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帝皇至暗流汹涌
“如果利用机关，能不能弄出这种效果？”
苏荣很不确定。
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
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应该和华应洪说，让他也跟着一起进来。
为什么非要在华凝月说希望华应洪在外面守着的时候就同意了！
明明当时候华应洪也有心跟着下来！
终究，华应洪也没有那么放心任由自己女儿进入还有太多未知的地道。
“我不确定。”华凝月摇摇头。
她静静地看着前方。
或许是他们停下了前进。
先前总会时不时地闪现的黑影，竟也跟着停下。
当年看过的机关书，还有之前画好的地道地图，都已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
逐一对照……
却也想不到和这有关的形容。
华凝月咬咬牙：“继续往前走。根据黑鱼卫反映，前面就有一个箱子。我们看过那箱子的情况，就回去！”
这儿的未知实在太多，她也不敢一直留在这里。
前行的路，黑影依旧时不时地闪过。
在原本就朦胧的地道里，黑影就像人的幻觉。
如同只是自己的眼睛欺骗自己。
但华凝月和苏荣两人都很确定，当真有一道黑影闪过。
杨世锦的表现，愈发乖巧。
终于，来到一个箱子前。
只看一眼，已足以令人感受到箱子的沉重。
再加上箱子完全镶嵌在地道里，实在难以将其移动位置。
或许不惜破坏地道，造成塌陷，还能将它挖出。可这种做法，工程量太大。
华凝月已走到箱子前。
苏荣暗自警戒。
依旧感觉不到除了他们四人外的活人气息。
偶尔贴近墙壁听到声音，都能判断出这些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多半还是其他地道中的黑鱼卫前进时发出的声音。
依旧在他们停止后，时不时出现的黑影就消失不见。
华凝月刚准备伸手在箱子上摸索。
杨放礼已先抓住她的手腕。
“先等等。”
他的声音低沉。
一路上，他都只安静跟随，而今忽然说话，便是阻止华凝月。
已弯下腰的华凝月站直，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有些不对劲。”杨放礼摇摇头，“好像有人来过这里。”
“嗯？”
“在我们过来之前，除了黑鱼卫，应该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杨放礼指了指箱子上方一角，“那里残留着一种药膏的味道。”
“药膏？”华凝月茫然。
“对。”杨放礼抽抽鼻子，再将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吸入，“我很确定，那里一定留有什么东西。这种味道，不正常。黑鱼卫如果受伤了，用的药膏不会是这种味道，而今日进入这里的黑鱼卫都要通过那个入口，我见过他们，多半也分辨得出他们身上的味道。但这一种味道，和他们无关。”
“宁不凡或者沈素。”华凝月已知杨放礼猜测。
杨放礼颔首微笑：“之前我们还在想，没办法找到他们。但如果要循着这种药膏的味道找……”
他微顿，笑容也添了分无奈。
“我闻得出，却没办法复制这种药膏。而除了我，估计也没别的人能通过这样的一点味道就将人找出来。”
换言之，便是想要利用药膏来找人的办法，都不大可行。
除非当真还能如此幸运地，自恃还能利用易容术瞒过所有人的宁不凡和沈素还敢明目张胆地在他们面前出现。
华凝月暗自一叹。
她有些可惜地看着这箱子。
“他们应该尝试过开启箱子，可是最后发现做不到。也有可能是，他们其实知道开启的办法，但我们突然到来，打扰了他们。”
华凝月说着，再度弯下腰。
她这回在箱子上摸索的动作明显更为小心。
哪怕心知宁不凡和沈素直接在箱子上动手脚的可能性不大，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看到了箱子就回头。
忽而，华凝月轻咦一声。
地道中，又有怪笑声响起。
苏荣脸色一变，下意识准备护着杨放礼和杨世锦离开。
