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话 君王末路
“墨！你怎么了......”
妖怪山顶上，一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大飞鸟从天而至，然后落地，笼罩着火光渐渐消散，露出了本体——是银发如瀑的藤原妹红。
她一来就看到墨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雪，仿佛受到了重创。
手扶上墨的身体，却只感觉到骇人的冰冷，比死尸更加冰冷，妹红有些惊愕，“...你。”
“咳......我没事，妹红，拜托你......快去阻止主人！”墨一边擦拭着嘴边的血，一边咳嗽着说道。
“你在说什么...什么主人？”妹红皱着眉头。
“白夜寻...”
“你说什么？白夜......是你的主人？”妹红吃了一惊。
“是，不...不是...”墨似乎连说话都很费力。
“墨，到底是还是不是，你说清楚啊！”妹红有些着急的说道。
她也感受到了这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强大力量，强烈的危机感告诉她，这股力量甚至关乎幻想乡的存亡，可是听墨现在这么一说，似乎还和白夜寻是有关的？
“我，咳咳...我没时间解释，总之你快去阻止他，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白夜寻了，你...你最好不要留手。”
妹红抬头遥望，看见一道清亮夺目的光芒，光芒之中还有一个黑发飞扬的少年，他燃烧的金瞳映亮了那张苍白的脸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意味深长，美酒般醉人香醇，却又隐含着刻骨伤痛。
妹红心里一颤，遥遥喊道：“白夜！”
－－－－－－－－－－－－－－少女忧伤中－－－－－－－－－－－－－－
“哦？”夜月微微偏头，看到墨发出金色符文的位置，妖怪山顶上一个银发少女在遥遥呼喊。
白夜......
幻想乡毁灭之时，白就永远不会存在了，只有夜，就像诸神的黄昏，黎明再也不会来临，黑夜将永远覆盖天空。
夜月淡淡扫了一眼，不再关注，手中长剑悍然挥下！他燃烧了自己，也能烧掉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的是，他可以燃烧自己，也能燃烧世界，可有一只眼睛永远注视着他，监视着他，在他将要毁天灭地之时就会降下惩戒的神罚。
夜月的手忽然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整个人在空中晃动，摇摇欲坠，仿佛失去了平衡一般。更令人吃惊的是，他手中的戮仙竟然脱离了他的手心，直直的坠向地面。
戮仙原本带着夺目璀璨的天地初开之光，可在落下去的瞬间，那道光转瞬消逝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双巨大无比的遮天剑翼忽然破裂，无数的青铜碎片掉落下去，仿佛降下青铜之雨，但雨没有落到地面就化为光点湮灭了。
夜月艰难的扭过头看向天空，对上那只金色圆月，如同神灵之眼的不可名状之物。与此同时，他的体内浮现出无数的金色蝴蝶，仿佛受到金色月亮的召唤，纷纷展翼飞去。
夜月感觉到的是自己力量的飞速流失，仅仅几秒钟那股滔天的力量就不在了，那令整个幻想乡感到沉重的压迫感也消失了。
“又是你，又是你......”
夜月的眼神变了，表情也变了，那是一种不可置信，也是一种万念俱灰，好像的他天塌了，地也崩了，心也死了，什么也没有了。他嘴唇微微张开，嚅嚅的的发出有些绝望的嘶喊，更是一种刻骨的仇恨：
“每次都是你！每次都要阻止我！你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几百年了一直困在那个牢笼，你还没有受够吗！”
金色圆月的光投映在他的身上，照在他的脸上，夜月此时风度全无，脸色苍青，唯有金色眼瞳熠熠生辉，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看到金月上落下一个虚影，长发及腰，飞扬如瀑，虽然无法看清面貌，但也能感受到那种绝世芳华。
“无我形！”
夜月嘶声，发出穷途末路般的呼喊，这道声音在虚空中激起了强烈的震荡，那股歇斯底里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幻想乡，响在每一片角落。
夜月就像是被射中的大雁般从半空摔落，就在他落在森林上方的时候，一只笼罩在火光之下的，仿佛凤凰的鸟类飞了过来，接住了他。
浑身笼罩的火光消逝了，妹红怀抱着夜月平安落地了，落地之后她垂头看着夜月，这个原本不可一世，有如君王般威严的少年此刻披头散发，浑身冷汗，表情是深深的惊惧和不甘。
就像孩童般令人心生怜悯。
“白夜...你...”妹红温声细语，这是她这辈子用过的最温柔的语气了，就像是哄小孩一般。
“别提那个名字！”夜月猛地推开她，脸色狰狞而憔悴，“那就是个懦夫！活在象牙塔的白痴！他什么也做不成，什么都不懂！”
“那你告诉我啊，我可以懂！你告诉我......好吗？”藤原妹红看他这个样子，莫名的心酸，她缓缓站起来靠近着他。
“无我形，这个疯子，傻子！白痴！”
“她不会放过我的，她的眼里只有正义，和狗屁不如的天道！这次我不能输，输了就什么都没了......”夜月抱着头，神情有些痛苦，他怔怔的的低语着。
“啊....啊啊啊啊啊！！”忽然，金色的月光洒落下来，落到地面上，夜月浑身一颤，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多少年了，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好不甘心！”
“无我形！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愤怒的喊叫声没有让痛苦衰减丝毫，反而在渐渐加大，夜月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无数的枷锁束缚住，烈火灼烧着他，狂风撕裂着他，雷电轰击着他......无尽的痛苦向他袭来，任何一种，都足以让一个人选择死亡。
也不知道承受了多久的痛苦，夜月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住了，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也倒了下去，在倒在地上之前，一个带着清香而有熟悉的身影出现来，搂住了他.......
好怀念、好熟悉的味道......
－－－－－－－－－－－－－－－－－少年痛苦中－－－－－－－－－－－－－－－－
白夜寻感觉自己昏睡了一个世纪。
当然，事实上不可能有那么久，但他的确感觉自己睡着了，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那个熟悉的景象——那座辉煌壮丽的青铜大殿。不同的是，这里不再有满堂看不清面容的人了，只有堆积在正道两边的累累白骨，以及殿堂上那个孤独的王座。
那个黑发如墨的男人，或者说少年？也不在这里了。整个大殿内一片孤寂，恒古不变。
白夜寻看着这一幕，忽然头疼欲裂，一股说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一阵恍惚之后，再次抬头看到的青铜大殿变成了另外一幅光景。
正道两边整齐战列着形形色色的人，脸部依然还是笼罩在云雾之中，而殿堂外一个黑衣黑发，俊美无匹的男人正在缓缓走进来，朝着青铜王座直直走去。
他所经之处，人人皆跪地臣服，似乎在恭迎他的大驾。当他走上殿堂，来到青铜王座面前时，回头转身，凝视着满堂跪地的人，然后轻轻坐上青铜王座。
坐上王座的男人忽然轻声一叹，单手撑着脸颊，面露倦怠之色。他缓缓闭目，似乎陷入沉睡了。
咚...咚...咚...
大殿外钟鼎被不断敲响，发出空灵厚重的钟鸣。白夜寻忽然觉得有些心酸，仿佛君王领军出战，而如今已经穷途末路，只能坐守皇城等待敌军冲杀而入。
君王的末路。
ps：我承认我想多了，开学能一天一更就非常不错了
...这两天更新时间都是凌晨2、3点，别人都睡觉了我还码字。我只能说，我很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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