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星光闪耀之时
第十四回星光闪耀之时出版联系:>作者:云雀
“小心点,这栾木的花果炼制除风湿的药是最好的,小心别被扎到。”常乐嘱咐着果芸,今日他没有带碧螺春,只和果芸一起上山采药。果芸踮起脚,按照常乐教给的小心采集,生怕冒犯了这古树。待到采完,放入背篓,这才算放心。
“总觉得很险……”果芸汗水下来,常乐扶了她一下:“坐那边休息一下吧!”
两个人做到一座石头上,对面的山顶,不知是哪位仙人种了柜格松,青色的大树,与周围的翡翠色的松柏格格不入。
“这是柜格松,传说那是太阳和月亮进出的地方。”
“都是扯淡!我们家以前也自称是什么真龙天子,狗屁!顶多就是一‘蒸笼天子’!”常乐也坐在果芸旁边,侧着身,将身体缩起来,盘腿坐着。
果芸听他说这话,不觉奇怪,自己和常乐相处这一段时间来,并未细问果芸他的身世,只是听他简单叙述了自己和师父的一点事儿,其他,果芸也并不感兴趣,可今日听她一说,果芸心里怪怪,总觉得常乐有事瞒着,但一想,却也不想多问:“恐怕是什么不好的回忆吧!人总有难以启齿的过去。”
“那天听洛滨他们念叨,说……你失忆的事。我才想起来,咱们那天被绑,你问的那句话、我只当是玩笑,后来听洛滨这么一说,我也就懂了。”
“洛滨哥跟你说了?6年前的记忆,我老觉得很重要,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有时候很痛苦,明明感性上有些不一般的感觉,但理性上却什么也没有。晚上的时候最烦,一个人看着陶然亭里的那些布局摆设,那原本该是我最熟悉的,可是都想不起来。”
“那天不是去那鬼屋嘛!跟管家公打架来着,后来换了房子,听洛滨唠叨了两句……我劝你别再想了。我知道你会觉得别扭,会不停猜测过去,可是我跟你说,有些事不如不想,想起来反而自寻烦恼。我恨不得也一头撞了,然后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你说,就没有点快了的往事?我每次问他们,他们的都敷衍躲闪,连最诚实的东海林也是这样!”果芸很生气,也很遗憾,常乐扭过头看着她那张迷茫的脸:“那就是证明你以前的回忆不美好!我说这话你别生气,洛滨也好,楚秦东海林也好,他们是你6年前记忆的见证人,他们目睹里你可能犯下的错误或是痛苦,或是其他的不愉快,所以更能从旁观者清的角度看清楚,我们男人和你们女人不一样,你们是感性的,总爱依赖自己的直觉做事,我们可不行!”
眼前,果芸分明可以感受到,向阳的南玻泛起的黄金颜色,那里的确遍布着黄金,而常乐也看见了,背阴的北坡便不住各种玉石。打眼前走过一只羦,样子虽说跟普通的羊没有区别,但没有嘴。发着咩咩的可爱叫声,路过常乐和果芸的时候,还特意拜会了一下。常乐见了乐道:“这家伙没有嘴!可怎么吃东西?”
“他们是玲珑山山神指定的看护之一,就是因为怕他们受人迷惑,所以在创造之时,便不让他们有饥饿感,也就不用嘴。”
“这招真损!他知道你是巫女?”
“这里所有的灵兽,只要不是特别混蛋的那种,都能通过嗅觉闻出我血液里流淌着的巫女味道,当然也有很多故意挑衅的,上次的旄马就是!”
“哦!上次……那个大少爷知道不适合你,拍屁股走人了?”
“我也只是为了应付老太太才答应的,没想真跟他怎样。”
常乐看到不远处的悬崖峭壁之间,有个一线天。心想:“那里面貌似会有薲草。”
“来果芸!我要去那一线天里看看,那里貌似会有薲草,吃了它可以消除疲劳。”
常乐是干惯这行的,他知道如何采药,他每次采集时,总是去到和很危险的地方,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将草药连根拔起,总会留着根部,除非是特殊的使用根部治疗的药物。要不然,等到再需要这种草药的时候,那草药就长不出了,只会断了病人的后路。
“把这绑在石头上,你帮我看着绳子,一圈一圈送我下去。”
“这行吗?”
“以前我常和师兄师弟们这样采药,没事!”
果芸照办,便趴在山口处看着常乐一点点下去,帮他放绳子。两个人一定要互相信任,还要有一定的经验。只是,果芸的确全凭感觉,没有丝毫经验可叹,自己稍稍一失手,常乐就可能殒命。
“好了!到了!把绳子绑好,在死死攥在手里!”
“好的!”
常乐发现了许多薲草,便将他们留根拔苗,自己像摩登攀岩的选手,纵横驰骋在这偌大陡峭的山涧里,还要不断地挪动地方,还要找好位置,将腿放好,悬空地去够那些长得很不是地儿的草药。胳膊、腿都要使出巧劲才行。
一番周折,总算采集完好,果芸虽是女孩,但召唤出侍神,将那石头上用炭笔画上齿轮和升降杆,可算把常乐托运回来。
“哎?什么时候多出这个?”
