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问寿
苍茫荒凉的苍山之巅，人烟绝迹。
只有大雪纷纷扬扬飘洒，恒古不变。
通天魔主赤渊跪坐，侧身依靠着倾城女子的尸体，默然无言，情绪低落。
他摊开的手掌，抓不住雪花飘飞的痕迹。
就像他一生挚爱的女子，明明在他的眼前，却再也不能携手，只能生死相隔泪眼以看。
他痛楚，难过，然而逝去了，便是逝去了，再难挽回。
死亡，是世界上悲剧的最根本起源之一。
赤渊的头侧偏着，泪水滴落在地面上，被凝结成冰，一片片碎裂。
如同他早已经支离破碎的心。
凭他的身份地位，以及在东临域的浩荡魔威，本来是绝对不该流泪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噗嗤！
脚步踏在纯净雪面上的声音。
浑身雪白色毛发的啸月天狼音空缓缓走来，时而晃动下身子，抖干净飘落在他身上的雪花。
他低眼，看着沉默却痛苦的赤渊，银色的眸子里，有着不解。
转动视线，他盯着被盛开的鲜花围绕着的绝美女子，开口说道：“赤渊，这便是你要回到玄明世界的理由吗？”
八千年前，因为通天魔宗肆意杀戮，惹动众怒，弄得天怒人怨，被十大超级势力群起而攻之，将其覆灭。
就连纵横无敌的通天魔主赤渊，也被十大超级势力中的底蕴级存在围攻，命悬一线。
如果不是当初神秀被他的大魔躯重伤，控制不了体内世界，任其漂泊，恰好靠近了玄明世界。
被神秀封困在山谷中的音空无聊之下，神念扫荡虚空，发现了玄明世界中的战斗波动，被通天魔主赤渊所表现出来的盖世战力所惊讶。
混沌魔功，极其擅长杀伐攻击，论破坏力量，并不逊色于空间奥义。
只是精妙神异处不及罢了。
神秀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击杀音空，不然也不会选择将他封困。
种种原因之下，为了能够早日脱困而出，音空出手，透过世界壁垒，独属于长生境妖兽强者的无上神通施展，最终，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才将赤渊救出来，传送到了神秀的体内世界中。
即便啸月天狼音空，掌控神话传说中的一品奥义空间奥义，可是他毕竟是被封印着的，行动不便，跨空出手，从十大超级势力中的底蕴级存在手里虎口夺食，想要全身而退，实在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只是……
一切都为了自由。
相比较付出的代价，音空更想去呼吸下天空之下的清新空气，而不是被封困在一地，半步不能出。
音空想要借助赤渊的绝世武力，尽早脱困。
赤渊为了保全性命，也只能答应音空。
当然，赤渊并不是完全没有要求的。
他所提出的要求便是，在音空脱困之后，必须陪伴他回到玄明世界中，帮他扫平东临域。
作为音空出手的报酬，玄明世界的其他三处疆域，随音空自己划分。
音空无处可去，又不想要回到八荒大陆上，也就答应了赤渊。
被封困了七万五千年，在没有发泄出自己内心的抑郁和杀意之前，音空可不愿意回到啸月天狼族群中。
条件谈妥，各自发下大道誓言，历经八千年的时光，赤渊和音空，才终于破除了神秀所布置下的封困大阵，再度降临到玄明世界中。
而在那段遥远的时光里，音空和赤渊之间，尽管并不是朋友，更多的是一种利益关系。
但是在有意无意闲聊之下，音空也知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赤渊创建通天魔宗，在东临域大肆杀戮，其根本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复活他曾经深爱的女人。
也就是现在安然躺在仓山之巅的绝美女子。
绝美女子，名叫苏玉瑶，是赤渊的青梅竹马，曾经订下终身。
以涅槃境的境界，欲要复活死亡生灵，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就算在八荒大陆上见多识广的音空，也忍不住吓了一大跳，显得瞠目结舌。
要知道，逆转生死，那是属于仙魔的禁忌领域。
没有达到仙魔境界，想要承受因为逆转生死而导致的天地间反噬力量，那是自寻死路。
生死秩序，若是那么容易就扰乱，那么，这天地不是混乱的很？
只有成就了仙魔，对于天地间的法则大道有了切身的了解，才有资格，去触碰甚至抗衡法则大道的力量。
在得知了赤渊的初衷之后，纵然是音空，都不敢相信赤渊竟然会如此的疯狂。
他开口询问原因。
赤渊却不再多言。
他并不想告诉音空原因。
每个人，都有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复活苏玉瑶，这个想法在赤渊的心中，由来已久，并不是他无的放矢。
……
大雪飘扬。
音空站在赤渊的身边，银色的眸子转动，偶然看着赤渊，又偶尔看着安然躺着没有生机的苏玉瑶。
也只有他，才敢在赤渊情绪失控的情况下接近。
其他人，哪怕是为通天魔主立下过大功的血手王刘水波，若是试图靠近，也免不了一死。
良久。
雪渐息。
赤渊的情绪稳定了点，才缓缓站起身来离开。
音空凝视着赤渊的背影，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意味，似乎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在其中闪过。
距离苍山之巅不远处，血手王刘水波等五大魔宗长老在一边恭敬等待着，面孔上不敢有着丝毫的不耐。
赤渊迈步，领头而行。
五大长老紧随在他身后。
至于音空，则是融入虚空不见身形。
“你们五人的寿元，应该没有多久了吧？”突然之间，赤渊的声音飘渺响起，询问道。
在听到赤渊这句话的同时，无论是杀人无算的血手王刘水波，还是血魔云千鹤、暗鸦、郭猛、彭琴等人，脸上都不禁流露出黯然颓废的神色。
纵然他们渡过去了天雷劫，曾经在东临域凶名赫赫。
可是，这一切，相对于时光而言，都太过脆弱了。
不入长生，怎能不朽？
没有渡过去心魔劫，即便涅槃境的武者，再如何的强大，寿元大限，也只是区区一万年罢了。
PS：还有一章，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写完，如果没有写完，明天会补上，白天要学车，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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