杨放礼却皱着眉摆摆手。
怪笑声很快停下。
依旧没有别的动静。
唯独怪声响起的时候分外吓人。
如果只有一个人在地道里，更容易被吓到狼狈逃窜。
“月月，再试试。”杨放礼眉头不曾松开。
华凝月不答声，手上动作却不曾迟疑。
她刚才就隐隐找到在箱子上的机关，只是不甚确定。
如今再略一摆弄。
果然，又有声音响起，似要撕裂什么。
这回，声音停下，杨放礼就笑起来：“不是人的声音，而是气流通过管道发出的声音。就像萧、笛这类的乐器。但制作这个的人，实在厉害。”
他的语气充满佩服。
“只要触动机关，就能让外面的气流传进来，并且还发出声音……这等本事，着实厉害。但要这样做，多半要有风，而且……”
杨放礼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就在宁街一带，能在哪儿找到一个如他所想的地方？
“再添加机关，或许就可以做到了。”华凝月收回手。
她环顾四周。
地道固然狭窄，但在地道四周，这些精密的机关，已经不知道组成了多少东西！
“宁街，还有这些地道，当真都只是宁家的人建起来的？”
她问罢，却听不到回答。
杨世锦瞄瞄杨放礼，又瞅瞅苏荣，见得两人都衣服沉思表情，他方才把嘴一撇，道：“在宁家占据宁街之前，这条街就已经建起来了。就连这些宅院，都是当初的格局。宁家得了这儿，不过再将一些院子翻新，也没弄多少。”
华凝月心底的谜团却在增加。
“那就是说，这些机关极可能是更早以前就留下的。只是宁家占据这里多时，也不知可否曾找到过这些地道。”
此处的机关，竟是与她当年看过的那本机关书中最后一页的记载极为相似！
尤其是杨放礼道出怪声缘由后，她更立刻想到那一页的记载。
彼时，她的姥爷还在世。
而她在姥爷书房里看书的时候，往往是看什么都可以随意。
姥爷从来不会限制她，充其量和她说，不能将自己看了的东西和别人说。
姥爷给的理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哪怕自己知道，在外人面前，也不该随便张扬。
当初还小的她便不曾多想，看过这些书，记住的内容，果真不曾与旁人提及。
只是那次，她在姥爷书房里，无意间找出了一本记载各种机关的书，还一看就看得忘了时间，还得爹娘来找，她的父母才会知道她竟然将姥爷藏起来的这本书都翻了出来。
素来宠爱她的姥爷，那一次却大发雷霆。
过后，姥爷更郑重地吩咐她，绝对不能将书里的内容与外人说。
她不知道原有，只能乖乖地按照姥爷说的做。
于是，便到了如今。
这些年，她偶尔也会想起那本书里的记载，借着联系雕刻的机会，将梳理一些比较简单的小玩意复原过。
只是她多是用木头制作，最后弄出来的东西，也被她全部扔到火中焚毁。
如今，她制作的东西，还存在的，估计就只有当初用来装送给杨放礼的木雕那一木盒子。
“月月？”
杨放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华凝月被吓了一跳，才醒悟自己竟一心回忆当年姥爷说过的话，竟连现在身处何方都忘了。
她还在地道深处。
杨世锦正充满得意地看着她，眼神分明在说她竟然也走了神。
杨放礼却是担心的。
“月月，还好吧？是不是累着了？”
华凝月微微摇头：“只是在想这个箱子应该如何打开。它上面的机关只要弄错了一步，就会立刻发出声音。被这样的声音吵着，还想要专心将机关解开的难度又大了。”
“这个机关就在这里，逃不掉的。”杨放礼忙着安慰她，“不用急着想。反正我们现在找到它了，还能让黑鱼卫看守着，任是宁不凡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就来到这里，并且将里面的东西拿走。哪怕地道里的这些箱子中当真藏有极重要的东西，迟早都会落入我们手里。我们先回地面吧。”
华凝月自是笑着答应。
重回地面，大虎就先急着扑过来。
还好被苏荣拦了一下，大虎这回才不能直接将杨放礼扑倒。
杨世锦气得冲着大虎直瞪眼，才被大虎才大脑袋讨好地蹭了蹭。
杨放礼与杨世锦离去，易惊舟也将后续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
他可没有想过要整天都留在宁街里，只盯着地道一件事。