“我变的!”
用完后,那石头上的齿轮和升降杆又消失了。常乐将背篓扣好,背在胸前一拍:“今儿就到这儿吧!走。”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
只觉得脚底下,前缘坡脚处,土体出现上隆现象,这是滑坡明显的向前推挤现象。有岩石开裂或被剪切挤压的音响。又听见脚底下或是周身密集处,有水冒泡吐气的怪声,这声音越发强大,好像深处沉睡多年的水就要从地底下喷射而出。四周岩体出现了小型崩塌和松弛现象。后缘的裂缝急剧扩展,并从裂缝中冒出热气。
果芸这才反应到是身体滑坡,可又一想,刚才还见那羦慢悠悠独子巡视,如若真是滑坡,那些动物早该折腾闹了!再说耀眼之湖和那井水也该枯竭才是,可见这并非是正常滑坡。
“或许有是妖怪吧!?”常乐到,他立刻抓住果芸,但震得实在太过猛烈,自己又才从山间里出来,没有了什么力气。不小心,常乐松开了果芸的手,往后一仰脖子,来了个360°大旋转。
“接着!”常乐只说了这一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果芸接过常乐最后投送给自己的东西,居然是别再他腰上的丹鹏酸枝!这支子很特别,带着它,即便遇到自然灾害,也不会迷失方向。本来说好两个人一起上山,就带一个,原也是件罕物,却没想到遭遇这样的事!
“常大夫!”果芸在想见他,就难了!只觉得自己拿着那枝子,像是拿了把钥匙,不知不觉,脚下按动了什么机关,像是失控的电梯,“呼呼呼”几下自己就掉了下去。
等到果芸明白后,自己已经出现在一个偌大冰凉的地下洞府里。这四下寒冰似的让人害怕,有没有光亮。果芸伸手摸了摸,却想这地方定有机关,还是不伸手的好,又寻找出口,但见这里四下全一个样,哪有什么出口?走几步又是刚才那地方,往后退,却又发现和刚才略有不同。
果芸又怕又悲,心想自己让常乐进神院,原本是赞赏他的医术人品,却不想害了他。便哭了起来。
自己干脆也不走了,正滴着泪水,落到那枝子上。那枝子却显灵一般,给果芸指了条明路!
“啊?”果芸看见那枝子正泛着火光,拿在手里越加烫了,一开始只是温热,后来马上就成了滚烫。果芸拿不住,便不由得将其一抛,只见一条火舌喷了出来,对着四周那些重复的洞口,就是一通到底,仿佛为果芸架起一座保卫桥梁。
“往那里走吗?”果芸擦擦眼泪,心想,常大夫这么有情有义,都到了生死关头,还把这指路的东西留给自己,真是更对不起他!
果芸顺着火光喷洒的方向走去,一看,原来是做冰冷但奢华的地下迷宫!有些说不出的婚房的感觉,虽说看上去比较冷清凄凉,但还能从小细节处,看到女性化的温馨一撇。
“有淡淡的耦合色,还有一点橘黄……”
果芸看到,这底下迷宫虽说乱,但她到的却是货真价实的卧室。还是新婚夫妇的。
那床最为显眼,私密性很好。周围有古旧的紫色纱幔包围,这可纱幔未免太旧了,像是陈年的老酒,好几百年的样子,已经脱色干瘪。
那木质也因为长年在底下憋着,不成个华美样子,像是哀悼主人,哭成了泪人。
中间放着香几,那也更久了,但果芸却能闻见,这香几还在散着花香,她有些恐惧,但经历过上次鬼屋后,也不觉怎么样,反而多了些挑战心,果芸过去闻了闻,一惊:“是桔梗花的香气!”
玫瑰椅、四出头官帽椅、坐墩,也被摆在这里,不过离床还有有一段距离。这卧室很大,估计会客也在此。可却觉得那凳子没有人光顾,光秃秃地被剩下了。
“还有亮格柜……里面有……”果芸看见了书柜,让她惊讶的是,那里面虽只有一两本,但都是巫女用的经书!吓得果芸退后两步:“这,这是怎么话说的!这!难道是巫女住过的地方!?”
再看那梳头屏、灯屏、挂屏,清一色的女性感。
“这到底……”
“这便是我要你掉进来的初衷。”
果芸一惊,回身一瞧,只见四下里无人。“这,这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请看下面巫女大人!”
果芸低头一看——一只玄龟,边说话边拄着千年拐杖,人类一般的站立行走。这种乌□□如澳洲美冠,尾巴如响尾蛇的尾巴,它说话间,虽为人类语言,但余音却有破木敲击的声。它的的步子虽说慢了些,但还算硬朗。
“我朋友呢?就算是要请我来,也不能害了我朋友啊!”
“请别激动巫女大人!跟您一起来的那位大夫,现在很安全,他也在这地宫里,只是,这地方如迷宫一般,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玄龟笑了笑,那笑容很友善,很难看出他是个老油条,貌似是个憨厚的老仆人,正以守护者的身份等待主人的回归。
“那么,请您带我去见常大夫!我实在不能放心!”
