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胡说八道，也不怕天凉风大闪了舌头。”玉兰依然撑着说话的气势，却明显能感觉出来有些紧张。

　　海棠这时也明白了过来，扯着玉兰，不让她脱身，对白梅道：“你去看看她耍得什么花样，我看今天恐怕要去管事那儿告状的人不是她了。”言罢挑衅地看着玉兰，心想你也有今天。

　　白梅犹豫了一下，拆穿玉兰的本意只是想让她放开海棠，今天的事儿大家就都当没发生过，谁也别拖累谁，各走各的就好。如果真的发现了玉兰遮遮掩掩背后的秘密，这丫头会不会不依不饶，到时候她们反倒会惹了一身腥？

　　她抬眼望着梅林的另一头，那里是一堵墙，看起来好像来香院的尽头。但是她却观察过，沿着墙一直走，会看到梅林东侧的屋子与墙之间留有一道缝隙，或者也可以称为“小路”。顺着这条路，走到这堵墙与东侧的围墙衔接的地方，便会看见一扇门，通向墙的那边。

　　她留意过一次，门虽然上了锁，可是锁很光洁，无灰尘无锈迹，可见是经常有人用的。但她在这里五年了，又的确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从那个门出入，也从来没有人提过那个门的事情。她便心里揣着这个疑问，一直假装不知道有它的存在。

　　方才，玉兰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她也知道那扇门么？她是从那扇门的另一边过来的么？门的那边是什么？她又为何神色慌张？

　　一个又一个疑问盘踞在白梅的脑海里，或许，这是一个了解那个秘密的机会。抓住了这个秘密，会为自己所用，还是会将自己拖进另一个深渊？

　　正在她心思百转千回之际，却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呻吟。

　　这一声“哎呦”并不清晰，含含糊糊得能听出好像是小孩子发出的动静。

　　玉兰心里咯噔一声，死死扼住海棠的腕，脸色立刻沉了下去，阴郁得好像马上就要杀人灭口。

　　海棠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不解地看着玉兰，这丫头又不是干砍柴挑水的粗活的，力气怎么能这么大。

　　白梅上前两步，仔细听着那声音。那声哼唧后，好像有人动了动，草地发出了窸窣的声响，接下来，便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孩童奶声奶气一声比一声大的哭泣让白梅彻底无法继续冷静自持地站在原地，抬步向声源处走去。

　　玉兰经历着激烈的心理斗争，眼前有两条路，好像每一条都是死，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死会比较好看。

　　往日高傲嚣张的面孔已经不再，阴鸷的眼神仿佛要变成一把尖刀，恨不能将海棠的眼睛挖出来。海棠哪里见过有人这样，吓得噤声不敢动。

　　“别动，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白梅已经走到了梅林中间，玉兰猛地扣住海棠的脖颈，拽着她转了个身，面向白梅的方向，冷声喝道。

　　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锐利的银针，顶在海棠白皙的玉颈上，被月光一照，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海棠只觉脑海一阵眩晕，这个转身的动作是怎么完成的都不知道。她看不到海棠手里的那根针，却感觉得到抵在自己颈间的冰凉。恐惧前所未有，有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能从玉兰的语气中听出来，她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白梅闻言踟蹰，转过身来，与玉兰四目相对，一个强势，一个坚韧，双方一时陷入了对峙之中。

　　耳畔，幼儿的哭声还在继续，在寂静得夜里令人闻之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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