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疾风
[[[CP|W:327|H:467|A:L|U:http://file2.qidian.com/chapters/20147/20/3014395635414312088629086351942.jpg]]]
一
今夜的月色空前的明亮美丽，因为遮蔽那月色光华的云层早已被驱散。
“看，看呐！那是什么！”
“这，这巨大的建筑，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么？”
“喂，快看，有什么东西从那建筑中飞出来了，那是啥？”
“那是？”
“哇啊啊啊，是妖怪啊啊！”
螺旋城降临时的震动，就算是死人也会从睡梦中被惊动。在这巨大螺旋城的阴影之下，无数渺小如蝼蚁般的人类纷纷自家门之中涌出，茫然无措的看着那超然之物。
魑魅魍魉化作的黑影宛若雨点般自螺旋城中激射而出，这座美丽的江户都城，顷刻间化作火海！
悲鸣声，哀求声，愤怒声，**蝼蚁！
这便是晴明要的清净，以绝对的力量还给这个世界真正的秩序。
有七匹擎天巨蛇自螺旋城脚下探出首脑，吞吐着信子开始碾压身下的土地。
“晴明大人为何要亲自来着不洁之地，真是令人费解呐。”
有大蛇之首上，衣着高贵的美丽术士在不解的喃喃自语着。明明那座京都古城才是应该重点照顾的对象，可是自己的当主，晴明大人却下令来到这块丝毫不出奇的土地。
“因为这些妖怪么……怎么可能。”
安倍雄吕血即使不用去睁开双眼，身为了不起的术士，这片烙印在灵脉之上的一切生物，建筑都一一印在她的心中。而此刻，无数散发着黑色脉络的点，在拼命反抗着晴明大人的鬼之眷属。
天空之上有振翅天狗在与昂首大蛇激战着，然而即使人数上占优势，却全然不是这式神大蛇的对手。这些平日里总以能够制霸天空而自豪的天狗们，此刻就像恼人的苍蝇一般，被大蛇自空中拍落，然后在凄惨的嚎叫声中被那移动的大蛇身躯碾压成肉酱。
单以这些妖怪的力量来说，并非大蛇的对手啊。
雄吕血站在大蛇的头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以她第三代当主的实力，积攒了千年之久的式神·雄吕血，岂是这些乡下的野妖怪可以对抗的？在过去数次的清净之中，真正意义上碾压每个时代妖怪的，都是这些埋葬虫。
身为式神的主人，雄吕血自然能够感应到这些埋葬虫的位置和情况，而刚才从派去京都那边的感应回报，自己的埋葬虫死掉了一只，虽然对天海充满了自信，但是还是有稍许的不安。
京都，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呀呀，在别人的地盘上还真是不客气呢。”
奴良滑瓢发出轻浮的声响，带领着的本家妖怪和干部们，飞行在空中的他将江户的惨状看得一清二楚。
“求援已经向各支部和联盟我们的妖怪组织发送过去了，相信再过不久就会聚集在这江户之中。”
吩咐乌鸦和天狗部下们去求援后，鸦天狗在滑瓢身旁汇报道。
滑瓢头也不回的飞行着，朝着那不远处的螺旋城前进。
属于晴明的鬼之眷属源源不断的自螺旋城中飞出，但是抵抗这些东西是杀不完了，必须要将对方的主人……将那首领打到才是这场胜负的关键呐。
“等他们赶来，江户早都没了。你们……明白么。”
“是！”
充满干劲的回应声令滑瓢十分受用，下一刻便有无数道身影脱离滑瓢的百鬼，冲向了那四处作乱的埋葬虫大蛇和鬼之眷属们。
有妖怪降临在废墟之上，带着轻松的心情走向那不断吞吐着火焰的大蛇。
“本来想要跟大将一起去的，看来不行了呢。”
“职责所在，守护江户便是我们的使命了，不要松懈啊，一目。”
“嚯嚯~不受欢迎三人组呢~我们是~”
“我知道啦，你们很罗嗦啊。”
发出懊恼的声音，一目入道自怀中取出精致的小烟杆，将烟杆叼在嘴上点燃。
看了眼身后满不在乎的两位同伴后，一目入道将目光放在了四处破坏的大蛇身上，顺便取出了别在腰间的西洋火枪。
“那么……大干一场吧！就让我一目告诉你们，在别人家里考破坏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耍什么帅啊，明明头发都掉光了。”
