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六章 大野狼与小红帽 八
“不是我在说，古拉法那个臭老头真的是一个混蛋，外表长成那样不说，性格还那麽难搞，明明我都说我要休息了，这老头竟然还要我继续做事。”蒂妮丝气呼呼说道:“我底下那麽多人，为什麽一定要我亲自做事，他自己可以，那麽多人都可以，我只是想要小小休息一下，这老头就是不肯听话。”
马厉沉默不语，他非常想要走，不过晨曦女神紧紧抓住他的手，让他无法离开，只能近距离听着蒂妮丝的抱怨话语。
虽然守卫者和破坏者都在前方不远处，不过马厉没有感到害怕，晨曦女神就在这里，就算在怎麽厉害，也比不上一个真正的女神，他比较担心的是一旁的古拉法，老人虽然带着一个笑容，不过身上无形中冒出来的气息非常恐怖，缠绕在周围，彷佛掐住了人的脖子，几乎要窒息而死。
尽管如此，蒂妮丝依然大篇发表她对於古拉法的不爽，她依然认为自己在睡梦中，所以她才会说出酝酿在心中已久的话语。
“蒂妮丝大人，现在可不是说我坏话的时候了。”古拉法终於开口了，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威力连马厉这个无关的路人都可以感受到。
“古拉法，你连在梦中都要这麽凶啊!”蒂妮丝摇了摇头，露出遗憾表情。“都是你这麽难搞，所以我才会这麽讨厌你，跟你说，平常都会凶就算了，在梦中，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会让你当小狗。”
“蒂妮丝大人。”马厉轻轻摇了摇晨曦女神的手臂。
“马厉，什麽事?”蒂妮丝愣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浅浅的笑容挂在精致的脸庞上，脸颊上出现微红的色彩，映着白皙的皮肤，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微开，带着一股慵懒之感，特别吸引人，不过不是现在的马厉，古拉法逐渐接近中，让他感到死亡的威胁。
“蒂妮丝大人，现在可不是在梦中。”
“嗯?”蒂妮丝的笑容僵住，随即颤巍巍伸出手，用力捏了马厉的脸颊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
“不会痛，还好。”
“蒂妮丝大人，这是我的脸。”
“你不要再骗我了，马厉，这肯定是在梦中。”晨曦女神的笑容依旧，只是眼神带着一股哀伤。“这一定是梦中，这必须是在梦中，呜呜……”
“蒂妮丝大人，关於我的坏话，我们之後再讨论，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事情。”古拉法收起他的冷笑。“我们的圣女受到了严重的生命危险，也不知道他怎麽办到的，到处可以遇到想要杀他的人，反正他要被人杀了。”
“你又遇上了?”蒂妮丝好奇看着马厉。
“嗯。”马厉无奈应了一声。
“你真厉害。”晨曦女神点了点头，说道:“距离上次才多久，你又遇到了没办法应付的敌人。上次是杜鲁特尔，这次又是什麽呢?”
“……我也不知道。”被自己侍奉的女神这麽说，马厉感到更无奈了。
“反正又不可能是第二个杜鲁特尔，就算是杜鲁特尔过来了，我也可以轻松打败他。”蒂妮丝抬起头，露出洁白的颈部，满脸是骄傲的神色。
“蒂妮丝大人，现在可不是在梦中，有些话在梦中说就好，不然会让人发笑。”古拉法立刻说道。
“可以打败他的……只要把米狄雅找过来……或许在找上玛妮莎……”晨曦女神小声反驳说道:“反正，只要他敢出现的话，我就会找人一起痛殴他一顿。”
“好了，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找我的圣女麻烦，我一定要把他打成肉末，然後……然後……”蒂妮丝举起握紧的拳头，面露凶恶，只是後面完全说不出话来。“……然後，拿去喂古拉法……对，就拿去喂古拉法。”
“蒂妮丝大人，我跟您不同，完全不需要这种恶心的食物，您喜欢可以自己享用，我不会干扰您。”
“我……反正我会好好处理他的。”蒂妮丝撂下狠话後，转过身看着那两名变身成怪物的巨人。
“蒂妮丝大人?”马厉看到蒂妮丝睁大双眼，嘴巴微微张开，出声小小提醒晨曦女神。
“好厉害。”蒂妮丝喃喃说道。
“蒂妮丝大人，现在可不是赞叹敌人的时候，还有，我认为这明明就是两个怪物，会认为他们很厉害的蒂妮丝大人，我只能说，您的审美观有点问题。”古拉法缓缓说道:“不过，放心，身为您的仆人，我不会取笑您的奇怪审美观。”
显然这老人还在对蒂妮丝说他的坏话感到怨恨。
“臭老头，你就在那边继续悠哉等着吧!等我挣脱开来了，就是你的死期了。”破坏者不停扯动身体，想要拉开绑在身上的绳索，面露一个残酷的笑容，发出笑声的同时，威胁的话语一并说出。“放心，不会让你好死，我会先把你的皮扒下来，然後用小刀把你的肉一块块割下来，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用你的血肉煮成热汤，嘿嘿，那一定会很美味。”
