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两个疯子

　　听到贝宁拉尔惊人的话语，马厉先是微微一愣，然後摇头道:“老头，你真的没有开玩笑的天分，不要因为看到我开玩笑，就跟着一起……”

　　马厉看到贝宁拉尔一脸严肃，眼神认真，完全没有说笑的意味。

　　“等等，你难道是认真的?”

　　“我什麽时候开过玩笑了。”贝宁拉尔缓缓说道:“我可是非常认真的，你要去战场这件事情也是真的。”

　　“去战场，就意味着要打仗，而打仗的话……”马厉惊呼道:“这样不就会破坏晨曦教会一贯的中立立场。”

　　晨曦教会秉持着中立的原则，从不主动加入任何一场战争，哪怕对方捐献的钱再多，又或者是有一方是蒂妮丝的虔诚教徒，晨曦教会也只是在旁观看而已，当然如果战火烧到门口，晨曦教会也不会任凭别人欺负。

　　“这当然是表面上做给别人看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像是温斯顿王国的灭亡，黄昏教会也有掺一脚，而且他们还懒得隐藏，这你也知道。”贝宁拉尔随意地说道:“你就不要担心了，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这麽做了，之前灭掉一个公国，还不是什麽事都没发生。”

　　马厉叹气道:“因为你是个疯子，大家都不敢惹你。”

　　蒂妮丝圣战，又称丝塔尔战争，是由晨曦教会的教宗贝宁拉尔.德伦特法尔发动的，晨曦骑士的铁蹄践踏在丝塔尔公国的旗帜上，蒂妮丝战士的利剑砍断丝塔尔大公的头颅，那一役，总共死了数十万多人，也因此贝宁拉尔被称为屠夫或是疯子。

　　“好了，不要再说废话了，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你就不要一直称赞我了。”贝宁拉尔摆了摆手:“虽然我十分讨厌多布尔那个老头，但非常该死的，我竟然欠了他一份情，然後他的後人来了，所以我也没办法拒绝。”

　　“等等，其中的逻辑有点不对。”马厉急忙说道:“这是你欠的人情，与我有何相干，为什麽把我送上战场?”

　　“那当然是我的名气太大了，如果我上战场的话会被认出来。”贝宁拉尔一脸‘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看着马厉:“虽说大家私底下都会偷偷摸摸地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这是有默契的，如果被别人认出来，那可就会打破规定。”

　　贝宁拉尔想了想，补充道:“况且，我都养你那麽多年了，也是时候是你回报我的恩情的时候了。”

　　“不，我也不想被你收养，还不都是格伦把我丢在这里的。”马厉反驳道:“而且，哪有人把上战场当作回报恩情的方法。”

　　“你面前不就站了一个。”贝宁拉尔拍了拍马厉的肩:“放心好了，贝拉和赛莉拉也会跟过去的，你不用担心我厚此薄彼。”

　　“不，我是担心我的安全。”马厉认真说道:“我只是个小小的蒂妮丝神官罢了，连青铜阶都还没破，怎麽可能跟已经是黄金阶的怪物相比。”

　　“你小子常常胡言乱语，都听不懂你在说些什麽。”贝宁拉尔比向玛莉手中的蒂妮丝的光辉:“那把剑就是为了保护你这个废物，所以才会特地借给你的，不然你以为你这个懒惰小子怎麽能够摸到蒂妮丝大人的恩惠。”

　　“只是借的啊!真是小气的老头。”马厉摸了摸宝剑，然後恶狠狠地说道:“我是废物还真是对不起。”

　　贝宁拉尔神圣地说道:“没关系，蒂妮丝大人可是很伟大的，她的光芒会照耀在世界各处，她的恩惠赐予给众人，她的仁慈会原谅每个人的罪恶，包括你的无能，贪婪和怠惰还有废物。”

　　“说的那麽神圣，还不是拐弯抹角，偷偷骂我。”马厉掏耳朵，鄙视地说道:“所以说，神棍什麽的最被别人讨厌，因为他们都是专门忽悠别人的，嘴里一点有意义的话都没有。”