“口胡！这是明明是剃掉的！”
互相伴着嘴，一目入道，狒狒，鸦天狗冲向了无人能敌大蛇！
二
“辛苦你了。”
螺旋城脚下，有身躯残破不堪的巨人倒在这里。
滑瓢发出如此轻语，那巨人隐藏在面罩下的双眼微微一亮，随然化作暗淡。
以百鬼之力制作出的化身，虽然时日并不长远却诞生出了灵智，此刻却是为了阻止螺旋城的降临而失去了呢。
而对于滑瓢而言，这不知何时诞生出灵智的化身，此刻便要重回自己的体内。
为了避免自我的迷失和傲慢，舍弃了百鬼之主的那份力量，而将之制作成为了这样的化身。对于即将进行生死之战的滑瓢而言，这份力量是必须的。
在奴良组妖怪们的惊叹声中，漆黑巨人的身躯化作漆黑的潮水，这畏之潮水瞬间将滑瓢包裹其中，最终融入滑瓢的体内。
奴良滑瓢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握拳感受了下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尽可能的去适应它。
良久，滑瓢都没有动静，其身后百鬼亦无声的静候着。
奴良滑瓢背对着自己的百鬼，微微抬起了头，身后之鬼不足半百，均被分散到了江户各地去救助人类或者去战斗了，能够来到这螺旋城的只有这些家伙了。
“就这样跟着我，真的好么，说不定会把你们带到坑里去的哦。”
滑瓢如此突兀的言语，没有目标，然而身后之鬼却知晓他在说什么。
“跟个笨蛋一样，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些什么啊。”
雪丽以雪白的衣袖优雅的遮蔽面孔，露出颇为鄙视的眼神看着滑瓢的背影，而其他的妖怪们则嘿嘿直笑，谁也没有说出多余的废话。
伸出手，像是自暴自弃般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奴良滑瓢咧嘴露出身后笨蛋们所看不到的笑容。
“我们走。”
“是~收到~”
“跟随您到天涯海角！”
疾驰的身影们，踏上了螺旋城的阶梯！
“看到了！”
“那是……阶梯的尽头为何会有这样的离宫？”
经过不算遥远的悬空石阶梯，滑瓢一行人的面前，赫然是拦路的宫殿。
滑瓢微微抬首看了眼尚且遥远的最顶层，那里有着令人生畏的存在居住着，想必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了，然而……
不爽啊！
这悬空之城有着多重的结界覆盖着，无法飞行，无法绕道而行，无法跳跃太高……为什么本大爷非要跟个白痴一样按照敌人的想法去闯那什么宫殿啊！
正在滑瓢碎碎念之际，那拦路的行宫大门猛然开启！
“吼！！”
强烈的妖气自门扉开启的瞬间将这片空间渲染，无数宛若鬼神般姿态的妖魔自门内飞舞而出！且都不是杂兵，每一个都散发出大妖怪的畏！
“碍事！”
平凡的长剑在空间恍惚之间出现在了滑瓢手中，随着滑瓢随意的斩击，数只向着滑瓢本来的鬼之眷属被一分为二！
奴良组的妖怪们亦一一冲上前去，将这些碍事的家伙拦下，各自相斗了起来。然而那扇门扉之中仿佛是地狱的通道，源源不断的有着强大的鬼物自那里冲出来！
挥刀将一只强大的鬼物斩杀，牛鬼扫视那不断涌出鬼物的门扉后，紧锁眉头。
一行人且战且进，总算是抵挡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鬼之潮流，来到了行宫的内部！
宽广的宫殿内部，有养育着莲花的巨大水池塘，而随着水面波纹颤动，不断有鬼物自池水之中涌出，与奴良组的妖怪们交战！
“啧，没玩没了了。看我毁掉这地方……”
“请等一下，总大将。”
准备将这片诡异的莲花池尽数毁灭的滑瓢，被牛鬼拦下来了。
“总大将，请您先行通过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看着滑瓢询问的视线，牛鬼沉声解释道。兵对兵，王对王，若是滑瓢此刻就浪费力量在这些家伙身上，之后与晴明的战斗又该怎么样？
“这里交给你了，牛鬼。”
“定不负您所望。”
滑瓢看着牛鬼和一众与鬼物搏斗的妖怪们，随之带着雪丽与其他数名干部转身向着前方出口奔去。
滋！
