

    不过显然张气赋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严格来说原本也就是个打算熬工龄等退休的老医生，但过去一段时间中的发展，他感觉自己快要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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