　　贝宁拉尔瞪了马厉一眼:“小子，要尊敬蒂妮丝大人，而且，你不要忘了，你自已也是一个晨曦教会的黎明神官。”

　　“好了，小子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将来的夥伴。”

　　贝宁拉尔走向了伊丽妮，马厉见状，叹了一口气，感叹一下自己可悲的命运，然後跟上了贝宁拉尔。

　　伊丽妮看到马厉走过来，嘴角上扬的角度更大。她上下打量着马厉，让後者毛骨悚然:“教宗大人，这位就是我未来并肩作战的同伴吗?”

　　“没错，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废物，但他应该可能大概似乎也许是我的孙子，我也不太确定。”贝宁拉尔叹道:“都是我儿子那个疯子，随便在某一个地方，捡到这个很女人的娘娘腔。”

　　“老头，你这话是什麽意思，说那麽多不确定的词，你是想说什麽?”马厉不爽地喊道:“还有，我不是被捡的，我是被格伦拐走的，拐到这个无底深坑里面。”

　　“你给我闭嘴，被拐走这种话你还敢自己说出来，还有，什麽叫无底深坑，晨曦教会明明就是一个光明向善的地方。”贝宁拉尔狠狠敲了马厉一下，然後看向伊丽妮，叹道:“说真的，我也不想派他出去，只是他太懒了，需要敲打一下。不过，不用担心，他不是主力，只是个类似……嗯，废物的存在。”

　　“我不会介意的，一路上有马厉先生这样有趣的人，想必不会无聊了。”伊丽妮温和笑着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伊丽妮.叶林斯，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

　　“马厉.德伦特法尔，是一位黎明神官兼蒂妮丝战士，大概还可以算是一位晨曦骑士。”马厉笑着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纤手。他感受一下伊丽妮的白皙小手，十分的温暖，摸起来非常滑顺，不错的触感。

　　“小子，不要再摸了，该说正事了。”贝宁拉尔把马厉依依不舍放开的狼手给拉回来，然後瞪了对方一眼:“马厉小子，我会给你一个中队的晨曦骑士和蒂妮丝战士，你的任务是跟着这位性格恶劣又疯狂的公主去四处破坏。”

　　“哎呀!教宗大人，你这样说我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伊丽妮腼腆地笑道:“因为被这样称赞，我还是第一次呢!”

　　马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位公主，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厚脸皮，连他都要甘拜下风，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老头，我有一个问题。”马厉这才想到贝宁拉尔还没说出目的地是何处，连忙问道:“你还没说任务的目标是何处?”

　　“阿咧!我没说过吗?”贝宁拉尔明显是想带过去，就连语气都跟平常不同了:“我这该死的脑袋，唉!人老了，记忆力就是会变差。”

　　“老头，你别想打哈哈给我忽弄过去。”马厉直盯着正在装傻的教宗:“对於慧眼如炬的我来说，你这招没有什麽用处，所以，从实招来吧!”

　　“既然教宗大人不想说，就由我来说吧!”伊丽妮笑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拉布尔王国，我预计要扫过大半个国土。”

　　“等等……”马厉打断伊丽妮的话，问道:“这个老不修可是说战场，我可不记得拉布尔王国有陷入战争之中。”

　　“当然，拉布尔王国现在是一片祥和，完全没有战争的阴影。”伊丽妮笑道:“不过，这只是现状，不久之後，战火就会布满拉布尔王国的村庄，恐惧就会蔓延在拉布尔人心中。”

　　马厉吞了口唾沫:“该不会你想要…”

　　伊丽妮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没错，我会挑起战争，我会草原上吹起号角，让鲜血汇聚成河流，让屍体堆积成小山。”

　　贝宁拉尔说道:“没错，这个疯子竟然想要掀起战争。”

　　“等一下，我的脑袋有些当机，资讯太过於庞大了。”马厉梳拢着得到的讯息，把它们变为有用的情报:“你想要在拉布尔王国开启战争，所以你来到了蒂妮丝大教堂，依靠着祖父的人情，向这个该死的没用老头索取帮忙，然後因为**的疯子老头看我不顺眼，就把这个任务指派给我，是这样没错吧?”

