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疲于应对
至正午时分,结果最终出现了,那是横亘前方的一座大山,仅有的通路是长达三里的一道狭隘。
诸葛亮看得眉头深锁,思考了一会,召了雷铜、马超和马超来,道:“假若我所料不差,颜良和他的人定在峡谷里守候着我们。”
雷铜点头道:“侦察兵的回报说,假如有人伏击两边崖壁上,只是掷石就可使我们死无全尸。”
马超苦着脸道:“此处处处丘峦草树,对手若在上风处纵火,只是那些浓烟就可将我们活活呛死。”
诸葛亮笑道:“浓烟只能够收拾没有预备的人,你马上发动全部人手,将这个山头和斜坡的草树全部除去,又在坡底挖掘深坑,引附近的溪流进坑里,将大本营团团围着。山头则联车为阵,保护大本营。第一时间大本营里打大量清水,每营至少两桶,每人都要随身带着布巾一类的东西,碰到浓烟时,沾水后铺在脸上,就可不怕烟呛了。”
马超正要行动,诸葛亮又将他唤回来,道:“交待所有人将战甲脱下,免得影了行动!”
马超领命去了。
诸葛亮和雷铜、马超研究了一会后,正要去找貂蝉、慕容香,渭阳侯窦机在几个兵丁陪同下,神色冲冲赶来道:“诸葛亮!怎么会停在那么冒险的地方?怎么应对对手的火攻?”
诸葛亮语气冰冷地道:“你喜欢的话,就自己过峡谷吧!请原谅我不奉陪了。”
渭阳侯窦机双目差不多喷出火来,盘算一会后,肯定不情愿冒险,改口道:“进既不能,就应后撤至安全地方。”
马超按耐不住道:“尚有三个时辰就日落了,山路又难走,若撤至进退不得的地方,还不如奋勇向前。”
渭阳侯窦机怒喝道:“闭嘴!那有你这奴材打岔的份。”
马超色变,手按到刀柄上。
诸葛亮一手搭上马超的肩膊,微笑道:“公子弄错了,马超是我的战友,他的话就相当于我的话。”
雷铜也假笑道:“谁说的话有道理,我们就听谁的。”
渭阳侯窦机气得脸色阵红阵白,怒气呼呼地走了。
马超感激道:“能和姑爷共同进退,实是大快人心。”
诸葛亮和颜悦色地拍了拍他,才放开他的肩膊,望往峡谷道:“一旦能守过今天晚上,我就有自信收拾颜良布在峡谷上的埋伏。”
雷铜道:“照我估计,颜良的人手一定不会比我们多,要不然早早就在中途对我们强攻了。”
又谈了一会后,诸葛亮往见貂蝉。
敏儿等刚竖起蒙古包,见他到来,陆续向他作揖。
望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少女,诸葛亮心怀大畅,和她们打情骂俏后,入帐见貂蝉。
貂蝉高兴地迎上,任他肆意妄为一番,拥坐宴会上道:“孔明!有些说话貂蝉不吐不快,切莫见怪!”
诸葛亮笑道:“你定想问我和慕容香的关系,不要忧虑!她还是处子之身。”
貂蝉道:“可是你挑起了她的情火,她何曾情愿嫁到幽州去,我们还到蓟县做什么呢?”
诸葛亮泰然自若地道:“自然是去偷鬼谷子的《鬼谷宝鉴》哩!”
貂蝉微微地撒娇道:“孔明!”
诸葛亮按耐不住大笑道:“我知你想说:若襄贲侯刘虞明知我们要去偷他的鬼谷子的《鬼谷宝鉴》,自不会教我们成功,是吗?”
貂蝉凶巴巴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气得无言以对。
诸葛亮抚着她的玉肩,安抚道:“信任你的孔明吧!在这尔虞我诈的时代里,只可随机应变,有可能鱼与熊掌,两者兼得。嘿!我像很久没有和你......”
貂蝉还不曾有空回应,素芳的声音在外唤道:“副将请孔明马上出去!”
