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
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
这个，好羞羞．．．．．．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认真，或许是这样严肃的他让凤六十七觉得陌生，凤六十七不知为何，心漏跳了半拍。
她怔了怔，从他手中挣出自己的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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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诺在湖边的亭子里码字。
凤六十七在她旁边看了看，打开自己的手机浏览网页。
看着看着，一条新闻引起了凤六十七的注意。
“军界张环利用职位便利杀害王子诺案最终敲定，法院判处她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开除党籍军籍。”
凤六十七：“咦？这人真奇怪，一个是军界的人，一个是平民老百姓，这两人能有什么矛盾？”
原本埋头在笔记本上的章子诺突然抬起头来，问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在说张环？”
凤六十七：“对。你认识她？”
章子诺几乎是摒住了呼吸：“是的。她怎么了？”
凤六十七：“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开除党籍军籍。”
章子诺站起身来，情绪失控，激动难抑。她双手张开，撑在栏杆上，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脸上现出莫名的神采。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哭。她趴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大滴大滴地落泪。
“她要死了．．．．．．真好．．．．．．她终于要死了．．．．．．哈哈．．．．．．”
章子诺吼完，身子一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栏杆，泪流满面。
她向来温和而甜美地笑着，她的身上好像有无数的温暖和美好，此时此刻，她如此悲伤。
凤六十七看着她哭，不知为何，心中竟觉得堵得难受。
“怎么了？诺诺，你不要哭啊．．．．．．”凤六十七去扶她，她哇地一声大哭，靠在了凤六十七的怀中。
她哭得撕心裂肺，她全身颤抖不止。
凤六十七愣愣地抱着她，听着她肝肠寸断般的哭声，想说什么，嗓子却干干的，痒痒的，疼疼的。
章子诺的故事，要从一年前讲起。
那是２０１３年的秋天，章子诺这一生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是月１１日，那天，她收到了她的女儿贝贝出车祸的噩耗。
头天晚上，她得知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楚君白与别的女人有暧昧的消息，于是她当时搬出了楚家。
出事那天的上午，她的婆婆打电话给她，诉说贝贝如何如何想她，要她回家。
她回去的时候正是下午，是贝贝从早教中心放学回家的时辰。
楚家家里只有龙嫂在，章子诺站在阳台边上的楼梯边上，蓦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这里，白晓晓想推她下楼梯。
那时的她左右摇摆不知做何选择，想让上天帮她做出决定，如果孩子因此没了，她跟楚君白正好结束，如果这孩子能留下，她和楚君白继续。现在想来，她当时真是狠心。
王子诺叹了口气。佛家有云，堕胎是最大的罪恶，是会下地狱的。她原本是不信佛的，可是看得多了，却也是有些相信的。那么，像她这样的女人，或许真的是罪恶的吧？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钟了，贝贝却还没有回家。章子诺心中有些不安，忙给早教中心打电话，那边说早放学了，贝贝也早被接走了。
章子诺问了龙嫂，龙嫂也说司机早就去接了按理说也该回来了。章子诺更加不安，给接贝贝的司机打电话，结果那边一直没人接。
章子诺再也坐不住了，忙跑出去，一路上地找。心，很凉，很冷，章子诺睁大眼睛四处寻找，身体却一直在不停地颤抖。
前面一个十字路口，远远地就看到围了很多人，似还有交警在维持现场，章子诺只觉心中咯噔一下，急急跑过去。
“啊，车祸啊！”
“流了好多血啊！”
“哎呀你们不知道啊，当时那车开得有多快啊，绝对是超速！”
“真是太惨了！听说还有一个小女孩！”
远远地就听到议论声响起，章子诺只觉眼前一黑，飞快地奔了上去。
医护人员正从那辆被撞得变了型的黑色车子上抬下一个人，小小的一团。章子诺浑身一震，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医护人员手上的人，如遭雷击。
身上的力气在这一刻似乎被掏空，仿佛连心和思考也一并掏空了。章子诺几欲瘫倒。她忍住了，一步步走近，走近，再走近。
她已经认出这辆车正是楚家的车，那么，这个人是不是贝贝，答案似乎已经揭晓了。但是，她仍然不信。她不信，她那漂亮乖巧的女儿会遇到这样的事。她不信，那怕疼爱哭的女儿会是躺在医护人员手中的那具小小尸体。
她不信！不信！一万个不信！
她要亲眼看看，她一定是多想了！一定是想错了！
她一步步走近，遇到交警阻拦，她强悍地拍开，走到医护人员跟前。
小女孩穿着一件雪白色的公主裙，外面一件粉色小外套，白色蕾丝丝袜，两岁模样，鲜血从她头上流下，雪白的小脸和裙子上，血红一片。
小圆脸、浓密的长睫毛。是她，楚贝贝。
章子诺瘫倒下去，喉咙里发出痛苦地哀鸣：“啊------”
声音颤抖而凄厉，她抖抖索索爬过去，鼻腔和喉咙都在抽泣。
那一刻，所有的车都停下来，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喧闹的十字街，寂静无声。只有章子诺的抽泣和泪水掉下的啪嗒声。
“贝贝，贝贝，我是妈妈，贝贝，你看看我，看看我。。”她说得破碎，夹杂着哭声和哽咽声，围观的众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很多人默默地流下了泪。
突然，章子诺拉着医生的白大褂：“医生，医生，你帮我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被拉着的医生和其余医护人员对她投去悲哀和同情的目光。
章子诺跪坐在路口，抱着已然死去的楚贝贝，双肩剧烈起伏，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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