华凝月则回到家里，急急地拉着陆西玉进了内院，还要躲在地窖里，才肯开口。
陆西玉的表情已经从先前的茫然，变成了后来的认真。
“妞妞，怎么了？”
以她对华凝月的了解，若非当真发生了极重要的事，华凝月绝对不会如此急切地找她！
还要如此小心地防止着旁人偷听。
“娘，你还记得我当年偷看姥爷的那本书吗？”
华凝月本还准备着要详细说明。
陆西玉却已一脸警觉：“你是说那本记载了很多机关的书？我当然记得！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事情？难不成宁街那边，还有东西和这有关？”
她一大串的话，说得急，又一直压着音量。
华凝月已是目瞪口呆。
她原本还觉得可能会是巧合。
但看陆西玉的反应……
好不容易等到陆西玉冷静下来，华凝月将今日的发现逐一说出。
陆西玉眉头紧皱。
“竟然当真有人还能将这地道复原出来？”
没有明确地说，但华凝月很确定，她是自言自语。
“娘，这本书，究竟怎么回事？为何姥爷会有这样的东西？而且还将它如此小心翼翼地藏着？”
华凝月不由想起自己曾经在姥爷那儿看过的其他书。
果真每一本都是千奇百怪的。
又如那些阵法一类的书……
陆家先祖，明明只是厨神！
便是再将西域那边的关系算上，那也只是从西域来的富商。
可这些书，又从何而来？
华凝月甚至开始怀疑，先祖要被追杀，并不只是因为传奇的厨艺。
还有，这些杂书！
“这个……”陆西玉的眼神复杂，“你姥爷没有和我说啊。”
华凝月：……
“他当初只是不许我碰那些书。也就你当年年纪小，他都没有想过你竟然还能将这些书都找出来，这才让你也有机会看到。我也直到那时候才知道，我爹竟然还藏着这么多从来没有给我看过的书呢！我问过他，他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华凝月再度无言以对。
而此时，凌王府中。
杨放礼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坐在大厅里的人。
“皇……皇兄？”
两个字，他却好不容易才完整说出。
主位上的人面带微笑，一身的威严气度却将在杨放礼身旁的杨世锦和易惊舟都吓到了。
易惊舟悄悄瞥向站在杨方祁一旁的易惊浪，便见得易惊舟不着痕迹地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晚点再和他解释，为何皇帝会比原定时间更早抵达。
虽说杨方祁此时是微服私访，具体行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但他最后要来的地方，肯定是临水城。
杨放礼自然也是能知道他行程安排的人之一。
“你今天在宁街那边闹出来的动静挺大的。”杨方祁慢悠悠地道。
“皇兄，宁街那边……”杨放礼蓦地肃容。
今日发生的一切，除却华凝月的走神被他忽略不提，其余的，他都一一道出。
他心知让杨方祁知道华凝月在机关方面的能力，定然会让杨方祁对华凝月再添忌惮，可他不得不说。
这些东西，太重要。
并且，今日在场的黑鱼卫太多。
杨方祁只要想知道，就能从很多人口中知道真相。
他的隐瞒，并没有意义。
杨方祁的脸色果然不甚好看。
“宁街，竟然还有这样的地道？”
“是。”杨放礼应了一声，补充道，“只是那宁不凡，如今藏在临水城里，还不知他想做什么。”
“宁不凡？”杨方祁轻呵一声，“他又为何要去找华应洪？还要主动透露地道入口位置？”
杨放礼语噎。
他倒是想说，宁不凡从未想过主动透露！
多半是在那之后，宁不凡才发现竟然还有着地道。
只是他更觉得，便是自己这般说了，杨方祁也不会相信。
一时间，他只得沉默。
杨世锦更已趁着杨方祁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自己藏在角落里。
他不敢出去，却也不敢继续任由自己站在最明显的位置，接受杨方祁目光审问。
“临水城内，现在还没有别的人知道我到了。”杨方祁忽而起身，“放礼，你就带我先去露华酒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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