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最初的开始
灵界大陆的北边，耸立着终年积雪的高山；东边是蔚蓝无垠的大海；西边和南边则是无边的平原。
北边长期处在干冷气候下，冬天比其他的地方来得稍长。由于山上皆零星地覆盖着针叶林，也被称为“雪与森之境”。
此地有丰富的灵脉，而雪山高处更有灵气充裕的泉水。
灵王在远古时就在此处建国。
当时有超过五十个部族在这片土地上争权夺霸。
在长达百年的战争中，在历经灭亡、离散或被其他部族吞并等过程之后，这些部族的数量减少至三十个左右时，一个有着中年男子外貌的器灵忽然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吾乃黑龙之灵。”
他这么自称，并表示只要诚服于他就能胜利。
几乎所有的部族都在嘲笑他，但有七个部族相信了他的话，选择追随他。
而作为效忠的证明，他们各自从部族中挑选出七位外貌倾城且武艺出众的女子，送给那名男子为妻。
男子赐予这七名妻子强大的灵源，并慎重地告诉她们：“你们从现在起即为‘战灵’。”
之后，在男子的带领下，这七部族在与其他部族的战争中连战连胜。
男子统一各个部族后，仍然持续地征讨临近的其他势力，逐渐扩大了自己的领土，最后终于一统灵界，成为无上的灵王。
男子成为灵王后，将灵界大陆划分为八块区域。除了他自己所在的中央区域，其他七大地域连同统治的全力分别赐给了七名妻子。
“全力高于战灵的仅有灵王一人。无论是谁缔造了多么显赫的战功都不允许颠覆这一制度。”
灵王明确地说道，并告诉战灵们：“所谓的战灵便是臣服于灵王、拥护灵王，并为了灵王而战之人。务必谨记在心。”
置于王座旁的烛台映照出灵王的身影，一道漆黑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黑影呈现的图案并非是人形，而是龙的模样。
……
医务室。
慕诗伊静静地靠在病床，面色已经好转许多，但还没到能下床的程度。
“这段历史……还是不要说出去了。”她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恐怕会颠覆现在这个世界的认知。”
她的床前坐着一名在黄色长裙外套着银色外套的马尾少女。
少女就是之前被熙夜安排出去做任务的秋芊雨。而现在，她又被安排来照看慕诗伊。
说是照看，但既然派了秋芊雨来，就代表学院长暂时不想让慕诗伊被别人接触到，也算是监视。
此刻的秋芊雨面色也不怎么好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学院长都告诉了她。
她管理的骑士团，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其中混进了连人类都不是的魔兽，还让对方当上了副团长，她自然明白自己的责任不小。虽说学院长用了些手段让舆论不再集中在这件事，但她心里却无法原谅自己不能亲手抓住莫北秦。
“咚咚……”
两声敲门声后，牧枫带着清尘和邹绫儿一起进了病房。
牧枫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秋芊雨。
“回来了吗？”
“恩……谢谢。”
牧枫自然明白她是为什么是道谢，心中对她的一点点怨念也随之消散。
“你要道谢的对象可不是我。”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慕诗伊，“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能走动了。”
听慕诗伊这样说，再看她的脸色确实好了许多，牧枫终于放下心来。
随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诗伊，那一天之后，发生了什么？”
“那一天？”
“就是四年前。我们离开冥王学院，分开逃散之后……”
“在那之后不久，帝宫的天剑就来调查了，还被他们抓了不少人，不过我早就逃之夭夭了。”
此后，她流浪到某条街上，接触到了“骨盟”的人。
在那里，她作为职业杀手被雇佣，在里世界工作并活了下来。
“和我一样呢。”牧枫心想。
被冥王学院抚养并在那里成长的孤儿，就只有这样一种生存方式。别说是能够依赖的亲人，就连朋友都是奢饰品。要说慕诗伊和牧枫两人命运的分歧点，也只在于牧枫初次暗杀的对象就是那个前十二天剑，魔女熙夜。
“接下来，和胧煌相遇又是两年后的事了。”
通过“骨盟”的情报网，慕诗伊不断地搜集牧枫的信息，却在意外中和胧煌缔结了契约。
在一次任务中，慕诗伊像往常一样用“愚乱之钳”压榨着胧煌。终于，胧煌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就在慕诗伊以为它也要像之前的器灵们一样消散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随之而来的就是胧煌重新燃烧起炽热的火焰。
在那段记忆里，她了解了胧煌生生不息的特性，觉得这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被自己使役的器灵，便用强硬的手段和它缔结了灵魂契约。这也就导致了之后契约长期处在不完整状态，还存在被反噬的危险。
“后来，三年前得到了有个和哥哥一样的少年使役着暗属性的魔剑获得器灵夜会冠军的消息……”
之后，慕诗伊除了任务以外的时间都在暗中保护着牧枫——在牧枫失去了最重要的伙伴后。
再就是牧枫来到海王学院之后，对付夔牛是慕诗伊第一次出现在牧枫面前。
“这样啊……难怪，明明实力全部丢失了，那段时间也没有仇家找上门呢。”牧枫感慨道，回想着那三年的时间。
“对了，你知道那些魔兽说的双剑是什么意思吗？”牧枫问道，接着看向邹绫儿，“之前那白玉蟾也称呼你为冻涟之主，我是清尘之主，这里面有什么关系吗？”
慕诗伊看了看邹绫儿，犹豫了片刻。
“冻涟，应该就是枪。和我的双剑一样，在远古时期被称为‘战灵’。在那时候，一共有七柄‘战灵’。其余的五柄战灵应该是剑、弓、斧、鞭、镰。剑的名字确实不是清尘。”