“别急!我本是服侍过桔梗巫女的一个仆人,找你来,是想让你看一些东西……”
那玄龟话里有话,但果芸却着急见常乐,静不下来,她不能完全相信这乌龟的话,但好在他目前是无害的,果芸便跟着那玄龟急匆匆地来到另一间屋,这屋子不大不小,却只有一张落地屏。那玄龟用拐杖一碰那落地屏,上面突然就出现了很多奇怪的画面和文字,原本的花样却纷飞云散,化作许多云朵,在落地屏上游走。
“跟你们当今的电影屏幕是一个道理……这是桔梗巫女打意思,她让我带你来这儿,看看一个有意思的故事,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果芸原本静不下来的心,此时却像被封印了一样,突然安静了。虽然还是担忧常乐,但她一听到桔梗巫女四字,像是一个狂热的朝拜者,只要是关于桔梗的,她便侧耳恭听,只要是关于桔梗的,她便洗目恭看。像是被粘在地上,虽说凉风上扬,吹散了她的头发,但果芸还是呆呆地看那屏风。只听一阵逼真的声音从哪里传出,四周突然暗了,像是电影院的氛围。那玄龟又一指屏风,画面往前飞速倒着,桔梗要对果芸说的话,往事历历在目……
书接上回,话说花安堂的二小姐于艳红,逃婚来到愿景神院。由姐姐于艳丽代替自己嫁给了宣武王的小儿子永庆。艳红夜奔,按约定来至神院。老女巫仁珠、神院正牌巫女珊瑚开门迎客,见到艳红便点头称赞。
“你如今终于来了,我们已等候多时。”珊瑚将一身白素衣衫的艳红迎进门,带她去了供奉历代巫女的聚仙坊,先是拜祭各代巫女,又去了橙暖阁。珊瑚上下打量艳红:“这孩子真是天生做巫女的料,来吧,我们要给你剪发做仪式。”
那时代的新巫女,如若进入神院正是受检,就要剪下一部份头发,古代女子头发都很长,按规矩则不能简短,但当了巫女,就要适当剪成中长发。当做是庄严宣誓入神院的标志,也是为了往后与妖怪作战省事些。
“你以后,要忘了小我,只留大我和博爱。再也不要叫于艳红,要忘记过去的自己,这艳红二字太过俗艳招摇,你要改个清新淡雅的名字。”仁珠说道,便把艳红的头发剪下一大截。
“你的生辰花是什么?”珊瑚问。
“桔梗花。”艳红跪在地上,仁珠剪完发后,让丫鬟拿过锦盒,将剪下的头发放好:“把这头发放到聚仙坊的暗室里,待今后朝拜使用。
“是。”
“那么。你就叫桔梗吧!这名字好,有美又淡雅,又不失清心寡欲的高洁品质,最配你这人品和相貌。”
艳红,变成了桔梗巫女,叫两位巫女为“长姑姑”、“姑姑”,当做师父般敬重。遂又下了昭告天下的诏书,张贴在龙蟠村各个地方,宣布立新人桔梗为准巫女,以示众人。
仁珠又召唤身边的一位丫鬟,相貌从容大方,面若中秋之月,气质如香山红叶。“这丫鬟名叫晚秋,是个得体的。以前服侍过我一段,现在给你。”
晚秋拜见了桔梗,变成了服侍她的大丫鬟,她见桔梗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眼眉不展,冷眼看世间,也似有一段风韵流到脸上。二人拜会,便去了收拾好的一萼红住宅,开始了神院生活。
平静的日子没过一天,第二天傍晚,雷声大作,原来是场秋雨。晚秋见那窗纱被刮得有些夸张,便关了窗子,看桔梗还在那里练习巫女手书的撰写,便将蜡烛又点亮一支,罩上灯罩,拿到桔梗书案:“姑娘真是刻苦,我倒是伺候过不少准巫女,却还没姑娘这样投入的。”
“我这才哪到哪?不过也是先看些皮毛。”
正说着,就听外头有人来报,说有个气度不凡的公子,冒雨前来找桔梗巫女,说要见上一面。要不死也不回去!
桔梗一听这个,便知道是永庆,却面无表情,继续写着字:“晚秋,你去给他把伞,看他是不是在淋雨?告诉他,我已是巫女,不再过问那些嫁娶俗事,叫他以后,不要再来。”
“是!”晚秋撑起一把伞,又带了一支,谁知出了正门,却见永庆真的在淋雨,只带了一名贴身的小厮。他浑身早已湿透,不见桔梗他就是不死心。站在神院门口大喊没完:“艳红!出来啊!我要见你!你为什么骗婚!为什么骗我!”
晚秋一看这架势,远比想的严重,便知道自己劝也是白劝,但因为桔梗的意思,也只能试试看。
“这位公子,你何苦自虐?我们姑娘已经了却世俗尘缘,如今连父母都不得见,更何况是嫁娶这类的男女之事!你也知道,巫女是不能结婚的,为何还要来这神圣之地闹?弄不好反而害了自己,我们姑娘说让你回去!”
晚秋好心为他撑伞,他却不依,很无礼地推开晚秋:“我要见她!不见到她本人,我死也不回去!”