有紫色的电弧不知从何处激射而出，向着滑瓢的背后而去！
“发·鬼太鼓！”
面孔之上植入墓碑的妖怪，茨木童子持刀自黑暗之中现身，对于偷袭这种事情毫不在意的去做了！
奴良滑瓢没有转身，亦没有防御，仿佛没有察觉那眨眼既至的雷电！
嘭！
滑瓢毫发无伤的离开了这座行宫，而茨木童子则以看蝼蚁般的藐视姿态，看着眼前坏自己好事的家伙。
“你这垃圾……报上名来。”
有漆黑的鬼角自那人额头之上长出，血色的瞳孔中是冰冷的杀意，连理会茨木童子的心情都欠佳——
风间千夜持刀而进！
三
门，被关闭了。
战斗的声音也随着门的关闭远去。
莲花池中也不再有鬼物冒出。
因为鬼物的首领发出了命令。
还剩下的鬼之眷属们，均和奴良组的妖怪们出去战斗了，双方的妖怪不约而同的将这间战斗的场所让给了两个人。这间宽广的宫殿，赫然只剩下两个人。
威风凛凛的牛鬼，还有……闭目盘坐在莲花之上的鬼童丸。
自地狱之中修行一年，实力更胜往昔的鬼童丸有能力阻拦滑瓢的脚步，然而他却没有那么去做。
因为在那之后的道路上有着比他更强的家伙存在，奴良滑瓢绝对无法达到晴明大人的高度。
还有就是……
“京都之时，职责所在，未能分出胜负。”
睁开双眼，鬼童丸仿若自语般的声音在这间宫殿回响。
牛鬼微微眯眼，随然想起曾在京都之时，与此人有过短暂交锋。而此刻众鬼离去，这个人很明显的意思就是要与他牛鬼一决胜负呢。
没有回应，牛鬼挺直了背脊，持刀刃遥遥相对，一副凛然无惧，放马过来的姿态！
鬼童丸露出笑容，起身站立在莲花之上，将腰间宝刀拔出。
“那么，换一个配得上我们战斗的场所吧。”
“出来吧，【罗生门】”
言语间，这间略显昏暗的宫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宛若水墨画画纸一般的苍白天顶与大地，还有徐徐升腾而起墨色烟雾的，残破废墟城门。
牛鬼对这一切变化皆不为所动，只是神色更加谨慎了些。
（领域型的妖怪么……看来是个麻烦的敌人呢。）
妖怪之中有特殊的存在，领域型的妖怪能够在特定的场合场所之下，发挥出双倍，数倍，甚至乃至无敌的实力。因此特别的棘手。
鬼童丸双手持刀，半张面颊不知何时覆盖上了属于鬼物般的面具，而说是面具，其实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吧。
并非京都妖怪千年来的夙愿，没有心存大义，乱七八糟的什么大道理，在地狱修行一年之久，经历了恐怖可怕的修炼，鬼童丸此刻心中所想的，仅仅是，自己的刀刃能够达到怎么样的境界，那双鬼之双眼中，有对战斗的执着。
没有先兆的，鬼童丸的身姿如同离弦之箭般，动了！
叮！锵！
鬼童丸以超脱肉眼能够捕捉到的速度在移动着，身躯，刀刃，化作一线斩向牛鬼！
神速之剑！
牛鬼巍然不动，就像个活靶子那样，任由那鬼童丸袭来。招数平凡，动作迟缓，宛若一头上了年纪的老牛那样令人无法直视。中规中矩，宛若教导新手如此练习持剑那般，却将那神速之剑一一挡下，令人啧啧称奇。
“剑戟·梅之木！”
翻身向后退去，意识到普通的攻击对牛鬼无效之后，鬼童丸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自己的畏！
森然的畏自鬼童丸身体之上流出，宛若扭曲的树木枝干那样盘饶并且无限延伸延伸！此等之畏一瞬间令人震慑其中，就算是以牛鬼的心性，仅仅失神一瞬间，持双刀而来的鬼童丸就已经取得了先机！
比之方才神速斩击还要快十倍之多的斩击顷刻间将牛鬼的防御攻破，即使反击，对方仿佛有千只手臂在持刀刺向自己！
“没用的！梅之木是树海之中无限延伸至天际的神速剑，仅凭你双手的数量是敌不过的！”
无数细小的伤口自牛鬼全身绽裂！鲜红之血顷刻间染红了牛鬼脚下的地面！
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斩击仅仅在数息之间就迎来了结束，毕竟这般招数若是没有极限，鬼童丸早已天下无敌了吧？
而此时，鬼童丸面颊上原本只有一半的面具，此刻化作血雾一半覆盖了他的面孔，手臂，枝干，其全身的气息越发强大，也越发接近鬼神！
“喔喔喔！”
咆哮声中，牛鬼浑身浴血奔向鬼童丸，丝毫不打算给他回气的时间！
