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聪明误,家丑不外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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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江掌柜，府上有些家事要处理，劳你到旁边花厅等候了。”孟氏淡淡地开口，转头斜睨了洛倾雪一眼，却是若有所思。
洛倾雪淡笑着，“锦绣坊绣娘那可是集天下之，哪能像江掌柜说这般不堪；这衣衫啊，是……”
上百名绣工熬夜赶制，除了洛倾雪，其他人可没有这样荣幸。
“多谢镇北侯。”江淑兰转身，刚准备与洛倾雪打个招呼，却看到那套黛青色云锦所裁制映日海棠正被扔地上，她上前一步，“不知郡主差人唤小女子前来，可是这衫裙有什么不如意地方？镇北侯府这次衫裙虽然很赶，我们锦绣坊绣娘们日夜赶工，可能难免有些不如人意地方，不过只要你们提出来，我直接让她们再选布料重做就是了。”
“免礼吧。”洛永煦有些不耐地摆摆手。
江淑兰进屋时，感受到屋内那不同寻常气氛，心里顿时有些了然，“小女子见过镇北侯，老夫人，郡主。”
“……”洛永煦沉着脸，胸口上下起伏着，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发不出来。
洛倾雪却是淡笑着，“置气？倾雪可是不敢，今儿只是抓了素瑶居丫鬟和本小姐爱宠；指不定明儿遭难就是本小姐自己了，嗯？你说呢？”
“倾雪，我是你父亲，难道你当真要为了这件事情与我置气？”洛永煦沉着脸，说出他自觉地很柔软话。
听到洛倾雪称呼，孟氏不由得又蹙了蹙眉，“雪丫头你……”
“有请。”洛倾雪淡笑着，“既然琴心说，是拿错了；不如就让平喜、田嬷嬷和华香陪你回去再拿一趟，另外，这作衣衫可是锦绣坊出色绣工师父做，旁人想要作假也是做不得；既然江掌柜来了，让她瞧瞧便知真假。祖母，洛候爷，你们觉着如何？”
“老爷，老夫人，大小姐，江掌柜到了。”
后来他们将贝贝捉回来，他想，不过是畜生教训教训也就罢了，怎么知道那些个踩低捧高下人竟然胆敢做出那样事情，出言不逊也就罢了，还居然让洛倾雪当场撞见。
洛永煦面色顿时尴尬了下，贝贝是他下令抓，当时从陵园回来，他也是心烦意乱，听到琴心汇报之后，只是顺口说了句，也没有细想。
“这东西都已经这儿了，呵呵，这沈姑娘丫头也当真是有趣得紧呢。”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轻轻地拍了拍贝贝脑袋，“看来咱们家贝贝和秦霜还当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呢。贝贝，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琴心还愣怔中，不断地摇头看向沈月梅，眼中也是浓浓不解，“不会这样，不会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孟氏声音沉了沉。
“不，不；肯定是拿错了。”琴心低着头，小圣地解释着，“今早，奴婢明明看到箱子里全是碎布，不可能，不可能。”
她明明，明明将衣衫撕碎了放里面，怎么会没有了呢，怎么会没有了呢。
不，不会，不会。
“不，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琴心顿时晃了下，她深吸口气，强忍着跪下去冲动，箱子里不断地翻倒着，可除了两身作衣衫，什么都没有。
沈月梅脸顿时苍白着，转头看着琴心，眼中带着浓浓不可置信。
“……唰！”
华香俏皮地将脑袋伸过去，却不想看到一套叠得整整齐齐衣衫放那里，她单手一抓拿出来，顺手一抖，“这不是那日伍小姐与沈姑娘挑选布料吗？摸着顺和柔滑，连江掌柜都夸伍小姐眼光好呢，这衣衫……不是好好？”
“咦——这是什么？”
孟氏再次狠狠地瞪了洛永煦一眼，洛永煦面色也有些讪讪。
沈月梅抿着唇，低着头。
“秦霜，学着点儿赶明儿将贝贝爱吃鱼干别放柜子里了；咱们家贝贝啊，可是越发本事了，连着繁复环扣也都能解开呢。”洛倾雪淡淡似是调笑话，却让场众人都不由得颤了颤身子，怔了下，转头看着沈月梅。