“公子,我们家姑娘早就不愿过俗人的日子,她好不容易如愿以偿,难道你不知道她的心?既然口口声声说想见她,就证明你在乎她,既然在乎,就该理解才是!你怎么能如此不体谅,如此由着自己性子来?这样未免过分了!”晚秋之所以被被选中当桔梗的贴身丫鬟,仁珠不光看她“花气袭人知昼暖”,还看这孩子性格变通,为人处世极为灵活,说话也是头头是道,便把她安排在男孩子气十足的桔梗身边服侍。
“我不管!我就是要见她!要么,我今天淋死在这儿,我也心肝情愿!”永庆就是这样,他年轻的小伙子还不问世事,一看娶得不是艳红,便疯了一样。再看今日清晨那贴在龙蟠村各处的新巫女册封诏书,更是震惊。娶了自己不爱的艳丽,永庆实在无法忍受,新婚之夜抛下新娘,自己到书房大哭。想着艳红上山做了巫女,从此就不问俗事,只一心保卫村子,守护玲珑山,他这心里便真有死的心,难道自己废了半天劲,就连和艳红长相守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艳丽见此,本以为自己是王妃命,还暗自叫好,心想自己将来衣食无忧,住着大宅子,又能继承花安堂,好事成双!却不想,自己比妹妹生得女性化十足,又是这么如花似玉,却在新婚之夜受到新郎冷落,这羞辱和刺激,让艳丽气愤难平,也一夜未眠。
“艳红!你出来!有种出来当面说清啊!”
晚秋实在说不过,正想着要不要让他进去,再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孩子,这么个金枝玉叶那经得起这风吹雨淋?刚要开口,那门被推开,一看,出来的竟是桔梗!
如今的桔梗,更是素面朝天,清汤挂面似的中发,加上别在头上的桔梗花,朴素里呆着傲气。一身清淡,秋风袭来,真有发如雪、东风破的气场。
“让他进来!我可不想让我姐姐当寡妇!”
说罢,便又关上门,一回身去了瑞萱堂。
晚秋明白桔梗的心意,便把永庆迎迎到瑞萱堂里。桔梗并未心疼他半点,连块毛巾都没给他,任由他一身滴滴答答湿着就进来。也没有请他品茶,更没有说半句好听的,一上来桔梗便正颜厉色,背起手俩教训到:“我把话给你收清楚,以后不会再说二回,你听好!今后,你只能爱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姐姐,你的王妃,于艳丽。”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骗你……我早就说了,我一辈子不嫁男人,将来大了,剃了头当姑子我也不嫁!如今我当了巫女,已然了却了我造福苍生的心,你也该体会!”
“这个我不能接受!你何苦要你姐姐顶替!你这是骗婚!我可以让我父亲告你们,把你们满门抄斩!”
“哼!我倒要看看,皇上怕不怕被巫女报应?你们怕不怕被巫女诅咒?!”桔梗蔑视一笑:“我姐姐比我更适合做妻子,她能屈能伸,而且能应付那些场合局面。也知道该怎么服侍你父母。而我不能,我不适合嫁入你们这些豪门。我只要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一个人终了一生。”
永庆见此,看桔梗没有半点动摇留恋的心,自己哭也没用,闹也没用,只得一死!桔梗便眉头若蹙,一脸送客的倦怠,一摆手,晚秋便拱手道:“世子请走吧!”
永庆见艳红竟然不顾往日情谊,更是羞辱难忍,便要一死,“艳红!你可看好了!我这就死去!”说罢就要往瑞萱堂的柱子上状,跟来的小厮一看此马上和晚秋就拦着:“爷!您别这么想不开啊!别死啊!”
桔梗没有半点动摇,那永庆更是气疯了,眼泪四溅,颤抖着指着桔梗骂道:“你要是这样无情,也别怪我将来无意!”跟着的小厮都看得出,这艳红对自家主子没有那意思,只是永庆胡闹单相思。
“爷,既然巫女大人早对世间俗事死心,您何苦单相思自寻烦恼?死了反而不值!”
永庆实属无奈,若真一死,却也未必有着勇气。闹了一通,说了些伤人的话,便被桔梗和晚秋送出,临了桔梗嘱咐永庆:“你可记好,倘若敢对不住我姐姐,我这个巫女课不饶你!你这次回去,便永远不要再来了,只一心和我姐姐百年好合,生儿育女,不可再想我!”
永庆在大雨滂沱中受了羞辱,心里算是记下了仇,想着今后定要着吧回来,否则死不罢休!
