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茨海默病
美国纽约,司徒莫被警方拘留。这个消息,比光速还快地传到了正在英国办事的蜜飞耳中。令人奇怪,蜜飞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消息而暴怒,却是非常平静地找到了相关人员,用巨款摆平了这件事。
“我们离婚吧。”在美国的豪宅里,蜜飞安静地推给他一张纸,“我好像没办法继续和你在一起了。”
这张纸,轻得没有分量,但对司徒莫来说,它好像有千斤重,压得他突然喘不过气。看着蜜飞那坚定的,没有一丝暖色的表情,他明白自己十八年前的行为,成了她眼中无法饶恕的罪过。拿起离婚协议,他盯着蜜飞墨迹未干的签名,脑子突然一阵闷痛。这种痛,他并不陌生,但这是第一次,他在自己最爱的女人面前表现狼狈。
脑子一沉,他的双腿渐渐无力,连连倒退。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司徒莫推翻了桌上的高脚杯,透红的葡萄酒洒了一地,浸染了高级的咖啡色柔毯。
“莫,你怎么了?!”蜜飞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司徒莫捂着后脑勺,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手上的力道,竟抓不住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
“不要抛下我一个人……”他倒在蜜飞的腿上,失去意识前努力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托马斯医院,干净整洁的病房里。
午后的阳光,有着平和的魅力,它总是暖暖的,软软的,给人一种舒适的,懒洋洋的睡感。白色的帷幔,悄悄掀开一角,迎接着这温暖的到来。病床上的司徒莫,脸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和,只是坐在他床边的蜜飞,此时却无法宁静。
像珍珠般的泪,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悄无声息地滑落,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背了满满一身的罪恶。
在她的逼迫下,司徒莫的主治医生只好说出了实话。其实早在十年前,司徒莫就被医生诊断为得了。这是一种发生在老年期及老年前期的一种原发性退行性脑病,是一种持续性高级神经功能活动障碍,在没有意识障碍的状态下,记忆、思维、分析判断、视空间辨认、情绪等方面的障碍,俗称老年痴呆。得知自己患上这种病的时候,司徒莫只有38岁。因为原因不明,而自己又那么年轻,那时的司徒莫无法接受这种病。可是他的记忆力越来越差,是不争的事实。在美国,他一直小心谨慎地接受着治疗,但始终无法治愈。
除了自己在美国的主治医生,司徒莫没有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第一,他一病,自己一手打下的圣莫集团股价肯定暴跌。第二,他不想成为家里人的负担,特别是蜜飞。司徒莫醒来后,看着蜜飞的眼泪,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明白,自己的病,对蜜飞来说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她是他一生中最爱的人,也是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可是宿命般,从认识她起,他就一直在伤害她。
两人对望着,流着眼泪,无言语的悲痛中,只听得见彼此撕心裂肺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记忆力已经一步一步减退,总有一天会痴呆,会忘记眼前这个人。他常常会想,自己那么年轻就得这种不治之症,或许是司马骆给他的惩罚。十八年前,自己背叛他而得到的惩罚。
次日,两人回国。蜜飞隐藏了所有的痛苦,答应司徒莫,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他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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