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嫁太监变寡妇
暖心不懂皇甫无意怎么突然解释，想想依然不明白，既然没有私通为何跑急成这样，当时他的确在丽妃的宫里吗？
“狗奴才，这些话你要是敢传出去半个字，我便砍了你的脑袋。”
皇甫无意抬首看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细脖，很柔很脆，仿佛一掐既断。
“娘子，我口好渴啊……”
带着醉醺的温柔声音从屋里边传来，然后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里边的人失笑。
“真是醉糊涂了，自个儿屋都能撞着。”
皇甫无意的脸色立刻不悦起来，左之炎醉晃晃走到门口，朦朦胧胧着看着暖心变成两个人，其中一个还长得像晋王……
“你们几个去那边，每个屋子都搜一遍，听到没有！”
威严而粗犷的命令伴着一群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左之炎闻言蓦的清醒过来，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人。
“晋……晋王？太子召您入宫了吗？”
除非是太子的旨，不然朝廷命官哪有三更半夜还留在东宫里的道理。
暖心已不在给皇甫无意抚顺气息，面对左之炎的问题，她几近失措，突然脖子上一寒，皇甫无意已经绕到她的身后，修长冰冷的手指掐住她的脖子。
那一刻，暖心心灰意冷……
皇甫无意掐着她往屋里走，狠戾地瞪着左之炎。
“进屋，打发掉那些来巡查的侍卫，不然她的命就没了。”
左之炎怎么也想不到大喜的日子碰上这出，难不成晋王犯了滔天大罪？
暖心木然的脸让他心疼。
“娘子，你别怕，没事，我还要带你回家见我家人。”
带她回家？
暖心脖子上的手掐得更紧了，皇甫无意自己都没发觉。
左之炎毕竟是东宫里最得宠的公公，按皇甫无意说的那些打发掉那些侍卫简直轻而易举，看着举着火把的侍卫们远去。
阴暗中，皇甫无意躲在屏风后，待听到脚步声远走，咻地一下从身前的暖心边上闪过，脱离了脖颈的禁锢，暖心却觉得份外压抑，他要她命的时候如此毫不犹豫。
左之炎松了口气，关上门回身的一瞬，只见黑暗中寒光一闪，脖子被锐利的刀子一刀划过，左之炎张着嘴怎么都不敢相信。
那边暖心摸索着点上烛火，就看着左之炎背贴在门上慢慢倒下，脖间的鲜血汩汩而出，皇甫无意随手拿过脸盆架上的毛巾擦拭着手中寒光如雪的匕首。
“左之炎！”
暖心失声惊叫，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这一声将皇甫无意也惊到了，他未见过她这般的才失常过，挂在她脸上的永远是沉默，木愣，让人根本忘记她是有血有肉的人。
“娘子，看来是老天不让我，让我享福，刚，刚娶上娘子……”
左之炎艰难地说着话，无力的手被暖心紧紧抓着。
“左之炎！左之炎！”
暖心只是拼命念着他的名字，活像这样这个拥有最温柔声音的男子就不会死。
“我家里还有一个幼弟……你记得……帮我照顾。”
左之炎躺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看见暖心眼里的害怕惊恐，却已没力气去安抚。
还记得太子问过他，临死前会想什么，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暖心，我对不起你，说好等老了后……带你回乡下的……”
暖心掌中的手垂了下去，左之炎死了。
暖心猛地抱起左之炎的身体，头靠在他肩上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左之炎，你不要死……”
原来她也会哭，不是个呆人。
但是，为了一个太监？！
皇甫无意收起匕首藏经靴中，说道，“他是太子的人，我留不得他。”
泪一旦掉下来就好像永不止尽似的，暖心紧紧抱着正流失体温的尸体。
“那我不是知道得更多。”
皇甫无意知道她是问为什么不杀她，她知道得比左之炎更多。
他当然知道杀了她更是万无一失，但当他从丽妃宫中一心逃向这里的时候，他已经丧失常理了。
“因为你是忠心的奴才。”
她不会背叛他的，皇甫无意笃定。
后半夜，皇甫无意估摸这个时候搜索必定松懈，才推开门走了出去，一句你和我一起走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始终是一个怕麻烦的人，这马上看着离出京城前往封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是看着这个小奴才，皇甫无意的心忽然是好生的伤感了一下。
一夜搜寻未果，皇甫宁显接到宫中太监禀报，来到左之炎的院落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左之炎的尸体盖着白布，暖心跪坐在尸体旁一脸苍白，眼睛肿得跟核桃一般。
皇甫无意示意太监揭开白布，确认是左之炎，才皱着眉问暖心。
“谁杀的？”
暖心摇了摇头。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不能说！？”
皇甫宁显没忘了她是晋王府的奴才。
“不知道。”
皇甫宁显身边的太监发威了，细声细气道，“胡扯！昨晚上是左公公和你洞房之夜，必定是形影不离，左公公被杀，你会不知道？”
暖心还是摇头。
“你想殿下对你用刑？”
皇甫宁显斜眼瞪了一眼多话的小太监，清爽的声音也应一夜未睡而变得疲惫。
“你还想经历一次倒在街上，孤独无助被一群孩童凌辱？”
听到这话，一直摇头的暖心有了新的动作，伏跪在地拼命磕头，一副愧疚自责的模样，仿佛求之不得。
皇甫宁显满心疲累，他知道即使用刑逼她说出皇甫无意就是凶手，皇甫无意也有千百种方法洗脱关系，毕竟没有抓现形。
“你对他未免也太过忠心了点。”
皇甫宁显没有指名道姓，说得棱模两可，却见暖心的表情出现一道裂缝，变得恐惧，更加证实他的猜想，杀死左之炎的就是皇甫无意。
皇甫无意在皇宫与东宫中的眼线耳目不算少，怎么出了危险会来找这个丫头，她还是自己带进宫的，真是作茧自缚。
暖心手不自觉地垂在两边。
她对他，从来无关忠心……
“算了，把左之炎好好安顿吧。”
皇甫宁显又道。
几个人上前抬起尸体，跪在地上的暖心立刻扑了过去，紧紧抱着白布下的身体。
“不，不行，他有家，他不能被丢进乱葬岗里。”
他不能被随便被丢弃，他不可以孤寂地一人长眠地下。
皇甫宁显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你想带他回家？”
暖心小鸡蚀米般点头，望向皇甫宁显的眼里充满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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