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扑朔迷离难说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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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人顾耀思威震余警走后，余警冷静下来，复盘和他的谈话。余警回味良久，感到张雨迟的自杀不仅他的妻子深感怀疑，按照顾耀思的说法，确实存在重大疑点。首先，张雨迟没有想自杀的理由，顾耀思说他一心盼望官复原职，他写的文章里明显有防人迫害的词句，这都证明他没有一死了之的想法。其次，顾耀思和一个朋友送张雨迟回家，然后就发生了自杀事件。顾耀思说自杀发生在他们离去后，如果谋杀后离开现场也没有见证人，谁能证明他的话是真的呢？最难让人理解的是唯一的现场见证人竟然说张雨迟不是自杀。这是一个破朔迷离的案子，其中许多环节只有顾耀思一人的一面之词，余警突然对张雨迟是否自杀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余警按耐不住立即搞清案情的激动心情，将顾耀思突然到访，和自己对张雨迟自杀之说的疑点告诉了叶姹。叶姹立时来了兴趣，放弃前嫌，一定要再次去见见老蛤蟆。叶姹说：“你的分析有道理，我的直觉也屡屡验证过被人为掩盖的冤案。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就去会会老蛤蟆。”
叶姹一旦被动员起来，就像汽车挂了高速挡，再也降不下来了。她要余警放弃手里一切工作，就是影楼的业务也交给别人去处理。余警虽然作出了对张雨迟妻子有利的预判，但感情上并不愿意再去见老蛤蟆，所以，离开办公室拖拖拉拉，很不情愿。
叶姹正好相反，一催再催，亲自开车带余警一起去那个她曾经一分钟也待不下去的地方。
路上，余警问叶姹二次去闯蛤蟆窝，心里准备好了吗？他问：“如果事实真像我们推测的一样，老蛤蟆是对的，你感情上能接受吗？”
叶姹无所谓地说：“只有证据证明，没有感情憎恨。这是原则。”
余警见过叶姹许多次被人误解又回头为其解决问题的情况了，心里很服气，不知道她从感情上怎么会立即扭转过来的，又问她：“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叶姹高傲地回答：“刘邦去赴鸿门宴，刘姥姥去闯大观园，也说不上有多少情愿不情愿。我为真理服务。”
余警想不到叶姹近来在表达自己的意思时经常引经据典，她是怎么突然变化的？在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后，又问她：“不只是情操高尚，谋大事不计小人过。你最近还变得很有学问了？偷偷在家里充电吗？”
叶姹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说：“你感受出来了？看来夏穹赠我的书没有白读！”
突然，叶姹停下来车，问余警：“你带上张雨迟的稿子了吗？那是第一手证据呀！”
余警这才想起因为不愿意去张雨迟的家见老蛤蟆，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在身上。他们只好调转车头回影楼，去拿张雨迟的手稿和外出必带的侦探工具包。
开局不利，后面什么事也跟不上趟了。如果当时余警带着张雨迟的手稿，他们本来可以马上去找张的妻子核实情况。当他们回到影楼时，麦二老板焦急地在影楼顾客接待处等他们，因为麦氏西山的矿上发生了偷盗荒料石事件，他要立即带着余警和叶姹去调查这件事。
麦二老板看见余警独自一人上楼，立即喊住他：“余警！叶姹呢？你马上找到她，咱们一起去西山我的矿上，矿上的一堆荒料石昨晚被人偷运走了！”
余警看见麦二老板心情急迫，告诉他叶姹在外面车里，他去楼上拿一份手稿和挎包，然后一同去西山。