　　伊丽妮歪了歪头，认真想到，然後笑道:“恩，基本上都没错，马厉先生整理得很好呢!”

　　贝宁拉尔则是怒视着马厉:“小子，里面可是掺杂了许多对我不敬的话语，你是不是皮痒了，忘了高空之中的冷风了?”

　　马厉没有理会贝宁拉尔的威胁，他不断在心中计算，然後大喊道:“老头，这根本是去送死，你看，这是两个大王国之间的战争，光是王国的正规军就有数十万人了，更不用说是贵族们的私兵，你竟然只给我两个中队的人，就算你在怎麽讨厌我，也不可以那麽露骨地表现出来。”

　　晨曦骑士团总数有一万人整，下分为五个大队，每个大队之下又分为十个中队，而蒂妮丝战士团人数比晨曦骑士团多，有三万人，共有十个大队，大队之下分为十个中队，也就是说，贝宁拉尔总共派给马厉两百名晨曦骑士和三百名蒂妮丝战士而已，就要马厉参加一场浩大的战争。

　　“小子，不是这样的，你搞错了一件事。”

　　“喔!早说嘛!原来是有其他援兵。”马厉拍了拍贝宁拉尔的肩，笑道:“害我以为你那麽讨厌我，巴不得我去死。”

　　晨曦教会在许多地方设有教堂，大多都有护卫队或是小型的骑士团，大一点的甚至有大型的军团和神官团，就比如说是丝塔尔地区，在公国被晨曦教会给灭了之後，贝宁拉尔就在那里设置了一个教区，涵盖了整个丝塔尔公国，也就是说，丝塔尔地区已经是晨曦教会的私有领地了，为了压制丝塔尔公国的余孽和周围国家的窥视，那里的最高教堂－贝宁拉尔教堂麾下有八大军团和四大骑士团。

　　“小子，没有其他军团，只有一个中队的晨曦骑士和蒂妮丝战士，而且，你也没说错，我是挺讨厌你的。”

　　“啊?”马厉吃惊地看着贝宁拉尔:“老头，没有援军?”

　　“没有，只有五百人。”

　　“那，搞错的事情是什麽?”

　　“这不是一场王国之间的战争。”

　　马厉被搞得一头雾水:“不是贝伦多王国和拉布尔王国的战争，怎麽又不是王国之间的战争。”

　　“因为，贝伦多王国只有这个疯丫头会去战场。”贝宁拉尔指了指正在微笑的伊丽妮:“这个疯子公主想要一以人之力抵抗整个王国。”

　　马厉惊呼道“这不是玩命吗?”

　　“就是玩命，马厉先生。”伊丽妮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如同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我这边有我自己的私兵，一些军事学院的学生，嗯，现在还有马厉先生的手下，大概可以凑到数千人左右，顺便说一下，我们的敌人，拉布尔王国少说也有五十万的正规军，这是指有番号的军团，这还不包括一些没有番号的军团和贵族的私兵。”

　　马厉完全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贝伦多王国的军团呢?其他贵族的私兵呢?”