“蒂妮丝大人，请尽快处理他们。”古拉法平淡说道，只是内心却没有像表面那麽平静，要不是他现在没有力量，他早就像破坏者所说，先扒掉对方的皮，在把肉割下，最後煮成汤。
“我倒觉得这个人似乎不是一个坏人。”蒂妮丝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容。“他说的话很中肯，我很同意，而且我觉得他似乎不像表面上那麽坏，我认为他是可以教化的。”
“蒂妮丝大人。”古拉法机械般把头转过来，双眼如冰霜看向晨曦女神。
“知道了。”蒂妮丝感受到这个长久以来陪伴在身边的仆人的冷意，歪头看了看被束缚住的破坏者，然後看向守卫者，这个刚变身完的怪物仍然在自残，不停抓着自己的身体，鳞片上面出现许多裂痕。
“蒂妮丝大人，他们是什麽东西?”马厉好奇一问。
“他们是……人吧?”蒂妮丝抱着胸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不是纯粹的人了，有奇怪的味道，嗯，还有恶魔的味道，像是恶魔信徒，又好像不是这麽简单，反正，不是真正的人了。”
“恶魔……”马厉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屁股，他还记得那边有一个印记，一个不知道是什麽的恶魔大公，达伦兰说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他仍旧搞不懂这到底有什麽意思。
“不管他们是什麽东西，反正不是其他神灵的信徒就简单了。”蒂妮丝点了点头，伸出手向着马厉。“我记得贝宁拉尔交给你一把武器，我待在这里叫出武器会很消耗神力，我会很累，倒不如直接用现有的武器。”
“……这个……”马厉看着伸过来的手掌，说不出话来，只能转头看向古拉法，後者却早已走开，伸手虚空一抓，全神贯注束缚住两个怪物，彷佛完全没有听到蒂妮丝的话语。
“马厉，怎麽了?”蒂妮丝看到马厉躲闪的动作，歪头看着自己的圣女。
“这个……”马厉没有明说，只是伸手指了指地下，晨曦女神顺着他的手指向下一看，发现了剑的碎片和那个十分眼熟的剑柄。
“这个……”换蒂妮丝说不出话来了，张开她的嘴巴，睁大双眼盯着马厉。
马厉没办法迎着女神的视线，只是转过头，但是，没有人理会他的求救目光，夏洛特灿烂一笑转过头去，蒂维斯则是完全没有注视这里，而是盯着两个怪物，琳娜双眼无神睁大，正在发呆，芙莉卡低着头在想什麽，也只有小玛莉开心笑着对马厉回应。
“不是我。”马厉小声为自己辩护一句，伸出手指着古拉法的背影。“我是碍於他的威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做出这种事情，有任何事情请找他，请一定要找他。”
“我的剑……”蒂妮丝喃喃说道。
“这个……”马厉想了想，说道:“要不然，我以後祷告都会虔诚一点，然後，我每天都会认真祷告，不会有一次空缺。”
“难怪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原来是你弄坏了我的剑。”蒂妮丝扁起嘴巴。“不管有什麽理由，你弄坏我的剑，你欠我一次，之後我会来找你讨回来的。”
“……我……”马厉刚想要说话，就见到晨曦女神转过身，完全没有想要听他解释。
晨曦女神抬起手，手掌向上用力一顶，五指向内缓缓收起，云层突然散开，一个大洞出现，其中冒出光柱照耀在破坏者和守卫者身上，耀眼的光芒让马厉眯起眼睛，等到他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块焦土，至於那两个体型庞大的怪物已经消失无踪。
“这就是女神的力量喔!”蒂妮丝转身过来，露出一个浅笑。“马厉，以後可不要再随便敷衍我，我可是能够听到你祷告的声音，不然我心情不好的话，你知道的。”
“是，我以後会认真祷告的。”马厉立刻挺起身体，认真说道:“从早到晚，我都会把蒂妮丝大人的名字刻在我心中，不敢有任何不敬的念头。”
“这样才对。”古拉法恶狠狠瞪了马厉一眼。“以後祷告最好认真点，你是圣女，祷告不比别人虔诚就算了，你还常常空缺，你还有身为圣女的自觉吗?”
“关於这一点，我想要趁这个机会提出来。”马厉觉得一直跟贝宁拉尔说没有效果，不如直接跟他们的上司反应。“我已经多次向教宗反应了，我觉得我已经不适合担任圣女这个职位，只是他一直没有正面回应我，所以，我再次提出，我不适合担任圣女。”
“欸?有什麽问题吗?”蒂妮丝好奇一问。
“这个，非常大的问题。”马厉指着自己，认真说道:“我是男人。”
“我知道啊!”蒂妮丝点了点头。
“让一个男人当一个圣女，不是很奇怪吗?”
“很奇怪吗?”蒂妮丝转头看着古拉法。
“完全没有问题，蒂妮丝大人，不如说，圣女这个职位没有人比马厉更适合担任，马厉是天生的圣女。”
“不，我才不是……”
“就这麽决定了。”蒂妮丝伸手指着马厉。“你就是晨曦教会永远的圣女了，只要你还活着，你就是圣女了。”
“……我……我……”马厉张开嘴巴又闭上，然後张开，最後闭上，接着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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