看到牛鬼这般姿态，鬼童丸露出不知是寂寞还是嘲讽的笑容，手中双剑交叉，低于道。
“【樱花】”
在那言语的尽头，牛鬼看到了光芒，无比耀眼，铺天盖地的光之剑雨！
“唔！！”
没有丝毫迟疑的，这片流光般的剑雨中，牛鬼的身躯如薄弱的纸片一样被洞穿而过，向后仰着，就此倒下。
“【梅之木】——宛若攀升至天际的无数枝干，而【樱花】……”
鬼童丸持双刀向前走去，看着倒地不起的牛鬼自语着。
“就像是散落在吉野山的亿万花瓣一样，是用比梅之木还要快十倍速度的【斩击】”
鬼童丸沉默的看着倒地不起的牛鬼，再次露出寂寞的神色。
（究竟在期待着什么，我鬼童丸……）
妖怪的力量常与岁月相联系在一起，活的越久的家伙就越强，未到衰老，气血衰败之前，就是这个真理，少有能超越此理者。
而鬼童丸是活过千载的大妖怪，距离衰老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路要走，绝非是牛鬼这种在其眼中是婴孩般的角色能够敌过的啊。
已经千年了……
鬼童丸守护着羽衣狐，为了晴明大人降临的夙愿而活了千载岁月。而如今，晴明已经降临，鬼童丸千年来的夙愿已经了解，他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为了晴明而活了千载，完成之后，如今是何等的寂寞。
所以才寄托希望于牛鬼这个奴良组中，除了滑瓢以外的最强者吧？
然而似乎是自己期望过高了呢……
摇着头，鬼童丸不再看牛鬼，收回双刀准备离去，外面，还有奴良组的余孽等待收拾呢。
四
“怎么了，不给我最后一击么……”
不可能响起的声音令鬼童丸停下了脚步，回首望去，那是用刀刃支撑起身体的牛鬼。
那散发着畏之色彩的牛鬼，在此刻的鬼童丸眼中，是何等的弱小。
“你的剑的确是很快……但是力量太弱了呢，所以就算再让你砍中几千刀，也无法杀死我牛鬼啊！”
看呐，宛若败家之犬的惨嚎那么不堪入目。
“就这样嫌命长么，捩眼山的牛鬼……很好，那我就成全你吧，做个了断吧。”
以怜悯的视线看着勉强架起剑来的牛鬼，鬼童丸舞起了剑，那两柄长刀随着玄奥的轨迹在空中留下复数的残影，随后收于鬼童丸的腰际，是为——拔刀术。
“使出这招后，什么都不会留下，唯有虚无。无法言谕的……”
“【虚空】”
那是这世上拥有肉眼之人，皆无法看到的速度，比樱花斩击更是要快十倍之多的神速斩击！
此等神技之下，斩击所过之处皆为真空，泯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面对此等斩击，牛鬼——笑了。
并非绝望之笑，血红的妖瞳之中有着绝对冷静的色彩。漆黑的畏宛若战衣一般将他包裹，牛鬼凛然无惧的持刀挺进！
哗！
交错的身姿仅在一瞬间就分出了胜负，深可见骨的刀伤随着鬼童丸伤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为这场战斗画上了句号！
“不……不……可能……”
无法置信的表情，直至鬼童丸倒下，他也不曾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呼……呼……”
艰难的呼吸随着战斗的胜利在这片空间响起，牛鬼单膝着地，痛苦的呼吸着。
千载的妖怪？岁月和实力的差距？
这种事情牛鬼当然知道！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战斗啊。
先入为主的观念令鬼童丸轻视，牛鬼的刻意演戏更是令他更加放松警惕，如此这般算计，鬼童丸最后那几乎无法破解的杀招才破绽百出！
卑鄙么？
以战士而言，的确是十分令人无法接受的。但是牛鬼，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战斗的家伙啊。所以取得胜利才是重要和必要的。再加上，为了诱使鬼童丸轻敌，他牛鬼可不是白白被放了那么多的血啊。
如果说影响胜负的关键的话，大概就是……主人吧。
千年妖怪与新生妖怪有着无法弥补的实力代沟，而唯一能够尽可能拉近这一代沟的，就是百鬼之主的业。
主人相信着百鬼，百鬼对主人深信不疑。彼此反馈的力量才是这场战斗的关键，也是组织与组织之间战斗的关键。
