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顿悟
“水月前辈便说过，这是一种意境，并非是特定的招式，这也是天地间的玄妙之处……需要顿悟而不是感悟。”叶勋望着眼前茫茫白雪，有些不解。
“顿悟……不是感悟。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先前一丝感悟似乎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翻开《水月戟法》，第一式水月。一道虚影飘出，悬崖边虚影舞动着手中长戟，漫天大雪似乎有了灵性，围绕着长戟翩翩起舞。一招一式如同虚幻一般，看似刺出，长戟却早已收回，虚影脚步轻点，身影一闪便是一记狂风暴雨般的横扫。突然虚影一恍，数道白光闪过。
“嗖！”虚影一闪而逝。
叶勋微微顿了顿，“那白光是什么？”叶勋已被这精妙的戟法深深折服。站起身取过长戟，随手舞动。
“不对……虽然现在我的戟法在招式发力方面已经没有欠缺，但感觉还是少了什么。”
“意境……究竟什么才是意境？”叶勋再次挥舞着长戟，每一招每一式衔接完美。
刺，快如闪电，敏锐的洞察力穿过每一片雪花。
斩，不带一丝犹豫，空中雪花还未落地便一分为二。
扫，带着疾风掠过雪地，漫天飞雪漏出棕色的大地。
……
叶勋依然摇了摇头，这感觉依然不对。“有了力量……有了速度……对！就是速度！还是欠缺速度！”
长戟刺出，闪电般收回手中长戟，叶勋眼前一亮。“对就是这样！先前那白光一定是这样！”
“先前我一味追求出手的速度，虽然招式衔接完美，却忽略了收手的速度，收手便是为了下一次进攻做准备，这样的戟法才能称得上行云流水！”
“唰！”长戟在手中反复一道闪电，远远望去只看到长戟虚影在空中舞动。“嗖！”长戟落下，叶勋脸色却不见一丝喜悦。
嘴角漏出一丝苦笑:“是我想多了……这并非意境，但总比没有发现的好，这也是我戟法中的缺陷。”叶勋安慰着自己。
“意境……”叶勋摇了摇头，一夜过去了。何为真正的意境，自己并没有一丝领悟。
“管他的！只要心中有着执着，许多事都是水到渠成！”想到这，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雪渐渐大了，朦胧了天地。大雪中隐隐看到一道身影在大雪狂风中舞动，癫狂不已，整片天地唯有手中这杆长戟。
大雪持续了一天一夜，叶勋也在山崖边练了一天一夜戟法。身体的疲倦已经超脱了精神力量，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树枝摇晃声。
微微睁开双眼，眼中布满了血丝。
向远方望去，白雪皑皑的大地上透着一点点青葱之绿，被积雪压弯腰的枝头，不知何时长出了细嫩的新芽，顿时间整片大地生机四起。艳阳洒下金缕，枝头积雪绽放出刺眼的光芒，一滴滴露珠从枝头落下。
“嗒！嗒！”这一刻忽然变得很宁静，叶勋轻轻闭上眼。
“雪……孤高冷傲，却默默为开春的生机贡献着……雪……冰冷的背后却是水的细腻。”
“对！这就是意境！我的戟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起始，也是为接下的招式做准备。戟法就是要千变万化，刚中带柔，才能算是好戟法！”
“唰！”抽出长戟，一道道冰冷的弧线划过，雪花伴着长戟舞动，戟尖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大雪早已停歇，那透亮的雪花乃是叶勋力量所化，并非真正的雪花。
“原来这就是顿悟……谢谢前辈。”叶勋心中感激，他真正明白了那句话。“需要的是顿悟，而不是感悟。”
顿悟是豁然贯通，而感悟却是循序渐进。
“第一式飞雪……成！”叶勋嘴角漏出一丝笑意。
不知不觉间，叶勋已是触碰到了朦胧的意境。若是那位水月强者在场，必定为之惊艳，天地间诸多强者，顿悟意境便是多了一条道路。
意境并非招式，却如同催化剂一般，一招一式间尽显意境威能。这也是诸多强者穷极一生的追求，掌握一种意境，便可驰骋于同阶段武者中，非一招之敌。
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洞中，浸泡在药池中，身体在药物的滋润下点点恢复，靠在池边沉沉睡去。
……
武邑县，破军楼。在多数普通人眼里这是凌驾于月氏宗族之上的恐怖势力，但破军楼却从不插手家族，武者之间的争斗，他们凌驾于一切之上。
