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缺德还是不缺德
河这边加上河对岸，整整坐了两排溜儿。
少说得有上百只孤魂野鬼，全都齐刷刷的扭过头，看不清眼睛，却能明显感觉就是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她们。
这给小君瑶气的，恨不得一脚把孙厂长给踹河里去：“你成心来给我捣乱的吧？”
孙厂长吓得嘴都瓢了：“你打打打……打得过吗”
小君瑶悄摸地往后退了两步：“呵呵，别闹，这么多呢，我掐符掐出腱鞘炎来也打不过来呀……跑吧！”
说完撒腿就跑，没两步就把孙厂长给远远甩在身后了。
柳老六伸着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乐道：“大瑶不用急，这种时候，不在于你跑得多快，只要你比队友跑得快就行。”
水鬼也看热闹不嫌事大，手搭凉棚望着：“一会他要是中邪了咋办？”
卞忘言嘿嘿一笑：“凉拌呗，就算中邪了，咱们专业对口，赠送个驱邪服务就是了。”
“哈哈……”
小君瑶一口气跑到对面的大路上，回头一瞧，孙厂长居然没落下她几步，嗖嗖两下就赶了过来。
孙厂长累得双手撑在膝盖上直喘粗气，气道：“呼……你这小孩不地道，我去给你搭把手，你怎么能把我扔下就跑了。”
小君瑶嫌弃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要不过去添乱，我早就找到那狗的洞穴在哪了。”
孙厂长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可此时隔着马路看过去，除了一片浓浓的白雾外，河岸边的东西再也看不到了。
“这……咋又没了？”
“你再回去就能看见了。”
“……”孙厂长一噎：“我看着很嘚吗？不儿，咱们没仇吧？我怎么觉得你老挤兑我呢？”
“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儿子在学校里欺负同学，你在厂里压榨职员，公报私仇，不干人事儿呗。”
“哎，你说我对孩子疏于管教，我认，压榨职员，公报私仇，可没这事嗷。”
小君瑶朝他飞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没这事的话，就不会拿宋迎当组长的事做交换，让我来给你看儿子了。
俩人很尴尬地走了一段，孙厂长想不通，问小君瑶：“你说谁那么闲呢，把河里的尸体都给刨开干啥？”
“狗刨食，找吃的呗，说不定咱们看到的那只狗，并不是唯一一只，是其他的还没发现而已。”
“那等明个天亮我给你找点人，你带着他们把那些狗找出来打死……”
“哎停停停……你这活太大，我可接不了啊，我不都告诉你了吗？这得往上报！再说我来的时候，你只说让我帮你看看小刺头，没说别的嗷！”
孙厂长不死心地撵上去两步：“我给你加钱，或者等宋迎干两三个月意思意思，我再给她提主任也行。”
“说实话嗷，你把厂长让给她都不行，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孤魂野鬼你也看到了，得找专业的人，先清理河堤，再把尸骨安葬，最后再大批量的超度。”
“不然今天这样的事只会重复上演，我一小孩真办不到。”
孙厂长耷拉着脑袋，叹气道：“唉，那行吧，等明天等我报上去再说。”
这番话给水鬼听的一脸懵：“有这么麻烦吗？”
“嘿，那是大瑶糊弄鬼呢。”
卞妄言、水鬼：“……”
“要我说，直接沿着河岸来回烧两趟，高温之下众生平等嘛……再把她那白旗拿出来呼扇两下。”
“把阴兵牵出来溜两圈儿，管他什么孤魂野鬼的，都得碾个魂飞魄散。”
卞妄言一脚把柳老六蹬给到地下去：“上一边去吧你！净特妈出缺德主意，谁拜你门下，可算是遭了瘟了。”
“人乱葬岗子躺的好好的，一会把人扔河里，一会把人刨出来给狗啃，搁谁谁怨气不大？再按你这么说的，把人烧吧烧吧，再碾个魂飞魄散……”
“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有你这么干事的吗？快滚犊子吧你就，别把咱们大瑶教坏喽！”
柳老六没脸没皮的又爬回书包：“嘿嘿……我就随便这么一说，大瑶不会真这么干的。”
等她俩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孙厂长家前面的路上已经围满了人。
胆小点的女人孩子站在外圈，嘀嘀咕咕的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不敢往前站。
孙厂长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就见刚才被咬的那孩子浑身已经沁透了。
压着胳膊趴在地上，从小脸到脖子上满是惨不忍睹的咬痕，小小的身子孤零零的趴在地上，胸口早已没了起伏。
“孙厂长，那狗撵着了没？”
“我说这两天怎么夜里老听见狗叫。哎，怎么好端端的出了一条疯狗，真是造孽！”
“别说了别说了，孙厂长的儿子也被狗咬了，又发烧又昏迷的，现在还跟家躺着呢。”
孙厂长面色发沉，蹲在小孩的身边看了看，想上去捏捏他的小手，却发现他浑身冰凉的厉害。
可……就算刚刚被咬死，也不会凉的这么快啊？
孙厂长就着孩子仅剩的小半边脸，仔细认了认：“这是……栓子？他怎么大半夜的自己跑出来了？”
旁边的邻居重重一叹，拍着大腿道：“可不就是他么，黄会计的儿子黄栓子，唉哟……黄会计这人呐，真没法说。”
“他这人牌瘾忒大，他媳妇隔天上一回夜班，叫他在家好好领着孩子睡觉，他偏不，等孩子睡着了，又跑出去打牌，这事都不是头一回干了。”
“是呢，去年冬天下大雪那会，要不是我碰巧看到他儿子跑出来给抱屋里去了，指望他打完牌回来，孩子不早就冻成冰棍子了。”
“唉，你看，多好个孩子呢，摊上这样的爹……指不定他妈看见了得多伤心呢。”
几人围着孩子，正痛心疾首，人群后方忽然炸开一道凄厉的哭喊冲了过来。
“啊——我的儿子啊！！！”
黄会计的媳妇一把给孙厂长扒拉过去，抱起地上血呼啦的孩子哭的差点背过气去。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儿啊！好在家睡觉呢吗？怎么……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啊？我的天呐！我真是没法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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