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条件
电梯门开了，迎接她的是红眼睛的祝恒，他只是笑笑，似乎也没发现顾瑄刚哭过。他什么也没说，就让顾瑄直接进总裁办公室了。
这不是顾瑄第一次来厉行办公室，实际上几个月前她就来过一次，但那次厉行本人不在，是秘书带她进去，装了一个造景。
顾瑄敲响了门，内心前所未有地忐忑起来。
“进来。”
门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虽然不高，可是却非常低沉而清晰，好像冲破了门板，直接震动着顾瑄的耳膜。
她仿如梦游一般推开了门，看见至少两百平米的大办公室尽头，巨大的落地窗边上，那个巨大的黑色老板桌后面坐着的挺拔身影。
他抬头扫了顾瑄一眼，侧头示意了一下一旁会客区的沙发说：“先坐会。”
厉行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让顾瑄松了口气。那双冷锐犀利的，侵略性极强的眼睛，好像每次看到，都让她感觉到灵魂几乎要被人夺走的错觉。
顾瑄沉默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再度像梦游一般飘向沙发。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一壶花茶，和一个茶杯。
“喝茶吧。”厉行头也不抬的说。
顾瑄毫无异议地坐了下来，这沙发是那样的舒适柔软，令她一下放松下来，几乎都不想起身。
办公室里飘着一丝淡淡的檀木香味，地毯柔软，气温适宜，沙发旁边的小花桌上摆着一盆兰花，气味更加沁人心脾。
花茶是玫瑰加酸枣，不但气味芬芳，还特别能引人放松。
今天她已经经过了太多刺激，太紧张、太疲惫，在这种如真似幻的芬芳中，她靠在了沙发背上，让颈部和背部都紧密贴合在沙发靠背的曲线里，就连情绪，也慢慢放松起来。
这种仿佛做梦一般的气氛里，她对自己居然孤身一人，坐在了这个恶棍的办公室里而感到迷惑，甚至有几分痛恨自己。明明下定决心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关系，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让她低头。
然而，那种温馨的、深入肺腑的，带着花香的蒸汽，却让这一切仿佛成为了一场梦。
如果真是一场梦，那就好了。
厉行时不时翻动着文件的动作，会让顾瑄精神忽然一紧，生怕厉行会突然冲过来。但次数多了之后，她发现厉行并没有关注她，而是正常地处理公务。她明白，这里毕竟是办公室，尤其是偶尔还会有秘书进来请他处理事情，顾瑄终于得到一个判断：在这办公室里，他是表面上那个好人、成功人士，不会乱来。
顾瑄情绪终于放松了，花茶的芬芳通过口腔弥漫至胸臆，那令人迷醉的香气令人醺醺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睡了过去。
她睡着没多久，厉行扫了她一眼，就面无表情地起身，缓步来到沉睡的顾瑄身边，倾身看着她，十分专注。
顾瑄睡着的样子苍白而柔弱，眼底那一份青影，令她显得十分憔悴。一个月不见，她瘦了很多，显然心理压力也是极大的。
他很清楚，自从那一夜之后，她必须在他身边才能不做噩梦，而这可能是她一个月来第一次睡一个好觉。
顾瑄再次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米色的墙壁，黑胡桃木的装饰柜。陌生的环境令她有点发呆，但她立刻想起，自己是在厉行的办公室！
她立刻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盖了一条薄丝被，而墙壁上的挂钟指示在下午一点半，自己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而且居然没有梦到蟒蛇。
好久都没有睡得这样舒服了！
“……醒了？”一个低沉无波的男声问。
……该死，居然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睡着了！顾瑄连忙正襟危坐整理好毛毯，不好意思地对厉行笑笑。
厉行收起手上的文件，关上电脑说：“走吧，去吃饭，顺便谈谈你的事情。”
客随主便，顾瑄只能不语。
这次厉行并不是去私房菜，而是去附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包间。
因为心情不佳，顾瑄没心思关注酒店的环境，甚至没心思点菜。还好，厉行也没让她点菜，只是吩咐服务生：“上菜。”
看来像上次一样，他已经预先点好了。
坐下来之后，厉行言简意赅的说：“你刚才休息的时候，祝恒已经跟我报告过这次事件。所以你的意思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的语气沉稳果决，嗓音低沉磁性，只是沉静地看着顾瑄，全然一副成功人士模样，令人完全想不到他还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嗯。”顾瑄点点头，她不敢看厉行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一个牙签套说：“你……你不是说过我有机会反悔并提出要求么，我……”
厉行没什么表情，只是平淡地问：“所以你现在来提出要求了？”
“是啊……如果可以我真想彻底遗忘就算了，可……”顾瑄低着头，因为他这平淡的语气，反而更觉得紧张，“我真不想再提起那件事，可事与愿违，时至今日任何机会我都不想放弃。其实，我觉得只要有几个月的时间周转，我们就可以慢慢好起来。但有些人偏偏不想给我们时间。我不想看着我爸爸多年的心血在这一个月内毁于一旦，也不想看他拉下脸皮四处拆借，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上法庭。”
“所以你希望我能不追究燕来园艺的责任，我完全可以做到。”厉行居然也不吊顾瑄的胃口，“我甚至还能注资到你们公司，帮助你们渡过难关。”
即便顾瑄不是一个谈判高手，此刻也意识到在如此诱人的果实背后，不会没有更加苛刻的条件。“然后呢？”她问。
厉行看看顾瑄，那眼神深邃而充满侵略性，顾瑄不留神与他对视一眼，只觉得自己从灵魂都被这双眼睛给洗劫了一遍，慌忙把视线调开。
厉行不说话，顾瑄也低着头，气氛瞬间僵硬起来，这昂顾瑄更感到紧张。好在数秒之后，厉行就开口了。
“跟我结婚。”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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