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怎么不把自己输了?

　　继母住的是爸爸留下的房子，一套四合院，院内环境好，房子也还很新，甚至还经常有房地产的人来询问这四合院是否有意要出售，因为是爸爸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夏天熙根本不舍得卖。

　　房产证上的名字也是夏天熙，尽管继母多次想打这套房子的主意，都没能成功。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出继母徐兰兰的怒骂声：“你这个小王八羔子，老娘养了你十几年了，你还敢跟我横，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夏天熙苦哈哈一笑，一听徐兰兰那腔调，绝对是夏天正又气她来着。

　　不急不徐地推开大门走进院子，徐兰兰正举着扫把满院子追打夏天正，夏天正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跑得满头大汗，边跑边喊：“妈，你输了钱，还不让人说啊？”

　　又输了钱？

　　夏天熙顿时脑袋嗡地一声，两手一松，几袋子的菜全都掉在地上。

　　“妈！”她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

　　徐兰兰身子一僵，脚步猛然停住，转过头来看着她，鹅蛋脸白皙透亮，尽管如此，还是被无情地印上了岁月的痕迹。

　　夏天正瞳孔漆黑，一见救星来了，连忙跑到夏天熙身后，指着徐兰兰对夏天熙说：“姐，妈又赌钱了，而且这次把家里的钱输光了，还借了高利贷，放高利借贷的人刚才来过，说要是不还钱，就让我们用房子抵押。”

　　夏天熙几乎要气得吐血了，她才离家一周，一周时间继母居然又不老实地去打牌了，而且还背着她玩了把大的。

　　“你打牌就打牌，怎么还借上高利贷了？”夏天熙怒不可遏。

　　徐兰兰霎时没了刚才要打夏天正的气势，自从夏天熙的爸爸夏军死了之后，夏天熙就对她管这管那的，打个麻将都不让，不过好在她每次欠了债都是夏天熙帮她还，要不，她现在的日子也不可能过得这么安逸。

　　“我就是一时手欠。”她低声嘀喃，显然底气不足。

　　“你借了多少钱？”

　　徐兰兰举起一只手，五根手指头都竖着。

　　夏天熙凝眉看着她：“五千？”

　　徐兰兰摇头。

　　“五万？”

　　徐兰兰又摇了摇头。

　　夏天熙用力咽了口口水，眼睛越瞪越大：“难道是五十万？”

　　“是五百万。”

　　“……”

　　夏天熙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两眼一黑栽倒。

　　五百万……五百万让她怎么还？那对她来说等同于一个天文数字，如果是五万，五十万她还能勉强想想办法，这次她是彻底没辙了。

　　“天熙，我也是一时糊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赌了，我要是再赌，我就剁手。”

　　看着徐兰兰那一副诚垦的样子，确切地说她每次欠了钱都是这么一副嘴脸，并且一定会说我再赌，就剁手，尼码要真剁手，您加上两只脚都不够剁的。

　　夏天熙欲哭无泪，愁容满面，这回可是摊上大事了，放高利贷那帮子人可不是好惹的，这钱要真还不上，指不定爸爸留下来的这套房子真得抵押了不可。

　　绝不能抵押了这房子，这是爸爸留下来的最后的东西。

　　夏天熙暗想，可是让她一时之间去哪里弄那么多钱？

　　“姐，你不会就这么原谅妈了吧？她可是欠了五百万。”夏天正喃喃地说。

　　怎么可能原谅？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赌，我就跟你断绝关系，从此以后再也不管你了。”夏天熙面色严肃，一本正经地看着徐兰兰说。

　　徐兰兰连连点头，一脸献媚：“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是你哪次改了？你就知道打麻将，你怎么不多关心一下天正的学习？他就快要高考了，你能不能把心思花在天正身上啊？现在居然还学会借高利贷了，你输输输，怎么不把你自己输了呀？我真是快被你气死了。”一想到五百万这个数目，夏天熙就气血上涌。

　　每次为了凑够天正的学费和生活费，夏天熙总是省吃俭用的，可她再怎么节省，家里总有个败家娘们在把钱像水一样往外洒，一次两次就算了，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极限，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妈知道错了，妈这次真的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吧。”徐兰兰厚着脸皮垦求夏天熙的原谅，可夏天熙现在不想看见她。

　　“给你买了点菜，我先走了。”夏天熙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徐兰兰却死命地拽住她：“你要去哪啊？你该不会真的不管我们母子俩的死活了吧？”

　　夏天熙懒得看她，用力把她的手甩开，低吼道：“我能去哪？我去想办法，你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我不想办法难道看着我爸留下的房子作抵押吗？”

　　两行清泪划下，夏天熙迅速用手背抹去，一想到这没完没了的还债生涯，她真的觉得自己受够了，继母一次比一次欠的数额大，上一次的十万块还是她东拼西凑，跟大学、高中甚至是小学同学借来的，那些钱至今还没有还清，现在又摊上了五百万，她就是去卖也卖不了那么多钱……

　　“天熙，妈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真的再也不赌了……”

　　“行了，不要嘴上说，要有实际行动。”夏天熙冷冷地打断她的话，转头看她一眼，无奈地叹口气说：“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这样，我一定会跟你断绝关系，而且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徐兰兰点头如捣蒜，眼里噙着晶莹的泪珠，也不知是真的悔改了，还是在她面前演戏，她这种类似的戏码夏天熙见得多了，已经分不出她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我走了。”

　　“你慢点，别忘了钱的事。”徐兰兰看着夏天熙快速离开的背影不忘提醒道。

　　夏天正向来跟徐兰兰不对付，虽然徐兰兰是长辈，可她的很多所作所为让身为儿子他真的无法认同，他无视徐兰兰，追出家门，最后在胡同的拐角看到了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夏天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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