一转眼,桔梗在神院学习巫女技艺也有5年,老巫女仁珠一天天老了,珊瑚带着桔梗一路降妖除怪,又让桔梗主持海燕堂的大小事物,桔梗愈加熟稔。龙蟠村里,人人都称赞桔梗不愧是下一任接班人,花安堂的父母虽想念女儿,但因为仙人两隔,也不得见女儿。
永庆和艳丽,胜了两女一子,日子也平静。
不想,平静的龙蟠村却等来了件天大的糟糕事。奇谹国远邻玲珑山,却总想吞并这块风水宝地。奇谹国信封二八教,教主是一位名叫女魕的女子。这奇谹国的国民长得煞是吓人,一臂三目,左眼为阳,右眼为阴,常骑着一种叫做吉良的马,此马就是人们常说的千里马。这二八教教主女魕,两只手连在一起,原本是为山神守夜的奴才,却因后来听山神诵经,修炼成妖,自创门派。
听说这玲珑山里宝贝奇多,瓷器、宝石更是应有尽有,那女魕早就垂涎,现在自立门户,便大开杀戒,要到玲珑山来。
话说这场大战还是拉开了序幕,女魕发誓要侵占玲珑山,而仁珠和珊瑚也大开杀戒,为保村子一争到底。桔梗留下守护村子,还要正常运作龙蟠村里的大小适宜。
这一战打了近半个月,在玲珑山耀眼之湖沿线开战,女魕虽气盛,但不想还是败下阵来。桔梗平静如昔,主持着神院里的各种祭祀以及海燕堂,等到两位巫女荣归故里,玲珑山又恢复了往日光景。不过,仁珠巫女因为年岁已达大,在经历这番折腾,多少吃不消。
这日,仁珠的丫鬟春香叫桔梗过去,桔梗知道有事,便从一萼红出来,去了熙亭。那仁珠躺在罗汉床上,有些喘气。丫鬟扶她起身,给她捶背,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桔梗见她接不上起,说话都倒腾,便主动道:“长姑姑放心,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是想提早嘱咐我,让我在您百年之后和姑姑团结一心。您放心,我来了,绝不是白来,既然上了神院,生死早就交出去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若我有福,死在您前头,我也是为玲珑山而死,若我没福,把您送走了,我便以一当十,站着死也要保护玲珑山!”
这话说了,仁珠才算放心,又歇了一会儿,才和桔梗说了些话。
好长一阵,也不见二八教来冒犯,就这样又平静了半年多。珊瑚却接到了来自两个弟弟的来信,说母亲病危,要她回家。
珊瑚自从17岁进了神院,便再没踏入过家门一次。她素来与母亲、弟弟不和,如今弟弟信里哭天抢地,悲痛万分的让她回去,她又是复杂又是惆怅,说不清这些年苦水,一肚子的委屈,却又把当年的怨恨纠结在一起。
桔梗见姑姑为难,也不好说话,仁珠听了便道:“这些年,你也受苦了。自打你17岁进了神院,就压根没回过家,算来也整十几年了。你这次就大胆的回去,有桔梗在,不会有事。想那二八神教也不敢再来,就算再来,你就直接到耀眼之湖那里与我们会合。”
珊瑚十分焦虑,一听如此,也想回去看看。尽孝也好,探视也罢,总该和过去有个了解。
珊瑚下山,只带了一个丫鬟霰儿。珊瑚的家本是在龙蟠村芭蕉胡同里,那会儿自己还是个孩子,也不叫珊瑚,姓蔡,名蔡小玉。和玲珑山的女孩一样,吃着鲜花,喝着花草茶长大,并未有其他异样。
等进了家门,见了两个弟弟,珊瑚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到母亲那可悲的尸体,干僵着停放在棺材里,珊瑚这才大哭起来。跪在地上诉苦自己的不是,这些年没能尽孝的原因,哭个不停。霰儿也不好安慰,只能陪着一起哭。
两个弟弟和珊瑚差不多大,跟她却并非是同父同母的姐弟。原本珊瑚在芭蕉胡同里过着平实的百姓生活,有父有母。后来父亲去世,母亲带着她改嫁。那时珊瑚太小,根本不记事。后来大了点才知道,自己的“爸爸”不是亲爸爸,妈妈是现在爸爸的填房。那“爸爸”本来死了妻子,自己有个儿子,比珊瑚小一岁,后来母亲为了迎合且笼络住这个父亲,便又和他生了个男孩。
两个男孩,原本第一个就是这家的主人,后来生的那个弟弟,父母“双全”还都是亲的,反而让珊瑚被动难堪,地位尴尬。一夜间成了个拖油瓶,母亲为了拍父亲马屁,刻意忽略珊瑚的感受,只一心扑在继子和后来生的那个小儿子身上。那所谓名义上的父亲,对珊瑚也不喜欢,总是找借口来教训她,虽没有打过她,但总是容不下这小东西,觉得她是个多余人。
