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抉择

　　漆黑的夜空上，点点星光闪烁，圆润的月亮前，朵朵白云飘过，安静的草原中，阵阵微风吹过，明亮的篝火旁，声声打鼾传出，聚集的人群里，个个闭上双眼。

　　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发出的呼啸声，篝火燃烧的劈啪声以及睡梦中的人们发出的鼾声。

　　每一个人都已经熟睡了，不管是古达，护卫们还是被买下来的奴隶们，此刻不分身分都已经到达梦境之中。只有格伦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百般无聊地拔起地上的青草，他很幸运地被选为做为守夜的人，而且是一整晚。

　　“真是无聊，嗯?”格伦注意到有动静，转头一看，马厉正偷偷摸摸地移动中，头不停转动，注意其他人的举动。格伦看到马厉似乎要把头转过来了，连忙闭上双眼，头微微垂下，装出睡着的模样。

　　马厉看到唯一应该清醒的格伦此刻双眼紧闭，头就像钟摆一样，上下摇动，彷佛是睡着一样，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睡在不远处地玛莲，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然後他拍拍脸颊，继续他的目标。

　　他转头四处查看，然後他看到躺在篝火旁边，呼呼大睡的卡德夫。他加快脚步，蹑手蹑脚地靠近卡德夫。格伦睁开眼睛，看了一下马厉的动作，然後笑出来:“这孩子要做什麽?”

　　马厉转头看了四周，确定没有人醒来，他蹲下身体，伸手拍拍卡德夫的脸孔:“先生，先生。”

　　卡德夫梦呓几声，缓缓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他抓了抓头，打了一个呵欠，看到眼前只有马厉，没有其他人，不禁问道:“孩子…”

　　马厉急忙摀住卡德夫的嘴巴，因为对方讲话太大声了。他赶紧转头查看，紧张地盯着所有人，确认只有鼾声和偶尔的梦呓传来，他松了一口气，转而向卡德夫说道:“先生，说话请不要太大声。”

　　卡德夫点点头，马厉这才松开双手。

　　“孩子，不要先生先生的叫，直接叫我的名字，卡德夫就好了。”卡德夫拍拍脸颊，试图让自己的精神变得更好:“好了，孩子，说出你的来意，为什麽大半夜的要叫我起来，动作还那麽偷鸡摸狗的，你有什麽事情?”

　　马厉没有回答，反而双脚跪在地上，头重重磕地上。

　　“孩子，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呢?”卡德夫抓抓头，苦恼地说道:“我可承受不了这麽重的礼，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吟游诗人，你又何必这麽做呢?”

　　“不，卡德夫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人，你很厉害，厉害到可以打败这里所有人。”

　　“孩子，你真会开玩笑。”卡德夫笑道:“我只是个吟游诗人，你又是怎麽看出我可以打败所有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卡德夫先生可以帮助我。”马厉认真地说道。

　　“帮你逃出这个队伍吗?”卡德夫看了一眼马厉:“虽然帮助别人买下的奴隶逃跑好像不太好，不过这似乎可以变成被吟游诗人所传颂的故事，嗯，主角就是伟大的卡德夫。”

　　“卡德夫先生，你这是愿意了吗?”马厉抬起头，惊喜地看着卡德夫。

　　“我可没有这麽说，孩子。”卡德夫露出笑容:“而且，你似乎不只是一个人想逃跑而已，看你眼神一直闪烁，想要转头的样子，恩，是那边那个睡脸很可爱的孩子吧?”

　　马厉吞了一口唾沫，用重重地向对方磕头:“拜托你了，先生，请你帮帮我们。”

　　“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吟游诗人，该怎麽办呢?”卡德夫抱住双臂，做出沉思的样子:“况且，如果你要拜托人的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该不会以为可以免费得到我的帮助吧?”

　　“卡德夫先生，你需要什麽?”马厉再次抬头，看向卡德夫:“我现在身上什麽都没有，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我可以在这边承诺你，我以後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孩子，告诉你一件事情。”卡德夫语重心长地说道:“未来是虚无缥缈的，不要随便就说出以後这个字眼。谁都无法保证未来会发生什麽事情的。”

　　“可是我没有任何可以当作报酬的东西了。”马厉露出苦恼的表情:“我也只能够说出承诺了。”

　　“报酬的话，眼前不就有了。”卡德夫笑道:“你的话就很漂亮了，放在外面肯定就是那种一晚就要好几百金币的好货品。怎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奉献出你的第一次，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你们两个带出去。”

　　“这个…”马厉睁大眼睛看着卡德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身上真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对方当作报答，未来的承诺对方又拒绝，如果要对方答应的话，似乎只有对方要求的交出身体，只是他是个男的，这该如何是好?

　　“哈哈，不要真的认真考虑。”卡德夫发出大笑，吓得马厉往旁边探查其他人。卡德夫拍拍马厉的肩膀:“抱歉，一看到你的表情，我就忍不住笑出来了，你不用认真考虑了，我知道你是男的，我也没有那种僻好，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出手的。”

　　马厉听到卡德夫的话，没有松懈下来，反而一脸警戒的样子:“玛莲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就算这样可以逃出去，我也不会把玛莲交出去的。”

　　“哈哈，放心吧!我对发育不完全的女孩可是没有兴趣的，不过…”卡德夫顿了一下，笑道:“冲着你这句话，我就答应你的请求了。”

　　“这是真的?”马厉不敢相信的紧盯卡德夫:“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支付报酬，这样也可以?”

　　“报酬的话，我已经收到了。”卡德夫笑道:“你爱护那个小女孩的决心我已经收到了，以一个小孩子来讲已经很不错了。好久没有听到那麽让我内心沸腾的话语了，我已经看到音符出现在我面前了，相信一定可以做出美妙的乐章。”

　　“谢谢你，卡德夫先生。”

　　“谢谢的话，晚一点再说，我先给你讲一件重要的事情。”卡德夫敛起笑容，脸色变得认真:“虽然我已经答应帮你逃出这里，不过，我只救你们两个其中一个。”

　　“卡德夫先生，这…”

　　“孩子，不要说了，你是委托者没错，不过执行者是我，是我决定要怎麽做的。”卡德夫把手伸进衣服之中，抽出一个东西丢到马厉面前:“这是一把匕首，上面有着基丽特的象徵，这对吟游诗人来说就是承诺。你明天自己决定要救出哪一个人，然後用这把匕首把他的绳索割断，我就知道要带谁走了。”

　　马厉看着匕首，上面盛开一朵玫瑰花。

　　月光之下，寒光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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