而牛鬼，无比信赖着滑瓢，滑瓢更是对自己的百鬼推心置腹，信赖有加。彼此反馈的力量不容想象……
反观京都妖怪，失去主人多达千年之久，即使主人归来，而那位早已漠视众生的晴明大人，又怎么会反馈给自己百鬼力量呢？
“真是耽搁了不少时间呢……得要快点……赶到大将那里去。”
勉强着自己的身体，牛鬼支撑起身躯，准备离开这座行宫时，他愣住了。
（慢着，慢着慢着……鬼童丸我已经打到了……为何这片空间不曾被解除？）
宛若水墨画般的空间还健在，牛鬼倍感头痛的向后望去，本应该化作尸骨死去的鬼童丸，此刻则嘴角淌血的站在了罗生门的城门上，在其背后，那自城门之中突出的巨大刀刃，绝非是装饰物。
“还不能……还不能就这样被打倒！”
修行了千年之久，速度已经无法变得更快了，那么……将刀刃的形状改变，赋予其莫大的威力，再以神速驱动……会变成什么样呢？
“剑戟——无量！！！”
牛鬼的眼中，有无法躲避的巨大刀刃，以难以相信的速度眨眼睛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无法躲避，无法防御，在这招面前，唯有以更大的力量摧毁之，或者……死！
“总大将……我……”
刀刃，宛若潮水将牛鬼吞噬，扬起大片的尘埃！
“呕！”
直至看着仇敌灭亡，鬼童丸才喷出大口的鲜血，从而解释他此刻的状况已如茶几上的杯具，一碰就碎。
“千年的时刻……岂是你这样的小樱孩……可以超越，我，我鬼童丸……我……”
已经神智恍惚的鬼童丸，摇摇摆摆的自罗生门上坠落，如同一块人形垃圾般，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哞——！！”
有声响传来，鬼童丸挣扎着将身躯翻过，望向那声音的来源。
被无量剑戟击中，连大地都被抹消掉，化作尘埃飞扬的地方，声响从哪里传来。
那是突破尘土，巨大的青色双角！
牛鬼——头是牛，身体是土蜘蛛，化身为人，欺骗，操纵，袭击。大家都说，那个样子。
【亲眼目睹，比听闻其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赤目的牛鬼自尘土中冲了出来，六只脚践踏在大地之上引起震动轰鸣！
巨大的阴影将鬼童丸的身躯覆盖，望着那山岳般的可怕妖物。鬼童丸张了张嘴，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就被疾驰的巨大脚趾踩了个粉碎！巨大的罗生门亦在牛鬼的冲撞之下，被撞的粉碎！
五
这片水墨画的空间在顷刻间消失，随之重新回到了那间开满了莲花的水池之中。
山岳般的牛鬼，激烈的战斗仿佛并没有发生过那般，这间宫殿的水池，依旧风平浪静。宫殿外仍有战斗的声响传来，之前一切宛若南柯一梦，如此的失真。
水池之上的长廊上，有人在移动着。
那人黑发如瀑，杂乱无章的披散着，健硕的身躯不着片缕，**着在长廊上向前缓慢爬行着……
牛鬼的眼中，有着暗淡的光芒在闪动。为了战胜鬼童丸，他动用了自己本以为到死也不会动用的力量，用那副杀死了生母的丑陋姿态，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五岁的时候与父亲离别
七岁离开了母亲
几乎没有——记忆
所以那个时候，那个人说过的话
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中】
“牛鬼，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吧。”
家人，就是这样的存在么……
牛鬼，不再爬行。已经失去了力气，连动弹一下都是奢望。**着身躯，宛若孩童一般蜷缩着身躯……
好累……好困……
只需要一下就好，让我，休息一下……
然后，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总……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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