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有人愿意保存，就不会被忘记
陈道玄看着那些照片，轻声说道：“把手环修好。”
物业经理问道：“修好之后呢？”
“送到博物馆。”
“博物馆会收这种东西吗？”
“它不是普通手环。”
“它记录了一个无名劳动者十几年的工作。”
“有人愿意保存，就不会被忘记。”
下午七点，物业联合大楼租户，在一楼大厅摆起了简单的追思台。
没有奢华布置，只有一束鲜花，一张照片和那只刚被清理干净的手环。
大楼负责人向所有人介绍了王守成的事迹。
很多曾经见过他的员工，陆续来到现场。
有人带来一杯热茶。
有人带来一双新手套。
还有人拿来一张自己多年前写给他的感谢卡。
物业经理站在照片前，郑重鞠躬。
“王师傅，谢谢您这些年照顾这栋楼。”
“以后下午三点，十八楼不会再亮了。”
“但我们会记得您。”
陈道玄没有让直播镜头靠得太近。
他只让观众听见大厅里渐渐响起的掌声。
那掌声并不整齐，也没有主持人指挥。
却持续了很久。
系统提示在意识中浮现。
【事件：十八楼电梯按钮异常】
【当前状态：手环取出，异常信号停止】
【因果补全：王守成得到正式追思，劳动痕迹获得保存】
【逆天改命完成】
【天机点奖励：四百点】
陈道玄看向手环。
手环屏幕已经彻底熄灭。
可在屏幕最后一次亮起时，时间停在下午三点整。
那是王守成一生中无数次完成工作的时刻。
也是他最后一次打卡。
……
追思会结束后，大楼里的电梯恢复了正常。
物业经理站在电梯口，连续按了几次十八楼按钮。
按钮没有再自行亮起。
年轻白领们轮流走进电梯，确认系统没有异常。
以前最不愿意靠近十八楼的人，此刻反而主动上去查看。
空置三年的楼层依旧落着灰。
墙面上的旧标语已经褪色，玻璃门后还摆着几张没有搬走的办公桌。
走廊尽头有一间清洁工具房。
里面放着几把旧拖把和一个掉漆的塑料水桶。
物业经理找到一本工作记录本。
第一页写着王守成的名字。
最后一页停在三年前。
当天的工作内容只有一句话。
“十八楼已清洁，电梯口积水已处理。”
字迹很端正。
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勾。
那是老人每天都会画下的完成标记。
物业经理拿着记录本走出工具房，许久没有说话。
直播间观众隔着屏幕看见这一幕，弹幕再次涌动。
“原来他最后一天也完成了工作。”
“这个勾看得我想哭。”
“以前我们总觉得保洁只是打扫卫生。”
“他们其实记得每一处角落。”
陈道玄坐在柜台后，静静看着直播画面。
林晚晚问道：“师父，老王有没有留下什么愿望？”
“没有。”
“真的没有？”
“他生前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完了。”
“那他为什么还会每天打卡？”
“那不是愿望。”
“是习惯。”
陈道玄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临江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一个人重复同一件事很多年，最后留下的往往不是声音。”
“是别人走过那条路时，发现那里一直被打扫得很干净。”
林晚晚低头看了看团团的纸条。
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写了一行字。
“那我每天扫地，是不是也会留下善意？”
林晚晚抬头问道：“团团最近在学扫地？”
陈道玄说道：“它把灰尘吹到了葛清风床上。”
林晚晚转头看向后院。
葛清风正拿着扫帚追团团。
“你这叫扫地吗？”
团团飘在半空，一边逃一边举起纸条。
“风力清洁。”
小紫蹲在墙头，尾巴冒出电光。
它明显准备看热闹。
陈道玄端起茶杯。
“把它们都赶出去。”
林晚晚问道：“赶到哪里？”
“赶去扫后院。”
“它们会扫吗？”
“不会就学。”
天机阁里很快传出团团的惊叫声和葛清风的训斥声。
直播间的气氛也从沉重慢慢恢复轻松。
有人问陈道玄。
“陈大师，您为什么总能算出这种隐藏在生活里的事情？”
“因为生活里的事，本来就比传说多。”
“是不是只有灵异事件才值得算？”
“谁说的？”
陈道玄放下茶杯。
“老人发工资，冰箱报警，电梯打卡。”
“这些都不是怪事。”
“只是有人没看见背后的原因。”
弹幕里有人追问。
“那玄学到底存在吗？”
陈道玄看了镜头一眼。
“存在。”
“但不是每个响声都来自鬼，也不是每个巧合都来自神。”
“先查电路，查账户，查记录。”
“查完还解释不了，再来找老夫。”
林晚晚在旁边点头。
“师父这句话很科学。”
“老夫什么时候不科学了？”
“您之前一剑劈碎了文物走私团伙的地下机关。”
“那是物理作用。”
“掌心雷也是？”
“高压放电。”
“那小紫呢？”
小紫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挺起胸膛。
一缕紫色雷光从尾巴尖跳出，落在地上炸开一朵小火花。
林晚晚马上闭嘴。
第三卦结束后，陈道玄没有立刻关播。
按照惯例，三卦之内的事情必须当天解决。
如今孙海峰的旧工资问题已经处理，小美的冰箱程序也已解除，十八楼的异常信号同样停止。
他需要让所有观众知道，今日的卦已经全部有了结果。
“今天三卦到此结束。”
“第一卦，孙老板已经补齐三个月转账，并建立孙守义助学基金。”
“第二卦，小美的冰箱恢复正常，程序权限已经交还本人。”
“第三卦，十八楼电梯按钮的异常已经解除，王师傅的手环会送入博物馆保存。”
“请诸位不要擅自前往现场，也不要打扰当事人的正常生活。”
林晚晚补充道：“感谢大家的关注，但请不要私下联系收款人，也不要去小美小区围观。”
“更不要去电梯里按十八楼按钮测试。”
“物业已经把那部电梯的控制系统换新了，谁乱按谁负责维修。”
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起哄。
“老人发工资的卦太感人了。”
“冰箱那一卦真的像偶像剧。”
“十八楼那一卦让我想起以前的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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