等到两个弟弟都大了便看出局面,大弟弟总是拉着小弟弟,教唆他一起欺负姐姐。珊瑚那时瘦弱单薄,因为长年压抑,自己便更加瘦小。珊瑚为了更好的在家中生存,也为了更好排遣心中压抑,开始疯狂迷恋巫女术,恨不能阅尽世上所有巫女书。终于在一天,两个弟弟使坏,把她扔在野外。荒山一片,又迷了路,珊瑚没有地方去,又遇见可怕的妖怪。但这一遇,却激发了隐藏在她身上的力量,珊瑚用一根芦苇,解决了那迎面杀来的妖怪。她又回来家里,还是受尽排斥,但珊瑚那时已经变得很聪明,她决定休养生息,暂时压抑自己,便埋头苦学巫女术,发现其中奥妙,欲罢不能。直到某天,巫女仁珠下了诏书,要求村里有灵力的女孩去神院考取巫女资格。珊瑚便被这父母去了,一应全中,成了当之无愧的接班人。
两个弟弟本就和珊瑚没感情,却突然把她叫回来。珊瑚也觉得蹊跷,但当看到她死去的母亲,珊瑚没有再多话,只是悲伤。
两个弟弟挽留珊瑚住一晚,珊瑚便答应。晚上,霰儿服侍红肿眼的珊瑚睡下,那珊瑚却不睡,哭过后,也警醒。想起那母亲棺材中的样子,珊瑚着实怀疑母亲是中毒身亡的,靠在床上用帕子拭泪到:“想我这几年,把精力都用在神院上了。母亲虽说对我情薄,但也是生养的我的恩人,这些年虽说赌气,但夜深人静,也会想到母亲,想和她说说话,倾诉衷肠。可依照这光景来看,我妈,绝非死于他们说的蹴心而死,虽说脸色看起来开极像是蹴心死亡的,但我瞧瞧又观察母亲的其他部分,挽起她的袖子细看,那经脉处则有点微微的犯黑,我那两个弟弟,名义上的罢了,以前也没见他们怎么孝顺过母亲,所以……”
“我看也是,也许真像您说的,是他们毒死的!”霰儿也称是如此,珊瑚道:“把灯关了,咱们躺下说话。”
“嗯!”霰儿把灯一吹,便与珊瑚躺下,二人商议如何收拾这对弟弟。第二天,那两人为珊瑚准备早饭,珊瑚吃过后,和两个弟弟商议给母亲埋葬的事,那两人倒老实,说“全凭姐姐”。珊瑚一听,便轻蔑道:“哼!全凭我?我道看看,你们怎么是全凭我!?我早看了,你们下了毒,害死了母亲!以为能蒙混过关?说!到底为何?!”
这话一出,吓得两个弟弟马上跪下,又是磕头又是下跪,不得不把毒害母亲的事说了。气得珊瑚一把抓住较大的那个就是一巴掌:“你们啊!母亲当年为了对你们好,把我委屈的够呛,难道还不知足?到底谁唆使你们这么做的?你们对得起良心?”谁知,刚说完此话,珊瑚突觉浑身麻木,手脚冰凉,头晕脑胀,眼前是花花世界一大片,耳边嗡嗡不断。
“这,这是怎么了?”霰儿一看巫女不行了,那两个弟弟却面露凶光,珊瑚这才知道,自己中毒了,马上自己给自己号脉:“不好,我中了蛊术!”
蛊术可是大毒,不好解,甚至没有解。珊瑚感到身心俱疲,很想睡去。霰儿知道,准是那饭里下了毒,就要被着珊瑚出去,可那两个兄弟哪能放她们,霰儿一背上巫女,自己也不行了,一阵脚下踩棉花般的难受,轻飘飘似的就晕倒。
珊瑚爬着要召唤侍神灭了两个弟弟,不料任凭自己怎么召唤,都不能实现,两个弟弟却嘲笑奸笑,“你昨日喝的茶,加上今日吃的饭,里面都加了一种特殊的蛊,这蛊无色无味,可以很迅速的溶解到茶水和素菜里。你这一身的功夫和巫女,如今吃了这蛊,再也没有了!废了!”
珊瑚听了这话,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她哆嗦着下颚,想要谩骂这两个奸兄,却都没有力气。她那眼神恶狠狠盯着他们,她就不信,难道连诅咒这么简单巫术,自己也失掉了?珊瑚抿了抿嘴唇,感觉冰凉贯穿了她的动脉,自己的脉搏跳得极其微弱,自己可能真的没有生还希望了!
“嘿嘿!告诉你!人家女魕说了,只要我们皈依二八神教,听她的命令,自此便可想荣华富贵,她还说,等到把这珊瑚收拾了,今后把玲珑山拿下,分一大块赏地给我们,我们哥俩已经说了,就要木槿长街!你呀,就见阎王去吧!”哥俩一番言论,真让珊瑚气上加气,今儿她明白,这蛊惑不如一般的蛊,是按气性走的,会走经脉和皮肤。她光中毒还不够,却还要生气毒才能生效,遍及全身,使毒性蔓延扩散。
“居然亲手害了母亲!”珊瑚咽不下这口气,想自己这十多年追随仁珠,后来又当了巫女,这半辈子也算是戎马倥偬,不想今日栽在这两个小人手里,真是可悲可叹!想他两人,活了20多年,连最基本的是非判断都没有,想他们也是被一时利用,到底会被一脚踢开,倒时必定死无全尸!