其实不然，人们猜对了一部分，然而另一部分在武者，家族，势力间众所周知。破军楼势力遍布整个云龙帝国，他们的身份神秘无比，即便是帝国势力也不会插手破军楼的事情。
破军楼生意遍布各处，然而破军楼的主要生意却是交易行，从武学，阵图，到秘术应有尽有。只需提供足够的金币便能购买。
但有些奇珍异宝标价并非金币，而是某些强者的性命，卖家提供金币珍宝，记挂在破军楼中等待某些强者接取刺杀任务。
通常会选择记挂的人，大多都是珍宝价值无法请动破军楼，才会缴纳一定金币请破军楼帮忙寻找杀手。若是能够缴纳足够的金币或是珍宝价值达到要求，也能请破军楼暗杀某人。
历史上并不缺少一些奇怪的事，曾经一大家族公子掠夺了某家普通人的女儿作为小妾，然而那普通人家却在无意间获得至宝，便是找上了破军楼。一夜间大家族被灭，无一人生还，强者也会栽在小人物手中。
这也是月氏宗族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窥云境铭符师的财力想要灭了整个月氏宗族轻而易举，然而月氏宗族若想对付那位铭符师，所付出的代价伤经动骨。
若是直接选择对付叶勋，也许不需要几个金币，但百密必有一疏。若是被那铭符师发现，抱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态度，月氏宗族岂不是要遭殃，因此月氏宗族选择了放弃。
到此时此刻，叶勋也不知道他虚构的人物居然威慑了整个月氏宗族。这便是人性，越是神秘，越是让人恐惧。
乌拉此时来到了破军楼中，他的提议便是请破军楼解决叶勋得到秘术。这样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脱开关系，但他似乎没有月氏宗族那般考虑周全。
顺着楼道中标示，上楼后乌拉来到柜台前。柜台中一名紫衣女子面带微笑说道:“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紫衣女子声音仿佛魅术一般，乌拉不禁浑身一颤。心中一惊，身为破尘强者，依然有些定力，急忙咬下舌尖恢复过来。他可不敢在这放肆，一不小心便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好，我要暗杀应庞岗叶家叶勋的命，他窃取了我族的秘术！”乌拉一脸愤恨的说道。
“好的。”女子微微一笑，手中一一片金箔之上不断跳跃着文字。
“不好意思，先生，此人记录没有更新，请稍等片刻。”说完，紫衣女子转身走进身后门内。
乌拉好奇的望着那片闪闪发光的金箔，这是珍贵的金属制成，能够存下庞大的数据。
“真是大手笔……”乌拉感叹一声。
不一会儿，紫衣女子便回到了柜台，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这个生意我们不做，先生请回吧。”
乌拉一愣，有些恼怒却不敢发作，连忙问道:“这……怎么回事？”
紫衣女子轻笑说道:“先生，为了保证我破军楼声誉，实力低微的单子都一概拒绝，至少也得跨入破尘。”
“这……”乌拉一阵无言。
实力太过低的武者，破军楼根本无法赚取一分钱。
沉默片刻乌拉咬了咬牙问道:“那能否告诉我叶勋现在所在何处？”若是失败他性命不保，他决定拼一下！对于破军楼的情报，乌拉很有把握。
“先生，请先缴纳五千金币。”女子微笑着礼貌的点了点头，乌拉一滞，苦笑着将钱袋放在柜台上。
“应庞岗，翎羽山。先生请慢走。”女子接过钱袋说道。
“哎！等等，请问除了叶勋可还有他人？”乌拉问道，他很是担心叶勋有人保护。
女子摇了摇头，乌拉松了一口气，心中把握又大了几分。心中也暗暗吃惊破军楼的能量，似乎整个武邑县，所有人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不寒而栗……
一早，叶勋从睡梦中醒来，在药池中浸泡了将近一天一夜，浑身舒爽。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叶勋突然一惊。
“这……”叶勋嘴角微微一翘。睡了一天一夜，体内生之力已经达到了五段，隐隐有着突破六段的趋势。
“没想到不仅掌握了第一式，生之力也突破了。今后独自一人会遇到很多无法预知的危险，既然这样……”叶勋轻轻翻手，一卷卷轴出现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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