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跟本王回府
左虎知道她是生气了，连忙又褪下装男人的脸，伸出手抓着自己的脸皮往外扯，做鬼脸，讨好说道，“嫂嫂，不要跟我生气。”
“回去。”
暖心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我不……”
不远处一辆白玉砌筑而成的马车上香茶缭人，透白的纱帘掀勾在一边，车上的人好整以暇地观望着征兵的队伍，侍卫立在一旁沏好茶，发觉主人完全没有用茶的意思。
“王爷是在看暖心丫头？”
顺着主子的视线看去，流云惊诧看到好久未见的暖心，听小红说，小姐把暖心叫进房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他和小红不止一次猜想暖心是不是死了，虽然暮雪小姐是柔弱善良之人，但主子毕竟是主子，有哪个主子会在乎奴才的命。
“你猜他们在做什么？”
皇甫无意勾着唇角眼里竟没有半分笑意。
多久未见了？
一年半了吧，竟有这么久了。
流云观察片刻，小心翼翼的斟酌用词。
“似乎那个少年不愿跟暖心走。”
“为什么？”
皇甫无意眯起眼。
为什么？
明摆着的事竟然问他为什么？
难道是在故意刁难他？
思及此，流云冷汗直流。
“应该是那少年想要参军，暖心不要他征兵。”
流云老实回答，那少年是什么人？
也没听过暖心有亲人，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皇甫无意伸手欲接过流云手中的茶，不满地拧眉，冷声说道，“茶都凉了，怎么做奴才的。”
流云差点一头栽下去，主子，这茶还是温的好吗……
流云重沏，又听皇甫无意问道，“流云，本王的马车扎眼不？”
今天的王爷还真是不好侍候，难道宫中的人又和主子较上劲了？
可最近不是都为边境的战事忙得焦头烂额么。
李云揣摩着主子的意思，小声说道，“王爷的马车当然是令人瞩目的。”
既然马车够令人瞩目，为什么那个小奴才看不到……
流云想自己这样说肯定万无一失，不料皇甫无意冷冷地瞥他一眼。
“那是本王不瞩目了？”
王爷您哪里不扎眼了？！
您是西越第一美男子，随便站哪也一样令人瞩目，瞩目到惨绝人寰，惨无人道！
流云是胆颤心惊地抹汗，心想今日出门一定没看皇历。
皇甫无意不再与他计较，径自跳下马车，朝着征兵的队伍走去。
左虎耗尽耐心说着要当兵的千百个理由，耐何暖心恍如无闻，只一心要他回去。
左虎正要继续扯，忽然后边的队伍一阵骚动，一群人齐刷刷地跪下。
“参见晋王爷。”
暖心如遭雷劈……
连在征兵处的副将都赶过来向皇甫无意行礼，左虎乍地见到敬仰的晋王爷，激动瞪大眼睛，回过神来才忙跪下，连声音都喊得比别人响上几分。
“草民参见晋王爷！”
皇甫无意看着前面僵直的背影，妇人的发髻梳得难看，一身的廉价的布裙，用来擦手都嫌粗。
皇甫无意心中冷笑，朝地上的左虎随意问道，“你来征兵？”
事隔一年，暖心发现自己还是一样，听到他的声音就不自主打冷战。
“回王爷，草民是来征兵，我要上阵杀敌！”
意识到崇拜的晋王居然亲口问他话，左虎激动地找不着北，也没注意到暖心一直僵硬地站着，背对着晋王。
“英雄出少年，李副将，我们西越真是人才济济，你说是吗？”
皇甫无意话里的暗喻很明显。
“王爷说得是！”
李副将立马领着已大开的后，让左虎去登记。
她不让少年去当兵，他偏不如她的意。
暖心始终不敢回头，但空旷的场地上没有任何躲藏的地方，正想着，皇甫无意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狗奴才，该回王府了。”
他说得轻巧，好似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一年未见这段光景。
原来他早已发现她了。
晋王府……
暖心想起了朝暮雪的藤条，想起左之炎临死的声音，害怕与愧疚一同涌上心头，暖心落荒而逃。
她什么时候学会逃了？
皇甫无意嗤笑出声，放大声音恰好让那道逃跑的声音听到。
“你会回来求本王的。”
云里雾里的流云看着心情乍好的皇甫无意走上马车，留下一群还跪在地上，同样莫名的人。
似乎伴着皇甫无意这四个字，暖心的人生就会永无宁日。
她不是皇帝，斗不过皇甫无意，也从未想过斗，她知道自己会去求他，左虎已经被排入军营，她去找相关的人去疏通却被哄赶出来，只因为这是晋王爷的命令。
除了去求皇甫无意别无他法，她不能对不起左之炎的嘱托。
暖心在又冷又硬的床上坐了半天，然后毅然往外冲去，正巧撞上刚进门的左凤，左凤立即叫嚷道，“这么火急火燎的是要去见哪个野男人，就知道你会不守妇道，小弟都给你教坏了。”
暖心不理左凤继续往外走，又被她给推了一把。
“我说你个冒失鬼，撞完我就走了？”
暖心踩到高高的门槛往外倒去，外面走进来的人立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然后扯着帕子直嚷嚷。
“哟，我说哪里来的乌鸦嘴，原来是个人啊。”
像是上天注定好的，一年里偌大的京城里遇不上的时候，打个照面都能错过，然而遇上的时候便会接踵而来，前几天才遇上皇甫无意，今天又碰到小红登门。
小红扎着丫环发髻，裙衫质地是上好的，突然出现在他们这个贫民窟里竟有几分奇怪，小红倒是未发觉，瞪着一双眼气势万分地对上左凤刻薄的面孔。
“小红姐……”
暖心迟疑片刻喊道。
“哼，还知道我是你小红姐，一年前你怎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王府，我还以为你……哎，不说了。”
小红并不知道当初就是因为她多嘴，在小姐面前说暖心衣衫不整地从明月居回来，才造成暖心后来越发坎坷的人生。
暖心这边还没说话，左凤那厢吼出来了。
“喂，你是什么人，这么大个姑娘还冒冒失失往人家家里跑，你是不是上我家找男人来了……对了，我二哥是喜欢走花街柳巷，莫非你是哪个窑子里的****？！”
左凤拨了拨额上的一缕发，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说话口无遮拦。
“我呸，你个贱人，你都长成这副奔丧样了，你哥能好到哪去，本姑娘能看上你哥？！”
小红毫不畏惧地吼回去，边还卷起袖子颇有大干一架的气势。
“乌鸦精，说话这么刻薄，是不是没男人要，我看连老鸨也不敢收你，怕吓走客人！”
“你个臭女人……”
左凤头次遇上敌手，直被骂得面红耳赤，举起拳头就朝小红砸去。
小红也是越骂越待劲，动手起来更是毫不含糊。
暖心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好在门槛上坐下来，逼迫自己不去听不停从她们嘴里冒出来的脏字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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