诸葛亮仰天长叹,向貂蝉道:“定是渭阳侯窦机这小子又惹是生非了。”
不出所料,渭阳侯窦机组织兵丁,孤注一掷,要自己撤离这山头。
诸葛亮抵达时,窦夫人正费尽口舌地劝爱儿放弃这想法。
渭阳侯窦机见到诸葛亮,更加是暴跳如雷,咬牙切齿道:“我才不陪人送死,此处山林处处,敌暗我明,我们能守多长时间?只有对军事不明昼里的愚人,才会做这和自杀相差无几的蠢事。”
窦夫人气道:“你有何条件批评人呢?你能破地公将军张宝的大军吗?那天地公将军张宝攻来时,你除了躲在包内,做过什么的事。”
渭阳侯窦机没想到母亲当众揭他疮疤,脸子那挂得住,点头道:“好!眼下你彻底站在局外人处了,还反过头来反自己的儿子,由今天开始,我再没有你这种娘亲。”
“啪!”
窦夫人怒赏了他一记耳光,浑身抖颤道:“你给我再胡说八道!”
渭阳侯窦机抚着被打的一边脸颊,眼中射出狠毒的神色,眼珠在她和诸葛亮身上打了几个转,寒声道:“有了奸夫,还打算我这儿子作甚!”举臂高嚷道:“孩儿们!要活命的随我去吧。”
窦夫人气得脸无血色,叱道:“谁也不允许随他去,这个家还是由我作主,何时才轮到他说话。”
众兵丁一言不发,然而所有人都晓得没有人会随渭阳侯窦机冒险离去。
窦夫人冷冷看了渭阳侯窦机一眼,道:“你若不给我叩头认错,很难我饶恕你。”娇哼一声,回营去了。
诸葛亮看都不看僵在立马的渭阳侯窦机,吩咐道:“若真要活命,马上给我去工作。”
众兵丁大声同意,不理渭阳侯窦机,各自斩草砍树去了。
余下人等一哄而散,只留下渭阳侯窦机一人孤身无助。
日落西山,大地昏沉起来,寒风一阵一阵由西北方拂至。
诸葛亮方全军戒备,枕戈待旦,大本营只有几点灯火,凄清苦冷。
诸葛亮、雷铜和马超三人坐在外围的一辆骡车上,观察着四面的动静。
硬物堕地的声音在另一方的山头传来。
三人大感振奋。
最终肯定了对手的存在,证明了诸葛亮的推断。
堕地的声音乃因对手碰上了他们设下的绊马索。
要知直到在此时此刻之前,对对手的存在依然纯属揣测,没有任何实质的力撑。只是结论假如有对手,则他们必是潜匿峡谷中,而此处终是幽州之地,故颜良不得不快刀斩乱麻,趁天黑到来发动袭营。
假如要夜袭,这种地方最利火攻,而火攻则务必要先占上风的地利,故此对手定要走峡谷,潜往与峡谷遥对的一方,来到大本营另一边的山头。
因此他们针对此点,在大本营两侧外的山野设下绊马索,对手若被绊倒,发出声音,就可把握到昏私底下对手推进至什么位置。
堕地和闷哼声连串响起。
诸葛亮大笑而起,高叫道:“颜良,你中招了!放箭!”