“桔梗也修炼5年多了……就算是死,我也无憾,只是,要死也要来个痛快的,怎能死在他们手里?他们倘若打我一顿还是轻的,终究是卖主求荣,背叛清玉教,把我交出去,给那女魕,到时定会把我折磨□□,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
想罢,珊瑚用仅存的一点点力气,要断了自己的舌头,自尽了。临死前,她还是诅咒了两个弟弟,让他们五马分尸,不得好死。可怜二月兰似的珊瑚巫女,最后小河沟里帆船,被自己的弟弟算计,落得个武功尽废,咬舌自尽的结果。
那霰儿更惨,因为中毒不深,只是不能动弹,却还有口气。结果生不如死。先是被这哥俩□□一番,又转交到那女魕手里,被毁容后在身上刻字,写上“女魕致玲珑山巫女的挑战书若干若干”送回神院。这女魕知道仁珠岁数已大,禁不住打击。又知道桔梗还是个新人,才做了五年的准巫女。这珊瑚一倒台,她们一老一小定乱了方寸,最起码要大悲一场,最后元气大伤,感情用事,自己定会灭了清玉教。不禁赞赏自己手段高明。
仁珠先见了霰儿的尸体,真是气得当即语塞,又马上中风。众人只得将光珠巫女送回去,可这老太太闻之珊瑚已去,更是伤心,身体每况愈下。
桔梗闻之,也是悲痛万分。却依旧冷静理智,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到了最危险的时刻,这也是玲珑山、以及所有龙蟠村村民都必须面临的挑战。桔梗见仁珠巫女中风,不能说话,便立即自己下诏,公布天下人,自己登基做了正式巫女。果断行事后,便又团结玲珑山所有能团结的力量,该快行动。
那女魕灭了珊瑚,自以为成事,还信誓旦旦在珊瑚两个弟弟面前许愿,当真赏赐他们。那两个奸兄真就赖在二八神教那边,成天过着所谓的骄奢淫逸。
女魕很快发动了第二次战争,她知道仁珠肯定不行了,只有那年仅20岁的小巫女桔梗在,她便得意忘形,以为轻松便可取得桔梗的人头,好吞并清玉教。
谁知,这桔梗的能力出乎她意料,真是一打见真知!这妮子虽说只修炼了五年,可真不输给自己这修炼百年的妖怪!她虽然表面娇小,像个清高萝莉,但论武艺、力量、气场、灵压都高的过人,在加上她以必杀之对方的决心战斗,定要为姑姑报仇,那力量使出,更是惊人的强大,让这女魕招架不住。
女魕连连颓败,最后无奈,被桔梗劈下胳膊,原本她的手臂就是连在一起长的,如今可好,她的手臂被双双砍下,让桔梗将她的手臂剥皮,并扔进玲珑山里喂食山里的灵兽当菜吃,给女魕来了个下马威。又威胁女魕,要杀到那
“糟糕!这丫头太厉害。”女魕这才没了主意,将珊瑚巫女的两个奸兄交了出来。桔梗便将那两个逆贼带回,将其游街示众,煮得半死不活,把老大五马分尸,老二凌迟处死。都是当众演绎,让村民唾骂。
那女魕没想到,刚出道的新人如此好练,真不知是哪里来的威风。遂又想出一毒计,想借刀杀人,找出更厉害的妖怪去对付桔梗。
便用黑巫术招魂法,将当年被清玉教封印在万宝山的妖怪断天唤醒,并挑唆他憎恨戈薇的后继者桔梗。
那断天,当年与清玉教开山鼻祖戈薇巫女,为争夺玲珑山的宝地发生厮杀,戈薇巫女砍了他的头。如今这断天又被唤醒,仍不死心,他用“奶奶”做眼睛,以肚脐为嘴,手持盾牌大斧,连连叫喊要杀了桔梗。
女魕这回又找到新的靠山,这下她便得以。带着断天,去了耀眼之湖沿线,又与桔梗开战。
桔梗见了,不屑一顾。便驾着光珠巫女的坐骑九凤来应战。不想她与那断天不分伯仲,打的是昏天黑地。那断天实为厉害,将九凤的九个脑袋一一砍下,致使桔梗从上面摔下。
桔梗坠入四面的过程中,又放出一箭,将那断天射中肚脐。那断天被射中,觉得魔法穿透了身体,自己当时被唤醒时的气场荡然无存,身子像个气球,连半口气都不剩就吱吱两声成了撇片。桔梗自己却沉到耀眼之湖里,不知去向。
待到桔梗醒来,已经身负重伤,再加上成日的作战劳累,浑身疼痛。一睁眼,已是黑夜。四下里阴阴的,似乎有沼气,自己一下儿就感到了沉重的妖气!“难道,我被妖怪俘虏不成?”又一想,自己落入水中,那断天也中箭,不知是死是活。又担心龙蟠村的安慰,想要回去,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浑身无力。
自己身上暖烘烘很温暖,一看才发现,已身处底地下宫殿,见四周华丽却冷清,庄重奢华,却单板乏味,一看就知道是刻意模仿。桔梗不知,这妖怪把自己救了是为何,到底是敌是友,便观察四周。见身边有类似于人类用的家具若干,有个貌似床头柜的东西立在自己旁边,上面用粗制的陶器盛放着一碗清水。桔梗不知有毒与否,却真的渴了,便也不顾那么多,想赶紧振作起来好回去作战。便一口气喝了下去。
等到喝完,又动动自己手脚,发现自己没有大碍,便起身行走,转了转,发现这洞府里倒是有不少人类用的器物,却大都放着不用,可见这家的主人是修炼成人形的妖怪,道行很高,只是出于好奇,才收集了很多人类的物件罢了。
桔梗看了看,这里深不可测,竟如同迷宫,底下表面看是一间间屋子,实则却是挖掘好的深邃的地道,一个个神秘莫测,接口处变化无穷,一不留神,就丢了。
“居然还有镜子!”桔梗猜想这底下迷宫的主人肯定是个女妖,又见这地方有些鲜花陈设,桔梗一摸那鲜花,镜子居然转动了。原来这儿还有个机关,镜子是个幌子,门才是真用途。
镜子门一开,桔梗便进去,见那里面有些寒意,不比自己的那里的温暖,又觉得沼气更浓厚了。便小心的唤出苍穹来,握在手里。却走着走着,发现有个人躺在一池子似的地台上,那地台做成了喷水池状,里面还有鲤鱼的雕刻,真正的荷花,池子不小,还在两头架起一座小桥来。那小桥只能当做是娱乐用的,并不能走人。再看那洞里,流光溢彩,顶上泛着绿色、粉色、蓝色的光。那人身上蒙着一层雾气,看不清是男是女,只是觉得他个个头挺高,身材健硕。
“谁?”
