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休我? 上
于是她上前了一步。
“陆炳你听好了,我刚才说的哪一句哪一字不是为了你家红筲着想?哪个点子我能给自己谋利了?”她拿手直直指着对方咬牙切词道,“再说你看看你脚下,好歹翠鸣轩也是我娘家出了一份资建的,你是不是都忘了当初你建它的初心是什么了?竟还赶我走??”
陆炳的脸色僵了一僵,转头又厉声斥道:“你还敢提当年事,你还有脸想起我姐姐和赵总旗吗??这么多年我忍你还不够吗??一座避暑别院怎么了?合该赔上两条人命和你那些年干的那些事儿吗?!好啊,我改天就叫人拆了她,留你们家出资建的那一半你自己呆着吧!”
如此巨大的信息量杨晨希乍一听是又惊又气,不过她一时半会儿不打算探究清楚这里面陆炳话里提出的新人物,她打算把话题掰回正规。
然而陆炳一看杨晨希愕然,仿佛被是一种开闸放洪水的信号般让他更加无法遏制了,他走了几步逼近杨晨希跟前,就这么近,仿佛分分钟要亲上去一样开口了:
“你现在晓得体贴人了,早当年作甚去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吗?我的人我自会安排,你连自己的本职都干不好平白生出薛长锦这些事端来,怪谁?你给我记好了,我不欠你的。”最后这句话陆炳是咬牙切词挤出来了,罢了他回头招呼红筲,“你来,我这就给你安排去处,她如此执着娘家地儿,那就让她守着过吧!”
红筲早就哭成个泪人,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求求你们……别吵了……都是红筲的错,都是红筲不好,别吵了呜呜呜……”
杨晨希已经仿佛被雷劈到的倒霉鬼一样,整个人都懵了,头上还冒着屡屡焦烟,脑子正在努力重启试图运转起来思考当前这个严峻的问题。
她抬头望向陆炳,努力克制住情绪问:“陆炳,你的意思是……要休了我?”
陆炳的嘴张了张,然后一字一字地说:“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退了一步用眼神示意红筲麻溜地过来,红筲哪里敢违抗他的意思,赶忙擦着眼泪提着裙子上前来了。陆炳一手搂着红筲就抬腿往外走,杨晨希望着光滑的地板上他俩的倒影,突然眼前一黑,噗地肠子抽了一下,嘴角流下什么热乎乎的液体。
她用手抹了定睛一看,那是血。
居然……
陆炳和红筲越走越远,连地上的倒影也看不见了,杨晨希也没那工夫顾别人了,她想着硬吞一回把血先逼回去撑一撑回去再处理。结果她回头才走了几步,哇的一下又吐出一大口血来,把胸前的襟子下巴全泼湿了,两眼一黑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彼时红筲正被路边拽着跌跌撞撞心里没底,还一步三回头,没走出十几步没拐过弯又回头一看,一眼就瞧着大堂柱子边一个人伏在地上钏着,惊呼了一声扯住了陆炳的手指着里边喊:“你看!”
杨晨希多想自己还有办法能狂奔回桂昌院去,但是脑子里不住地断片,发黑,没多级脑袋里就开始天旋地转嗡嗡作响,喉咙里一抽一抽发腥发甜,她悟了一会儿嘴就感觉手心里就黏湿一片,满手腥气。
不会……又要死了吧。
脑子里才蹦出这个想法她就听见有砰砰砰的脚步声冲过来,然而她连回头的力气头没有了,突然被人胳膊一捞身体就悬空起来,稳稳地给拖在了臂弯里,要是在平时突然来这么一着杨晨希一准要跳起来打人的,但是且不说现在她头晕目眩喉间还梗着,就是那么一想抱她的也不会有别人,只会是陆炳。
既然没力气她也不挣扎了,拖着她的那双胳膊稳实妥帖,莫名地充满安全感。只是陆炳奔走得急颠得厉害,没几下杨晨希脖子一挺又吐了口血,恍惚中还听见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来人!”,但是她的头实在是太疼了又刚呕了血,眼皮都抬不起来,只能耷拉着脑袋靠在陆炳胸前随着他带着走。
接下来具体经过了什么样晨希真的不太清楚了,她仿佛是一口气灌了一大瓶二锅头一样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直就没真正清醒过,手脚四肢都随人使唤摆弄,也不知道这是被折腾到什么时辰,昏沉到极致她就干脆睡死过去了。
这一酣睡就直到大半夜,杨晨希醒来时还觉得头有些疼,身上也不大舒服,感觉这就是那句脍炙人口的“感觉身体被掏空”讲的意思吧。睁眼时屋里昏暗暗的,灯烛油盏亮几个,杨晨希定了定神,心想自己醒的不是时候,大概天还没亮,但是又觉得嘴巴特别渴,也懒得大呼小叫了,躺了一趟克服了一会儿懒癌,还是决定自己起床去。
然而她刚想坐起来就发现手被压住了,杨晨希第一个反应就是丫头靠着床睡了没注意就压到她的腿,歪头一看,呆了。
压着她手的人头上扎着网巾,身上批了丝绒鹤氅,内里白绫袄子,正是陆炳白天时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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