大本营火光亮起,数百支火筒子劲射上高空,分别远远投往两侧和谷口的方向,只余下上风之地。
霎时间火舌四窜,干燥的山林敏捷起火,乘着风势由两侧往谷口的方向蔓延过去,将趁着入夜而来的对手全卷入火舌里。原来诸葛亮早命人在林木上先浇了灯油,真的剑拔弩张。
浓烟冒起,大部份都往峡谷方向送去,只有少部分飘往大本营。
大家忙取来湿巾,蒙在脸上,遮着嘴鼻。
哀号和尖叫声响个不停,对手惊慌失措,怎想获得诸葛亮率先发难,反以火攻来收拾他们。
人影闪出。
谷口处已被大火封闭,潜伏在大本营四面的对手只好冒险往大本营攻来。
大家见主帅的神机妙算又再凑巧,军心大振,万众一心精神抖擞地向试图抢过水坑,攻上斜坡的对手乱箭射去。
毫无掩护下,又受黑烟所薰,对手前仆后继地逐一倒下,只有数十人勉为其难地越过护营的水坑,然而依然无一侥幸逃过毒手地倒毙斜坡处。
战情彻底是一面倒的局面。
诸葛亮见对手纵在这等劣势里,还是凶悍迅捷,心中大叫阿弥陀佛。假如是正面交锋,纵能获胜,自己那边的人势必伤亡惨重,那有眼下斩瓜切菜般随便,可见智勇两项,缺一不可。
这时附近整个山林全陷进狂暴的火势里,烈火冲天而起,参天大树一株一株随火倒了下来,更添阵仗。
浓黑的烟直送入峡谷内,大火往内延去。
对手被火势不住逼使硬攻过来,有些在冲出来前早变了火人,不用射杀也活不了。
原来就是风光怡人的山野,变成了人间地狱。
惨嚎声不住由火场传来,喊声震天。
斜坡和水坑处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到天明时,方圆十里之地全化作了焦土,火舌依然在远处延续着,然而已减弱多了。
诸葛亮巧施奇招,不动干戈,连颜良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下,就将对手收拾了。恰好是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
劫后灾场约略估计,至少烧死射死对手近千人之众。
只不知颜良是不是其中一名死者。
诸葛亮亲身带队,到峡谷打探敌情,确定了没有对手后,马上出发,离开这惨不忍睹犹如修罗地狱的现场。
过了峡谷,东南行两个时辰后,大队来到金水的西岸。
此段河流石质多泥沙少,流水清澈。
再南下数里,一个晶莹清亮的大湖出现眼前,湖区辽阔,水草丰美,多不胜数大雁、野鸭、鱼鸥嬉戏飞翔,将蓝天白云和潋碧波连成无比动人的画面。
大家经过一夜的折腾,至此心怀大放,马上在湖边营,起灶做饭。
又有军士撒网捕鱼,充溢着了旅行的情趣。
貂蝉兴致大发,命人在湖的一角围起布幔,就在明澈澄碧的湖水里嬉戏沐浴,最终连慕容香和秀玉、秀巧两婢都抵不住勾引,加入了她们,内中当然是春色无边。
诸葛亮泰然自若地坐在湖旁一方大石上,欣赏着湖光山色,望着绿草无穷伸展,接连苍穹,湖水则流光溢彩,碧绿迷人,霎时间心神皆醉。
那些兵卒也不甘后人,赤身裸体扑入湖里,纵情畅泳,饱历惊险后,谁可怪他们肆意妄为。
诸葛亮分享着他们的欢乐时,窦夫人的声音温婉地在身后响起道:“孔明你怎么会不下水畅游呢?”
诸葛亮回头看去,笑道:“若夫人肯和我鸳鸯戏水,下属自当奉陪。”
窦夫人粉面微红,到他身旁坐下,感慨一叹道:“我越来越钦敬你了,若黄巾之乱是由你作主帅的话,包保死的十几万人不是董卓的人而是黄巾贼,整个形势也须改写。”
诸葛亮挨了过去,碰着她的玉肩,嗅着她的芳香,太谦虚道:“夫人过誉了,偶有小胜,不值得一提。”顿了顿问道:“渭阳侯窦机到底怎么样了?”
窦夫人玉脸一寒,咬牙切齿道:“不要提那没用的畜牲了。”接着无奈仰天长叹,欲语无言。
诸葛亮诧异地道:“他竟敢不向你叩头认错吗?”
窦夫人别过头来,深深地望着他道:“叩头认错有何用?我一向已对先夫不太高兴,何曾想到这畜牲更远不如他。”接着垂下螓首,红着脸道:“孔明!你肯否给我一个孩儿,一旦他有一半像你,贱妾已称心快意了。”
诸葛亮先是虎躯一震,继而大为激动地道:“到此刻我才真正感不到夫人对我的敌意。”
窦夫人的粉面更红了,轻轻道:“这是你以本领赚回来的,连番目睹你深不可测的本事后,我再不想成为你的对手了。”
诸葛亮探手过去,抓起她的纤纤素手道:“那你是不是想成为我的女人呢?”