　　“他们现在正为了王位忙得不可开交。”贝宁拉尔说道:“前一任贝伦多国王，改革者爱华丝.叶林斯在其上位期间完全没有指定任何继承人，也因此死後造成了继承争端。”

　　“北方的兰森公爵和沃芬公爵拥立着我的伯父，南方的拉契公爵和诺戈凡公爵则是我父亲的支持者，旗下的集团已经互相在中部的温岚平原上交锋了，王都赛提尔斯则被中立派的基尼尔公爵把持着，东部的一些侯爵和伯爵在安克公爵的暗示下，推举我的叔父，向贝伦多第一大城－克鲁柏城前进，而西部的地方军团纷纷表态，选择拉斐公爵为继承人，他因为娶了国王的女儿而有继承权。”伊丽妮侃侃而谈，彷佛是在说跟她无关的事情般轻松:“所以现在，王国内部是一团乱，到处都是战争，每个势力都已经打得火热。”

　　马厉只感觉头脑一团糟，贝伦多王国贵族之间的关系图完全无法连结起来，他只能用一句话表达他的感受:“贵圈真乱。”

　　“我也这麽觉得。”伊丽妮笑道:“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大家已经不顾一切，亲情、友情在这之前完全不值得一提，只有利益才是最真实的。”

　　“你不去帮你老爸抢王位，去当你的公主，好端端地干嘛去惹其他的王国，这不是没事找事去做。”

　　“我可不支持我父亲上位。”伊丽妮摇了摇头:“他是个废物，每天只会花天酒地，要不是底下有一群人劝说他，他可能现在还在领地里混吃等死，就算新国王登机，他也不会改变他的生活的。”

　　“咳，这样说你父亲不好吧?”

　　“呀!我只是说出事实，没什麽好掩饰的。”伊丽妮掩嘴发出笑声:“要不是他耳根子太软，听信一些手下的话，自认为是下一任国王的不二人选，没有人能够跟他比，或许我也不用去挑起战争了。”

　　“什麽意思?”

　　“因为贝伦多王国间的内战，周围的国家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场疯狂的闹剧，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个逐步走向衰败的王国，尤其是拉布尔王国，它已经在边境上聚集了士兵，随时都有可能进犯。”伊丽妮认真地说道:“所以我必须去挑起战争，应该不算是战争，而是捣乱才对，为了让其他王国知道贝伦多王国还有力气可以反击。”

　　“不，这根本不是捣乱。”马厉喊道:“这是去送死啊!”

　　“马厉先生，你完全不用担心。”伊丽妮真诚地说道:“我已经把生死放置在身外了，只要是为了贝伦多王国的存活，那怕是付出这条命，我也心甘情愿，不会有任何一丝怨言的。”

　　“老头，她已经疯了。”马厉转头向贝宁拉尔说道:“这是一条明显的死路，而且她正愉快地走在上面。我相信就算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片漆黑，她也会开心地跳进去。”

　　“马厉小子，这是蒂妮丝大人的考验。”贝宁拉尔又开始发挥他教宗的本性:“这是一条充满苦难的荆棘之路，上面满是各种困难，路上充斥危险的障碍，但是，只要抵达道路尽头，你就会感受到蒂妮丝大人的光辉，啊!这是多麽耀眼。”

　　“你的孙女怎麽办?她可是也要上战场的，难道你忍心看她死於乱军之中?还有赛莉拉，他老爸可是晨曦骑士团团长，难道就没有任何意见吗?比如说，派个两个大队，保护我的女儿之类的。”马厉动之以情，说之以理，想要说服教宗阁下，毕竟对方是马厉的顶头上司，只要他一句话，马厉也只能乖乖照做，就算不照做，他也会被逼着做。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贝宁拉尔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对马厉比了一个大拇指:“贝拉和赛莉拉两个人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她们都是我们晨曦教会未来的明日之星，就算失败了，我相信她们还是可以逃出战场的。”

　　“至於你，我就只能说声遗憾了。”贝宁拉尔拍了拍玛莉的肩，笑着说道:“就看蒂妮丝大人照不照顾你了，小子，这一切都是命啊!”

　　马厉还想说什麽，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条讯息。

　　“荣耀之路－帮助伊丽妮.叶林斯，成功在布拉尔王国引起骚乱，并且保护伊丽妮.叶林斯，成功奖励:获得加持‘蒂妮丝的光荣’，经验100000，失败惩罚:获得称号‘世界第一的废物’，称号‘娘娘腔之王’。”

　　“我靠，这让不让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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