大家一起上了麦二老板的车，一边听麦二老板说具体情况，一边急速向山里赶。在车上，麦二老板说：“原来准备今天运送到加工厂的三块巨大荒料石，昨晚在山上被人偷运走了。当时，采完荒料石已经到了晚上，石体巨大，地方偏僻，从来也没有人偷盗过，就没安排人看石头，结果，早晨去拉荒料石的车到了才发现石头没有了。”
叶姹嘴不过心地问：“没有监视设备吗？摄像头？”
麦二老板苦笑着说：“叶大小姐，你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是山里，连常备用电都难以解决，现代化的东西没有用。”
余警从挎包里拿出一份西山高清晰地图，展开与麦二老板查看具体位置，又问了山路情况，附近加工石材的工厂情况，石材用户情况，包括出口石材客户情况。在叶姹和麦二老板继续交流矿上的人员情况时，余警拿出一把圆规一把尺子，计算圈定着偷运可能经过的路线，最终按照时间推算，推出荒料石走向的两个可能性。
余警对麦二老板说：“不用惊慌，荒料石不会运到很远的地方。因为你刚才已经说过，太远了就没有加工增值空间，就相当于运出去一堆石头。我经过计算，可能性就在我画的地图上的这个圈里。一是外运出山找加工厂偷偷加工成石材，然后销赃。二是盗贼就近找加工厂加工成石材销赃或直接卖给加工厂。”
麦二老板听后，拍拍余警的肩膀，说：“第二种可能性也不存在。就近的加工厂咱都认识，人家不敢买咱的货，因为咱家矿的石材石质和花纹在西山独此一家。谁家的加工厂要是有咱矿上的石头，早晚咱会知道。按你的分析，就只有外运到山外去了。”
他们在车上讨论销赃的去处还没定论时，车子颠颠簸簸已经到了矿点。余警拿出定时表，记下山里经过路途的时间，然后告诉麦二老板说：“麦总，石头的去向基本被我锁定了，你放心吧。”
麦二老板和叶姹惊奇地问：“这么简单就能找到了？”
余警嘿嘿笑起来，说：“是麦总、地图和你叶姹告诉我的呀！麦总告诉了我石头的去向和出山时间，你叶姹告诉了我摄像头可以记录下运石车辆，地图告诉了我西山的交通路线。报案吧，不出两个小时，就有结果了。”
大家正说着话，麦家三老板跑了过来，老远就喊：“恩人也来了！”他来到余警和叶姹面前，热情地握着他们的手，感激地说：“救命恩人，快来帮帮忙吧，又遇到麻烦了。”
余警清淡地说：“三老板，不麻烦，是盗贼遇到了麻烦！你们这里有好吃的吗？”
这时，大家才知道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麦家三老板说：“好吃的昨晚上就准备好了，本来准备今天为这批荒料石出山祝贺，没想到丢失了，好东西都在那里放着，谁也没有心情去做呀！”
余警摸出手机，还是一脸自信的笑容，说：“你们准备午饭去吧，中午喝一壶。我这就报警，说不定饭还没吃完，石头就找到了！”
余警看麦家三老板和几个矿工去工棚准备午饭去了，趁机给警官史大勇去了一个电话。
午饭果然很丰盛，几个矿工抓了两只野兔，杀了自己养的鸡，还采集了几种山外吃不到的新鲜野菜。麦二老板从自己的车里拿出两瓶好酒，大家在一片树荫下边等待公安局的消息边吃起来。直到酒喝完了，叶姹心急，问余警：“余葛亮不是诸葛亮，怎么还不见史大勇的电话呢？”
吃饭的其他人，特别是麦氏兄弟本来也心里挂念，但不好直接开口问，现在也接着叶姹的问话，有些不信任地说：“是呀，还不给信，会不会是我们的判断不对路呢？”
余警听到大家一致质疑自己，所有的眼光都盯视着自己的眼睛，马上掏出手机给史大勇去电话。余警问他是不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了？对方说祝贺你，你的推测准确无误，因为现在是吃饭时间，我打算下午告诉你结果：我们通过路口监控发现了三辆运输荒料石的车辆，因为石头巨大，运送车行驶缓慢，在出山处已经被我们扣留了。初步审讯，他们供认不讳，就是昨夜从麦氏矿上偷运的石头！
余警不用说出结果来了，大家从他通话的表情和重复对方的回话已经知道了结果。
麦二老板说：“再去拿酒去！喝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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