窦夫人眼中射出无奈的神色,轻叹道:“眼下我什么都不想瞒你了,这一趟我返回幽州,早布置好改嫁一名握有兵权的大将,这是不能更改的事。你..你怪我吗?”
诸葛亮反松了一口气,事实上他对这女人只是逢场作戏,一直抱着玩弄的心。一方面借此以牙还牙渭阳侯窦机害死媚娘的仇怨,也是一种求生的伎俩,因此哪会因此怪她。在她面前肯定扮作伤感地仰天长叹,大失所望之极的样子。
警报声起。
诸葛亮诧异地望去,只见远方地平尘头大起,一队人马正往他们驰来。
窦夫人翻腕握紧了他,喜形于色道:“援兵来了。”
幽州郡治蓟县位于黄河南岸。幽州军又先后开凿了两大人工护河,团团保护着蓟县,成天然屏障,使这伟大的都城更加是易守难攻,稳如泰山。幽州处于那时候中原的中心处,北贴赵,西靠韩秦,东齐,南临楚。乃天下交通枢钮。蓟县这位于幽州正中的关键重镇,更紧扼着水陆交通要冲,假如要进攻其他割据力量,不先攻陷幽州,会艰辛倍增,而假如要征服幽州,则蓟县乃必争之地,于此可见这幽州都城的重要性。
诸葛亮等在丹宁休息了三天,在援军的二千军马保卫下,渡过黄河,走了十五天后,蓟县在望。诸葛亮一路走来,心境舒坦,犹如参加了古代的旅行团,重游“旧地”。神驰意飞中,他驰想着在这广阔的大地上,分布着多不胜数的城市,每城都建起了高大坚实的城墙和城外宽阔的城壕,而每一个城市又是一个战斗的中心和庞大的军事设施。三国时期的所有风骚,就是在一个个这样的据点内外,以破城与守城为中心而展开。城市的保存或陷落,标志着国家的运势和成败。这种以城市战事为主的争霸,既简单又直接,在某一角度来看,实有其无比动人的魅力。对三国的君主来说,就像在下一盘棋,迷上了就死心塌地,只有互拚棋力,看看最终谁吃掉了谁。
在这些封闭型的城墙内,就是大大小小的政经军中心,是四面土地最重要的统领中枢,也是该地政权的象征,攻下了这些城市,等于摧毁了对手的政权,这方面的意义不言而喻援军呢的军队将他们送至大沟北十里处,就回师丹宁,将护行的使命,转给蓟县外围的驻军。这时襄贲侯刘虞欢迎的前锋部队也已来到,领着他们由吊桥渡过大沟。而襄贲侯刘虞刘虞,也早早就在另一端排开阵势,隆重地恭候这多灾多难的送嫁团。
这三国四大枭雄之一的刘虞一身就服,策骑而至。生得剑眉星目,一表人才,身段颀长,自有一股尊严显赫的气质,固然是笑脸亲近,然而双目虎目生威,顾盼生威。他固然是比窦夫人老了几年,不知是不是因长期处于压力之下,人也苍老了一点。一番寒暄说话后,大家朝蓟县城进发。
蓟县城气象万千,城郭相连,周围城壕宽广,呈不规则的长方形,随地势河道弯拐有致,以南门为正,所有城门都有凸出的门阙和护城,大大增强了对城门的防御力,气势磅石薄。离城门北面尚有五里许路时,前面尘土飞扬,一操控浏阳侯之令而至,传旨除诸葛亮和慕容香等女眷外,余人须在城外营。窦夫人他们二人和兵丁自然不在此限。诸葛亮等肯定大感惊诧和兴趣索然。襄贲侯刘虞也面露不高兴之色,然而王命既下,除非决心违背或马上做反,要不然也只好接受这屈辱的布置。诸葛亮交待了雷铜和马超几句后,随襄贲侯刘虞进入蓟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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