琴心点点头，双手打开环扣。
“行了，打开看看吧。”孟氏摇摇头，转头看着沈月梅，这等卑劣手段便是当年连她都看不上眼，可偏偏，有些话只怕是说不清楚。
“是。”琴心躬身。
“就是这个？”孟氏眉宇微微颦蹙着。
主院偏厢房，不过短短几十步距离，很一行人就抬着一个并不大红漆香樟木盒子回屋。
“是！”
孟氏点点头，“田嬷嬷，你也去一趟吧。”
“慢着。”洛倾雪却陡然轻喝一声，感受到孟氏和洛永煦投过来不解目光，她淡笑着，“齐悦、华香、漱玉，你们也一道去吧，都仔细地瞧瞧；若是祖母不放心，让田嬷嬷跟着一可以。”
“奴婢一道去吧。”琴心低着头。
“这，不如便让平喜带人将那碎了衣衫抬过来吧，省得母亲多跑一趟了。”洛永煦瞧着孟氏那疲倦容颜，眉宇微微颦蹙着，“平喜，还不去。”
“罢了罢了。”孟氏深吸口气，“既然如此，祖母就陪你走一趟吧。”
洛倾雪转头，眼波流转间似是悲戚，似是哀怨，又好似带着微微不解伤感，就那么怔怔地瞧着孟氏。
贝贝是她宠物，可容不得旁人欺负放肆。
贝贝怨，她扛！
贝贝仇，她报！
“哦？”洛倾雪冷冷地轻笑一声，“既然祖母如是说，那便请祖母还倾雪一个清白如何？”
接到洛永煦那近乎求救般眼神，孟氏没好气地眼神狠戾，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着洛倾雪，“就算你不是郡主，那也是我镇北侯府大小姐，这身份和地位是谁都没办法否认。”
“雪丫头，你这是说哪里话。”
说着，视线淡淡地屋子里扫上一圈儿，看着那些主子下人各有所思神色，她嘴角微微勾着，“还是说，父亲眼中，我这个太祖皇帝钦封平安和乐郡主，连这点儿地位和体面都没有？”
“呵呵，俗话还说，这捉奸要成双，拿贼要拿赃。”洛倾雪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难道就因为贝贝是个不懂人话，所以什么屎盆子都往它头上扣？父亲莫不是忘了，还是您教我，这打狗，可是要看主人。”
孟氏也点点头，“祖母也有些乏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说明白了，那就过了吧，雪丫头。”
“好了，事情发生就发生了，让江掌柜与梅儿重做两身衣衫就算了。”洛永煦沉着脸，也是眉头紧锁模样。
沈月梅脸顿时颤了颤，“……这。”
“也是。”洛倾雪淡笑着，“有些畜生不知礼
，就知道乱打乱撞；不过就算是畜生，那也是我平安和乐郡主，可由不得旁人教训；就让沈姑娘带路，我们去你房间瞧瞧如何，是我家贝贝不小心留下了脚印呢，还是留下了毫毛；让你们连丝毫怀疑都没有，就认定了是我家贝贝。”
“这畜生乱打乱撞，许是凑巧。”洛永煦低着头，声音带着些许暗色。
洛倾雪却是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出来，淡笑着，“不过话说回来，这衣衫要真是贝贝划破，我也就认了；可我家贝贝现整日里都困乏顿倦，哪有时间跑到这隔着大半个院子主院来，也当真是巧了，哪个房间不去偏偏去了沈姑娘房间。”
“祖母就知道我们家雪丫头啊，是懂事。”孟氏淡淡笑着，轻轻地拍了拍洛倾雪手。
洛倾雪低着头，淡笑着，“正如沈姑娘所言，不过两身衣衫；倾雪已经请了锦绣坊江掌柜过来，到时做两身还给沈姑娘也就是了。”
“好了雪丫头，此事就让祖母做个和事老，过去了如何？”孟氏本就是为了这事出来，“你父亲性子急，你……”
“……”洛永煦与沈月梅两人身子狠狠地颤了颤。
洛倾雪却是轻笑着别开脑袋，“这不过两身衣衫而已，何况我又不是你家主子，本小姐也没有越主代庖，与人教训下人习惯。”
想到这里她心就不由得狠狠地颤了颤。
听说不久前老爷可是下令杖毙了那两个嬷嬷，那她，她……
“砰！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是奴婢发现。”琴心身子颤了颤，尤其是听到洛倾雪那句，你丫鬟时；她虽然被洛永煦指给了沈月梅，可到底如今沈月梅没名没分顶多也只能算得上是客居，她，她……
沈月梅扯了扯嘴角，“这……”
洛倾雪却淡淡地轻笑一声，“听说是你丫鬟琴心发现你衣衫被贝贝划破了？”
“……”沈月梅身子却明显怔了下。
“瞧着就是有灵气小东西。”孟氏点点头。
