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深夜“赶尸”
从空间里出来时，天早黑透了。
陆玥正想开灯，却发现停电了。
断了电的城市像一口扣死的铁锅，万家灯火全灭，只剩头顶那片化不开的血红天幕，幽幽地罩着死寂的街。
陆玥本来盘算着明天再去布置仓库，走到窗边一看这漆黑，改了主意。
夜里好。
夜里黑，一点光、一点声响就能把丧尸勾得死死的。
夜里也没人，她做什么都没人看见。
"小黑，干活。"
陆玥依旧带着玄玉无事牌，若是不戴，倒也能用意识在空间里与小黑宝儿沟通，只是它没办法感知外界，少了这个煤球儿小雷达，实在不方便。
牧马人滑出地库，两束雪亮的车灯像刀一样劈开黑暗，直奔城郊的闲置旧仓库。
那片区域除了旧仓库，就是旧厂房，还有专门招呼货运司机的大排档、小旅馆。
陆玥租用的旧仓库在片区最里面，独门独院，一扇厚重的卷闸门，门口一棵歪脖子树，偏僻、封闭，连监控都坏了半年。
她没急着引尸，先布 "窝"。
卷闸门整个拉起、固定住，门大开着。
这也是验证丧尸到底对什么最敏感，什么东西最能引起丧尸注意。
知己知彼，以后对付丧尸，或者遇到危险，说不定还能救命。
就陆玥所知的，丧尸会被光和声音吸引，仿佛声音的吸引力好像更高一些。
现在就试试光源。
仓库最深处的货架顶上，她搁了一盏满电的强光营地灯，拧到最亮，光柱朝里打，远远看去，像黑窟窿里嵌了颗星。
丧尸趋光。
只要东西进了这道门，眼里就只剩深处那点亮，铆足了劲往里扑，绝不会回头看一眼又黑又静的门口。
除了光源，还有什么可以吸引丧尸呢？
陆玥苦思冥想。
有了！
陆玥从空间里翻找出从超市生鲜收回来的肉，拿了些猪下水，用绳子绑在营地灯对面的货架。
位置大约离地两米半，以人的身高来说，属于伸手差点儿够不着的位置。
到时候只有看看丧尸是奔着灯光还是奔着猪下水就知道，血腥味到底会不会引丧尸了。
门外，她踩着矮台，两根粗藤索绕过卷闸门上方的滑轮，一头缠住门底横梁，藤尾垂到她手里。
这是收网的绳。
"宿主，为啥只放灯，不放你上次那个大音箱呀？" 小黑不解，"神曲赶尸可好玩了！"
"笨。" 陆玥拍了它一下，"寰宇广场我用音箱引过尸，这事癫公癫婆们肯定有人记着。库里再摆个音箱，那不叫陷阱，那叫递名片。"
夜里的旧仓库空得瘆人，只有门卫室、几辆跑夜车的货车驾驶室里，窝着三十来只丧尸。
牧马人压着低速，喇叭 "嘀 —— 嘀 ——" 的响，两束车灯在黑暗里来回扫。
光和声音一勾，门卫室里的、车斗底下的、蹲在货台边啃东西的，全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嗷一嗓子追着车灯跑，一瘸一拐在车后拉成一串。
陆玥把车速压得极慢，钓着这串 "尾巴" 绕到独立库门口，随即车头一拐，横在门侧，干脆利落地熄火、关灯、屏息。
追了一路的丧尸猛地丢了目标，在门口僵住，茫然地原地打转。
门洞里，一片漆黑中，正对着它们的，是库深处那盏亮得扎眼的营地灯。
下一秒，最前排的丧尸像被线牵着，踉跄着扑进门，后头的一个挤一个，全灌了进去。
陆玥没动，猫在门外矮台后头，睁大眼睛盯着。
她要看的，正是接下来这一幕。
冲进库的丧尸，先是齐刷刷朝那盏营地灯去，几只挤在灯底下，仰着青灰色的脸，爪子徒劳地往光里抓。
可没过一会儿，队伍就乱了。
靠后的丧尸抽动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一个个调转方向，三三两两摸向对面那排货架。
两米半高的横梁上，那串猪下水正随着穿堂风轻轻晃，生肉的腥气在封闭的库房里散不开，越积越浓。
"嗬…… 嗬……"
围到货架下的丧尸越来越多，叠罗汉似的往上蹦，黑紫的指甲刮得铁皮货架 "吱呀" 乱响，吼声比在灯底下时焦躁了十倍。
灯底下，只剩稀稀拉拉两三只还在发愣；货架底下，黑压压挤了一大片。
"嚯。" 陆玥看得津津有味，"看明白了，小黑。"
"明白啥呀宿主？"
" 静悄悄的、没动静的时候，血腥味比光管用。"她压低声音，像个蹲在实验室里记数据的，" 光只能把它们引进门、指个路；可真能让它们赖在一个地方不走、跟疯了似的扒拉的，是血肉的味儿。"
她顿了顿，又皱眉："不过…… 还不够疯。"
陆玥趁着丧尸被猪下水的血腥味、营地灯的光亮吸引，立刻发动牧马人，掉头就走。
牧马人压过马路，直奔片区东头那排招呼货车司机的大排档、小旅馆。
红雨是饭点下的，那条街夜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如今招牌全灭，可里头的 "住客"，一个没走。
牧马人停在街口，她把车载音响拧开，车灯切成爆闪，长喇叭按到底。
神曲的旋律混着鸣笛，在死寂的夜里传出半条街，丧心病狂。
整条街瞬间开锅。
小旅馆的窗户 "哐当" 被撞开，大排档的塑料桌椅被撞得七零八落，青灰色的丧尸潮水一样从每一道门、每一扇窗里涌出来，追着那台又唱又亮的牧马人，拖出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队。
"小黑，数。"
"八十……一百……还在冒！" 小黑数得直咽口水。
陆玥控制着车速放羊，一路把这条长长的 "尸火车" 钓回旧仓库片区、钓进准备好的仓库。
灯光接力重演。
还有些路上自己黏上来的散尸，里头还混着几只快半拍、皮下浮着黑丝的进化丧尸，嘶吼着扑车门、扒车窗。
她放出藤蔓从车窗缝里游出去，藤尖芒刺拢成一点，"噗、噗、噗"，三米外一藤一个，专钻眼眶太阳穴。
就在这时，小黑宝牌雷达在陆玥脑海里喊了一嗓子。
” 宿主，宿主！里面有个黑歪歪的在爬货架！“
库里那排货架下，一道黑影忽然踩着普通丧尸的肩，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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