桔梗发问,对方却乐了,并不回答。
桔梗又问:“是你救了我?”
那人这才一起身,这一起身可好,黑不得将那一池子的水都溅出来,好像听了桔梗的声音亢奋的很,便一下儿从池子里站出。那身体可能太大,重量也颇沉,水浪一散,又弄得到处都是,把桔梗烘干的身体弄湿。
“醒了?!”
听到这声音,桔梗立刻警觉,立马拿起弓要对准。那声音是个年轻男子发出的,很干净很无瑕,但不能光凭这点就放松警惕,桔梗拉弓对准他:“你是谁啊!”
“你等会儿……”那家伙一点也不紧张,虽还隔着雾气,但他能看到桔梗剑拔弩张的对着自己,但他似乎可以理解,收拾了几下,只见朦胧中那起了许多可爱的泡泡,那些泡泡仿佛是变身时施展的魔法,将这家伙围起来,不一会儿,雾气散尽,桔梗依旧拉弓对准那家伙,才看清他缓慢地从池子里走了出来。
“你是……”对方是妖怪没错,他出来了,却是人形。只见这英俊少年屹立在桔梗面前,穿戴着人类的衣服,对有些短小,但能凑合看着。他身材高大,健硕得像希腊神话里的英雄,但面相却俊秀精致,尤其是五官搭配的,让你很难想象他打回妖怪时的样子。只是,那耳朵却没有变回去,他动了动自己的牛一样的耳朵,又把手放在上面,按了回去,立即变出了人类的耳朵:“这个,还是没习惯!”
桔梗可以判断,这是个道行深的家伙,退回原型肯定也小不了!这英俊少年长得很干净纯洁,一脸无辜地看着桔梗:“你饿了不成?那弓对着我作甚就算你杀了我,我的肉你也吃不了!”
“先回答我问题我再做定论……”桔梗丝毫没有让步:“你是谁?”
“我叫……我没有人类名字,虽说修炼了这么多年,可我没有人类的名字。”
“那你的原型是……”
“夔牛啊!”这小子很自豪:“当年戈薇巫女打断天的时候,是谁帮了她威震四方?就是我的祖先夔牛!”
“那,是你救了我?”
“救到不敢说,只是,我在外面洗澡时,把你捞上来而已。”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你是说这洞里?我父母早成仙上天了。我师父不在这山上,我一个人,还有几个服侍我的妖怪。”
“好,我相信你。”桔梗收回弓,将其用灵压保存,那弓和箭瞬间消失,夔牛见了很惊叹:“哦!你是巫女!我才反应过来,你原来是巫女!那么,你和当年戈薇女巫是一码事?”
“我要回玲珑山,你能给我指路吗?”
“可以啊!”
“我现在就走,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不可以!”夔牛突然转变了口气,走进了桔梗,桔梗娇小的身体,才到他的胸口,夔牛貌似一脸负责人道:“这不是玲珑山!是南海观音岛!你现在离玲珑山有很远的路!不可能说回去就回去的!再说,你身上的伤没有好,就算回去,也是无济于事!”
见这家伙刚才眼睛里还泛着单纯,如今却眼中冒着怒气,他一把拉住桔梗的手腕:“你还是别逞能了!好好在这儿呆着为妙!”
“别碰我!”桔梗甩开他:“我是巫女,你又是公的,保持距离!”
“哎?我好心啊!”夔牛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真是不知好歹,自己为他好,她却这样冷漠凶悍,刚才那样严肃,把气氛搞得紧张兮兮,如今又不知好歹,气死自己了!
“你要回去,也没人送!自己找路好了!我跟你说的实话,你爱信不信!”说完,也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那迷宫似的底下道便突然如电梯一般往上升起,徐徐地不停歇。直到见了亮光,那地道突然如孔雀开屏一般,朝着四下里铺开自己封闭的四周,原来东西南北各有一个门,只是形状大小不同。这地宫是可以升降的,只有升起来才能真正走出去。
“谢了!以后我若活着,定会报答你救命之恩,只是如今仇敌尽在眼前,我又要担负使命,恕我得罪!告辞!”说完,桔梗便头发一甩地走了,那夔牛和孩子气地吐吐舌头,朝着他的背影喊道:“切!走两步你就傻眼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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