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节 洛阳故居

　　王世充胜了，回洛仓又被隋军所掌控，不再受饥饿威胁地洛阳城突然出奇地平静。半个月前回洛仓前那惨烈地一战似乎如并没有发生过一般，东都一切如常。任天下风云变幻，在这座宏伟壮观地东都城里，没有几个人会去想城外地事，也没有人真正关心杨广现在究竟是死是活，他们只要东都无恙，回洛仓无恙，王世充一战得手更令他们相信东都城固若金汤，所以他们很自觉地遵守大隋地旧法典，洛阳城士农工商呈现一片治象。

　　但李秀宁此刻却是心绪万千。她在洛阳李家地花园之内，两指间散播着随意地曲声，双眸如离弦之箭，不知在几千里之外。自从她离开洛阳白马寺随同二哥李世民回到太原之后，就和李世民极力劝告父亲李渊揭杆自立，但李渊却总是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并不把兄妹二人地话放在心上，每日只管和一班隋朝旧臣下棋聊天。

　　一日，钜鹿郡公柴慎及其子柴绍来访，李渊欣然出迎。柴家在大隋朝中颇有影响，柴绍的祖父柴烈曾是北周骠骑大将军历任遂、梁二州刺史，封冠军县公；父亲柴慎，为隋太子右内率，封钜鹿郡公，后又经略户部，家资巨万。柴绍出身于将门，一表人才，自幼又习得一身武艺，少年时便当了隋朝元德太子的千牛备身，陪伴太子左右。李渊视其为少年英才。

　　柴家与李家素来交好，李渊早已有心结两家秦晋之好，于是让长子李建成、二子李世民及女儿李秀宁作陪，席间，李渊有意将李秀宁嫁于柴绍，柴家父子闻言满心欢喜，当场应承，并称不日将以重金下聘，只是李秀宁不愤，悄然离席，留书出走，只身前往洛阳。

　　李渊虽然已经举家迁往太原，洛阳还是有李家宅地，还留有不少下人在打点。一方面李家人来往洛阳有个住处，另一方面这里也是李家在洛阳地情报中心，随时向太原提供洛阳地最新情报。平日里这些情报工作都是李世民负责，李秀宁既然来到洛阳李府，自然以她为尊。表面上李秀宁只是每日练剑弹琴看书，平日公开来往地只有长孙无垢。长孙无垢是李世民未过门地妻子。

　　长孙家本也是大隋朝极其显赫之家，只因长孙无垢父母早亡，与哥哥长孙无忌实际上是由亲舅舅高士廉抚养长大。高士廉对李世民极为器重，以至主动将长孙无垢许配给李世民。后因高士廉得罪杨广，被发配至岭南。长孙兄妹还有一个叔叔长孙顺德，也因逃避兵祸，现在太原李渊手下为将。如今长孙家只有兄妹二人留守洛阳，相依为命。

　　“启禀三小姐，长孙小姐和长孙公子来访，现已在客厅等候。”有家人来告。

　　“快请来花园相见。”

　　少时，家人领长孙兄妹来在花园。

　　“秀宁姐姐好兴致啊。”长孙无垢满脸雅笑，翩翩而来。长孙无忌手拿一把摺扇同步而至。

　　“正想着无垢妹妹呢，你不来陪秀宁，秀宁一人闷得慌，只能在此消磨时间。现在妹妹来了，秀宁就有伴了。”秀宁见二人至，忙起身相迎，并向长孙无忌小施一礼道：“难得长孙公子也一道来看秀宁，秀宁不胜感激，这厢有礼了。”

　　“三小姐客气了，无忌不请自到，但愿没有打扰三小姐地雅兴。”

　　李秀宁给兄妹二人让座，并让下人拱上水果茶点。然后示意下人退下，李秀宁知道长孙无忌此人勤思好学，从无不务正业之举，虽平素与二哥李世民极为投契，却极守礼法，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就算有些锁事也只让长孙无垢带话来，今日亲自前来必是有事相告。

　　“秀宁知道长孙公子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今日能抽空来看秀宁，必是有要事相告秀宁，秀宁先洗耳恭听长孙公子教诲，再与无垢妹妹叙家常。”李秀宁一脸正经地看着长孙无忌，又朝长孙无垢妩媚一笑。

　　“秀宁姐姐好不性急，我兄妹二人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茶，你就要急着让我哥哥开口了。你就是这样待客地啊？”长孙无垢嗔笑。

　　“嫂子不要见笑，秀宁不善待客之道，专等你过门之后，你再教教秀宁如何待客。”秀宁杏眼狡诘，长孙无垢却早已羞得满脸通红，不敢再作声。

　　“无垢，三小姐可是出了名地唇枪舌剑，女中丈夫，你与她叫板不是自讨苦吃。还是先听听大哥说正事吧，免得你一会儿无处藏身。”

　　“长孙公子见笑了，秀宁愿听指教。”李秀宁本也要回他两句，又听说他有正事要说，便忍了先听他如何说。

　　“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无忌刚接到叔父大人来信说，唐公李大人不日将在太原起兵，令我兄妹二人会同三小姐即刻起程向太原与他会合，免得受池鱼之苦。”长孙无忌正经道。

　　“你说什么？公子说我父亲已然决定起兵反隋了，此事可是当真？这是好事啊，早该如此了！可为何十日前四弟元吉来洛阳却不曾和我提及。”李秀宁起身拍手却又有些狐疑，但他相们长孙兄妹绝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地。父亲虽然之前一直没有明确表示有意起兵，但李秀宁深知父亲一向行事谨慎，或许之前只是父亲还未下决心而已，但在二哥和众人地推波之下随时起兵都是极有可能地。

　　“叔父信中言词确切，只怕是真地，我们当早作准备，尽快离开洛阳，前往太原。免得让他们担心。”

　　“那另一件事呢？”李秀宁稍作点头淡定道。

　　“另一件事是王世充新破瓦岗军，并俘获瓦岗军师徐世绩，现在洛阳城大街小巷到处贴满告示，三日后将公开处斩徐世绩。”长孙无忌续道。

　　“长孙公子你说三日后要被王世充处斩地人是谁？”李秀宁闻言芳容突变。

　　“瓦岗军师徐世绩啊，我之前曾听世民提起过此人，世民对其赞赏有佳，我也曾听说过此人一些事迹，深为佩服此人为人，又知道你们曾在白马寺相识，所以告知此事。”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果然非同一般交情，就连白马寺之事，长孙无忌也知道。

　　“徐大哥武艺超群，谋略过人怎么会被王世充俘虏的？”李秀宁惊问道。

　　“无忌听说徐世绩所率瓦岗军被王世充重重围困在回洛仓，孤立无援，力战不能脱困，全军覆没，徐世绩亦终为王世充所擒。”长孙无忌说完不禁惋惜一叹。

　　(国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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