“吱，吱吱。”雪狐两只手耷拉洛倾雪手臂上，朝着孟氏轻唤两声。
“是啊，不过是两身衣衫罢了。”洛倾雪抬头瞧着沈月梅，“沈姑娘客居侯府，衣衫却被旁人给划破了；我贝贝虽然是只不懂说话畜生，可也不是什么黑锅都愿意背，嗯，你说是不是，贝贝？”
沈月梅低着头，面色暗沉，眸色狠戾，“说来说去，都是月梅不是；不过是两身衣衫罢了，郡主还是切莫与侯爷置气了。”
“可是娘，我……”不知为何，洛永煦自己便说不下去，只是拉耸着脑袋，“是儿子太冲动了。”
因为沈月梅身子明显地颤了几颤。
那外人两个字，不知孟氏是不是故意，洛倾雪觉着是格外响亮。
“……哎。”孟氏轻叹口气，瞧着面带尴尬色，几次欲言又止洛永煦道，“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将事情说清楚。不管怎么说，倾雪都是你女儿，难道你还想为了一个外人，将你女儿逼走不成？别忘了，她可是咱们镇北侯府郡主，你唯一嫡女！”
洛倾雪低着头，“祖母说笑了，倾雪怎敢与镇北侯置气。”
“你这丫头素来是极懂事；今日，你父亲错怪了，你别也生他气。”孟氏拉着洛倾雪手，光是那样动作便已经耗她全身力气般。
“倾雪见过祖母。”洛倾雪将贝贝交由华香捧着，双手搭腰间微微福身。
缠绵病榻孟氏强撑着口气从荣禧堂而来，此刻依着软椅，瞧她进屋，立刻笑着招招手，“雪丫头来了，过来坐祖母这儿。”
同样场景，不同时间，不同人。
今日，第二次来到主院。
因为洛家承担不起来自云家，来自那尚人世太祖皇帝怒火。
她知道，纵使云静安不云都，纵使洛永煦再不愿意，再冷落忽视，却都不敢让她大张旗鼓地搬出镇北侯府。
虽连她自己都不知晓为什么，但云家对她宠爱确甚于一母同胞哥哥；哥哥虽然占着镇北侯府世子名头，可云族皇室于他特权却是很少。可她却不一般，身上担着平安和乐四字尊荣封号，又圣上钦赐，如朕亲临九龙佩；有太祖皇帝那殷切期盼；追根究底，镇北侯府要道歉不是她，而是她背后所代表那些。
洛倾雪眉梢浅浅地扬着，唇角噙着清寒薄笑，带着三分邪气七分慵懒，淡淡道，“果然，来得倒是挺。”
“咚，咚咚。”有节奏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略带沉稳清冷嗓音，“小姐，老夫人遣人来让您去趟主院。”
“这些开心了？”洛倾雪淡淡地笑着。
“吱，吱吱。”
“好了，知道你委屈了。”洛倾雪抬手将它居高，迫它与自己四目相对，“待会儿，就让你瞧一场好戏；本小姐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欺负得了。”
怀中雪白团子不由得拱了拱背，发出声声抗议，“吱，吱吱。”
“将本小姐帖子送到锦绣坊去，让江掌柜立刻带上布料、图册，到主院就好。”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俩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是那眼底邪气让锦笙不由得怔了下，“是，奴婢立刻就去。”
“吱呀”一声，掩印朱门开合，身着翠绿绣淡粉芙蓉花色衫裙女子，脚步轻，脸上噙着婉笑，“小姐，您找我？”
“锦笙。”直到长归离开之后，洛倾雪才抬头朝着门边，音调拔高。
长归低着头，恭谨应答，“是。”
“哦？”洛倾雪嘴角微勾，抬手指着桌子上不大包裹，“整个镇北侯府位置你们都是知晓，那东西，送去沈月梅房间；小心些，别让旁人瞧见。”
长归略微忖度，“洛候爷回府，心情甚是不好；是沈姑娘身边琴心丫头说。”
“哟呵，还有脾气了。”洛倾雪沉脸看着它；心却是越来越沉，沈月梅这手段，可当真不怎么地高超啊，她嘴角斜勾，“此事就沈月梅自己说？”
“吱，吱吱！”雪狐陡然尖声抗议。
“笨。”洛倾雪低着头，轻轻戳了下贝贝额头，“平日里我面前不挺横吗，怎么会被人给捉住了，瞧着倒是长胖了不少，难道当真是吃多了？”
“秦霜姑娘是为了贝贝才自愿跟去。”长归低着头再次补充。
洛倾雪轻轻地替它顺了顺毛，转头望着长归，“哦？”
“吱，吱吱。”怀中雪狐陡然出声，那声音带着虚弱，含着委屈。
长归低着头，眼角却挂着她怀中抱着雪狐幼崽，便是经过三年也没长大多少身形，“只说贝贝顽皮，撕烂了锦绣坊刚送来做给沈姑娘衫裙。”
“改明儿换个出场方式，都悄无声息，跟做贼一样。”洛倾雪难得打趣着道，“说吧，今儿到底怎么回