说到这里，慕诗伊顿了顿，盯着清尘，她也实在想不到，拥有如此实力的神兵居然不是“战灵”之一。
“而魔兽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们和‘战灵’一样，都只有七个，他们的名字也了解了一点。其他的事情……”
慕诗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再不知道什么了。听了慕诗伊的话，三人陷入了沉思。
战灵、不一般的魔兽、清尘……这些信息聚集在一起，并不能得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说到底还是信息不够多啊。
按了按自己的脑袋，牧枫先开口了：“知道这一些，至少下次遇到他们之一的时候不会再毫无头绪，连在和什么样的敌人作战都不明白了。不过，‘战灵’和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这一点还是不清楚啊。”
“这件事你们还是放下吧。”牧枫刚说完，就听到学院长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次的对手，对你们来说太过巨大了。”
“巨大？”再一次听到这样的词语，牧枫不禁皱了皱眉。上一次听到熙夜这样说，就在对付莫北秦的时候。
“那七个能够幻化成人形的魔兽，可能已经混入帝宫了，而且身份可能连我都对付不了。”
“是莫北秦背后的人？”
“没错，你们连对付他都相当勉强，剩下的事你们不准插手。”熙夜的声音中仿佛蕴含了某种力量，让人难以反抗。
“好吧，这件事就先交给你处理。”牧枫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他，连夔牛都对付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反对呢？
“秋芊雨，你和我走。”说完便转身离开。
“是。”
秋芊雨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
莫北秦拖着脚步，拼命逃向森林中。
在最后时刻，废除了全身的灵力，终于瞒过几人跑了出来。身上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全身的皮肤都被烧伤，连风吹都会造成电击般撕裂的疼痛。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救我……！”明明这种时候必须尽快接受保护和治疗，但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我要是被抓的话，你们也应该会伤脑筋的吧……！”
“你会不会太抬举自己了呢？夔牛。”
“咦！？”
现身在黑暗中挡住莫北秦去路的，是身穿漆黑礼服的少女。
“暗、暗器灵？”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幽暗气息的剑。剑底刻着银色十字架，看起来格外诡异。
暗属性的器灵神兵——承影。虽然莫北秦是第一次见到这把剑，但对它的能力早就有所耳闻。不，应该说几乎所有人都知晓这把剑的能力，从三年前的那一天起。
“对那一位而言，你只是用过即弃的弃子罢了，真是可怜。”
“……能，能不能做个交易，暗器灵？”
“交易？和我吗？”
“一切！这段时间，我在这所学院里知道的一切我全部会告诉你！所以我希望你能保障我的安全！把我带回去见那位达人吧！”
晗露歪着头，简单地问了一句。
“这么一来，我有什么好处吗？”
听她这么回答，莫北秦心中窃喜：只要有交涉的机会，自己就还有翻身的余地。
“带我回去，大人那边只有我会被处罚。而功劳都是你的，怎么样？”
“嗯……”
晗露陷入沉思，闭上眼睛。
眼看大好的机会，莫北秦继续动用三寸不烂之舌。
“你和我应该都是一类人，将别人都当成在棋局上的棋子利用。笨蛋或许会批判这一点，但能够将筹码发挥在最适合的地方，才是棋局胜利的铁则。这一点你应该能理解吧？”
“原来如此……的确很有道理。”
听到这句话，莫北秦的表情顿时放松。
她果然是利益优先的女人，不，器灵。聪明的人反倒容易掌握心态。
可晗露却微笑着说道：“但是我和你有一点很不一样哦，夔牛。”
“咦……？”
“你似乎把自己认为是棋局的玩家，而我则把自己也当作棋局中的一份子。若不是这样的话，不会很无趣吗？”
然后她十分开心的呵呵笑。
“而且——与其把你带回去，不如直接说你战死了，而我回去给那一位一点信息。这样更有利吧？”
莫北秦的表情面无血色，双腿不住地颤抖。
“唔、呜哇啊啊啊！”
随着凄厉的惨叫，莫北秦使出了最后的王牌。
他用最后的力量发动冲击波，朝晗露发动袭击。在这种距离绝对躲不过，莫北秦对这完美的时机有绝对的自信。
但是——
“唉呀呀，你要让自己最后的价值都消失吗？”
晗露仿佛早就知道莫北秦会偷袭般，闪过了他的攻击。
偷袭完全失败。
漆黑的长剑，落在了准备逃离的莫北秦的脖子上。
“咿……！”
“用不着那么害怕，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晗露露出平常的笑容。
然而她的眼神却冷若冰霜，莫北秦吓得双脚生根般动弹不得。
“那么，再见啦。”
随着轻柔的声音，晗露宛如跳舞般挥舞着剑。当那银色十字发出怪异的光芒时，莫北秦随即全身喷血。
“这、这就是‘承影’……”
之间他双腿一跪，直接扑倒在地上。
莫北秦的胸口也随之破裂。在他意识模糊之际，感觉到有人正在接近。
“你，该不会又动手了吧？”
从月光的阴影下隐约现身的少年，以轻松的口气向晗露打招呼。
“没办法，虽然有点可惜，不过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毕竟——精彩好戏好不容易现在才刚刚揭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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