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质疑
“这水源，乃是我那十二位蒙冤的兄长，英灵直上九天，于凌霄殿前长跪泣血，向玉皇大帝求来的恩典。”
陈凡看着众人说道。
玉皇大帝四字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在这寂静的山谷中炸响。
所有百姓，连同雍州府的官员在内，无不骇然变色，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盯住陈凡。
玉皇大帝可是至高无上的天庭至尊，这里面竟然还有他的事？
“大……大人，此话……此话从何说起？还望大人明示。”
王德利声音结结巴巴地看着陈凡说道。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在陈凡身上，生怕错过一点重要的信息。
“我的十二个哥哥们，生前就以守护黎民、体恤百姓为己任。”
“即便身死魂归，那份赤诚之心，亦未曾有片刻稍减。”
说到这，陈凡看了看四周干涸的山峦。
“他们知道雍州常年缺水，以致土地龟裂，百姓生计维艰，甚至易子而食。”
“于是，他们直上九重天阙，长跪于凌霄殿前，泣血陈情，为雍州万千生民，苦苦哀求玉皇大帝降下神水。”
“在我十二个哥哥的苦苦哀求下，玉皇大帝总算开恩，赏赐了神水。”
“昨天晚上，我的哥哥们就把神水的位置托梦与我，所以我今日才能带领大家来此，准确地挖开神水。”
陈凡一本正经地说道。
陈凡话音落下，山谷中先是陷入一片近乎膜拜的寂静。
随即，两族百姓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震撼。
他们脸上再无半分疑虑，取而代之的是对陈家十二子近乎神祇般的崇敬与感激。
在这深信鬼神、敬畏天命的时代。
如此“英灵泣血、上达天听、恩泽下民”的故事，不仅完美解释了神迹的由来，更深深契合了他们内心的信仰与期盼。
就连许多雍州府的官员，此刻也面色肃然，默默点头，显然对此说深信不疑。
“陈家高义，感天动地啊！”
“不愧是满门忠烈！生前为国捐躯，死后英灵不灭，竟还在为咱们这些草民操心！”
“陈家，实乃我大夏真正的守护之神！”
……
百姓们纷纷发自肺腑地说道。
听见这些话，陈凡嘴角顿时就露出了一抹笑容。
陈凡知道，在自己的这个故事渲染下，用不了多久，陈家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地位，将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近乎神圣。
到时，就算皇上想要动陈家，也得顾忌这滔滔民意，掂量再三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故事打动。
人群后方的呼延睿听见这故事，也猜到了陈凡的目的。
不仅收服民心，更要为陈家铸就一道万民信仰的护身符。
想到这，呼延睿顿时就眉头一皱，向着正在朝他看过来的熊林等心腹递了一个眼神。
熊林等人当即会意，立马就上前一步说道：“陈大人！恕下官直言，您这番说辞未免也太过荒谬了。”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了熊林的身上。
“雍州苦旱，非一日之寒，乃是百年痼疾！”
“为何你那十二个哥哥现在才向玉皇大帝乞求神水，他们早些年干嘛去了呢？”
熊林义正言辞地直视陈凡说道。
这话一出，陈凡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问题。
他微微偏头，对着熊林轻轻翻了个白眼，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熊林。
“请问熊大人，我那十二个哥哥为国捐躯多久了？”
陈凡立即反问道。
这让熊林眼睛瞪大，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话了。
他张嘴想要辩解，但是陈凡根本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十二个哥哥为国捐躯，距今不过一年有余。”
“而他们得以沉冤昭雪、恢复忠烈之名，更是近几月才发生的事。”
“请问熊大人，在他们蒙受污名、魂魄难安之时，又如何能上达天听、面见玉帝？”
陈凡双眸死死地盯着熊林说道。
“我……”
熊林刚开口，又被陈凡给打断了。
“唯有此番朝廷平反，正其名、慰其灵，他们才能以清白忠烈之身，魂归天庭，为我雍州百姓泣血陈情啊！”
陈凡的这一番解释，严丝合缝，完全契合了百姓们对死后世界的朴素认知。
周围的两族百姓纷纷深以为然地点头。
“蠢货。”
身后的呼延睿在心中暗骂道。
“听熊大人刚才所言，莫非是在怪我兄长们死得太晚了吗？”
陈凡话锋一转，言辞冷冽地看着熊林说道。
直接就把咒骂忠良的帽子扣在了熊林的头上。
此刻，百姓们对陈家十二子的崇敬之情已达顶峰。
陈凡这话一出口，四周百姓立刻向熊林投去愤怒的目光。
熊林顿时慌了神。
“下……下官绝非此意！方才只是一时口误，绝没有诋毁忠良之心啊！”
熊林紧张地解释道。
“陈大人误会了，熊大人绝非此意。”
“是啊，熊大人只是一时失言，还请陈大人明鉴。”
……
雍州府的官员们见状，纷纷站出来为熊林打圆场。
“哦？不是这个意思，那熊大人究竟是何意呢？”
陈凡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百姓们的目光愈发凌厉，死死盯着熊林，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下……下官只是觉得，托梦这种事未免太过玄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啊！”
熊林急中生智地说道。
巧妙地将矛头从“忠烈何时求水”转向了“神迹是否可信”，试图将难题抛回给陈凡。
哪知，陈凡听见这话后，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而一旁的呼延睿，眉头却锁得更紧。
“熊大人不相信托梦这种事，觉得我说谎了是吧！”
陈凡双眸紧盯熊林说道。
在陈凡的目光逼视下，熊林强装镇定，索性心一横，点头说道。
“没错！”
“托梦之说太过玄奇，无人亲见，下官确有疑虑。”
“陈大人是否另有所隐，才以托梦为由，来搪塞我等？”
听见这话，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就转移到了陈凡的身上。
只见陈凡依旧淡定如常，眼中甚至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托梦算什么，鬼上身我都经历过。”
话音未落，陈凡猛地抬起手臂，指尖直指一旁静立的呼延睿，朗声道：“呼延兄，我没说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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