事？”
“属下。”耳畔清冷声音蓦然出现。
素瑶居中，遣走所有下人，她轻依凭栏，远眺清波，薄唇开合，“长归。”
“好了，走吧。”洛倾雪轻叹口气，迈开脚步。
远远地瞧见不远处几名院子里做活丫鬟、小厮过来；秦霜顿时别开脑袋，努了努嘴。
“傻丫头。”洛倾雪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望着她，“还不走，当真想顶着这张猪头脸让别人观望不成？”
“……小姐，您……”秦霜顿时抬起头，眼底带着些许诧异。
“你自个儿瞧瞧这张脸，还得耗费本小姐辛苦采来雪莲子熬制凝香膏，可不是麻烦么！”洛倾雪没好气地望着她。
秦霜低着头，眉头紧锁，平日里灿若星子眸，此刻是黯然。
纵使那两嬷嬷不如姜嬷嬷般是从宫里受过特训出来，可便是常年做惯粗使活计手劲又岂能小了去。
路过碧波亭，望着那随清波逐流始还青点点莲叶，顿住脚步；转头，看着秦霜那因为红肿而绯红不堪侧脸，嘴角还有着丝丝猩红色，饶是她已经极力隐忍；可这整个镇北侯府下人，还有她不知道吗？
“是挺麻烦。”洛倾雪微微颔首。
“小姐，奴婢没事；您不必为了奴婢与侯爷闹翻。”秦霜有些愧疚，原也是不想多生事端；却不想贝贝被擅长武功侍卫捉住她才会顺从地去了；后却是，她低着头，眼底带着浓浓委屈和愧疚，“奴婢给小姐您添麻烦了。”
这若是没了性命，那可是什么都没了。
只可惜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追根究底，当初不管冯素烟亦或宋芊芊，追名逐利，富贵荣华，不就是想站她与母亲头上去吗？
洛倾雪薄唇轻抿，面无表情地听着背后那人冷冽话语，听着那生死徘徊本能地求饶声，心中却没有半丝波澜；世事本就如此，想要自己过得好，那就拼命，拼命努力地往上爬就是。
“……”
“老爷饶命啊。”
“啊！沈姑娘，求求您，求求您！”
“大小姐，老奴知错了，大小姐……”
“不，不。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不尊主子，非议他事；口舌不净，挑拨离间；罪犯一等，其心可诛。”洛永煦面色黑沉，瞧着跪地上早已经颤颤巍巍两人，面无表情，声音冷厉地吐出让她们心碎欲裂话，“拖出去，乱棍打死；仍乱葬岗吧。”
“想必洛候爷要教训下人，本郡主这等外人倒是不方便再带着，华香、漱玉带上秦霜，我们走。”洛倾雪狠狠一甩宽袖，头也不回离开，只听得背后，两位侍卫立刻上前，立平喜身后，“见过侯爷。”
“浑说什么！”洛永煦狠狠一甩宽袖，转头瞧着面带不忍沈月梅，狠狠扇着自己巴掌两个中年嬷嬷，轻喝一声，“来人。”
“呵呵。”洛倾雪轻捂檀口，笑声轻软，“比起本小姐这镇北侯府正正经经发妻嫡出大小姐，瞧着沈姑娘倒像是主子呢。好了，其实便说起来，也本没有本郡主搬家道理，那素瑶居地契上，可是本郡主名字；不过我也知晓，洛永煦你啊贵人事忙，便是忘了也不打紧，要不要本郡主也召工部大人们来，左右不过是道院墙而已；素瑶居本就地处东，只院墙侧开个小门，也就罢了。”
“阿煦。”沈月梅抿着唇望着洛永煦。
一时间整个后厢房中倒是又热闹起来，只不同是，那两位刚才还飞扬跋扈，嚣张得不可一世嬷嬷，此刻却是扇着自个儿侧脸。
瞧着另一位嬷嬷也不甘落后。
“啪！”合着骤然一声脆响，跪地上身着雪青团纹福字对襟褙子嬷嬷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口中骂骂咧咧，“叫你说，叫你横，你活该！”
“大小姐，老奴知错！”
“本郡主不过是个不受宠大小姐而已，有何能耐要你们性命。”洛倾雪立原处，双眸凝着洛永煦，似笑非笑。
跪地上两人，原本身子颤了颤，“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咚，咚咚！”
洛倾雪臻首微转，淡淡一哂，“沈姑娘倒看得极是明白，不过话说回来，本郡主很是好奇到底是谁给了她们这个胆子；张口不受宠，闭口洛倾雪。”说到这，她嗓音陡然从轻柔变得冷厉，眉宇间也染上了清冽，“本郡主名讳也岂是她们能直呼，好大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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