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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此法切记,须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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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总是这样——当你做事的时候,他总是会过得那么快。

  我来到帐中,找杨飒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杨飒嘴里嘎巴着一个鸡腿,呵呵,不用说,这小子一准是去后山抓到的野鸡。昨天他传我步法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山下有个野鸡窝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惦记着。

  他看见我。放下嘴巴上的鸡腿,指着火堆道:“少将军,请你自取,属下多有不便。”说完,伸出油光丽丽的手。

  我道:“杨兄,当真好记性,我只不过是稍稍的有点印象,昨日,那山下却是有一窝野鸡,想必此时已经被杨兄连巢穴一起端了吧。”

  杨飒道:“启禀少将军,属下实在是习惯成自然,无意而为之啊。”

  我撇下一只鸡腿在嘴里嚼了嚼,这味道可真是鲜美,一则是因为这是野物,再者恐怕这位杨都伯是经常做这事的吧。我说道:“哼哼,有意思。何为习惯?”

  杨飒道:“少将军有所不知。属下自幼跟随师父四处漂泊,早就将野地里几乎所有确定可以吃的食物都吃了一遍。应该说,这是习惯成自然了。”

  我想到,这就是职业习惯了吧。不过现在好像没有这个词。便岔开话题,直接就正题。问道:“杨兄,昨日所传之独狼行天下的步法。我看了下,你写的竹筒。但是还未明白透彻,希望杨兄不吝赐教。”

  杨飒道:“我这门轻功步法,需要有很高的基本功的。不过,在下看来,少将军的基本功很扎实。昨日那陡坡,若是属下不施展轻功的话,恐怕比少将军更加狼狈。”

  我有点不悦,但是还微笑的点头道:“杨兄,所言极是。请杨兄继续讲解。”

  杨飒吃完鸡腿,又拆了块鸡骨头下来。继续说道:“我师父所创这门功夫,是从狼那里模仿来的。所以,我希望以后你看见狼,可要好好观察下,这套步法的神韵依旧还是狼那种坚忍不拔,以及追击猎物穷追不舍的精髓,”

  杨飒想了想,似乎搜肠刮肚的找什么,他闭眼想了会,道:“这是,八个字,艰难苦恨,玉汝于成。我师父说过。狼的智慧,团结,坚韧,耐心等等优点都是被恶劣的环境,造就的。就好像世间的美玉,都是要经过山的锤炼,水的冲刷,人的打磨,以及千刀万剐般的雕琢才能最终成为一块价值连城的碧玉。”

  我很奇怪的想到没想到,这温总写的八个大字,居然在这小子嘴里蹦出来的,好吧,玉汝于成,是诗经里的,也没啥好惊讶的。我继续说道:“杨兄,你武艺如此高强,没想到,文采也这么好。”

  杨飒道:“少将军莫要挖苦在下了,西凉之地,何人不知你的文名。至于,你的武艺,倘在马上,我也是只能逃逸了。”

  我道:“好了,咱俩互拍马屁,就到此为止吧。我看你这套步法倒也不难,只是我为何施展不了。”

  杨飒吹了吹他刚刚长起来的一点小胡须,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以为我扔给你的是大白菜,放水里一煮就能吃?”说完,白了我一眼,道:“少将军,我这门功夫,不仅仅需要你有足够的身体素质,还需要足够悟性。我当初也是一直跑动不起来。”

  我问道:“喔,却有此事?为何无法跑动起来?你且与我说来听听。”

  杨飒道:“这本来吗,最好是要少将军领悟的。只是这战事吃紧,属下就便宜从事了。”话锋一转,向我问道:“少将军以为,这套既是步法又是轻功的法门。是要先练习哪种呢。”

  我想想道:“这。。。我可未曾想过。有个词,唤作以静制动。莫非先练静态的步法?”

  杨飒点点头道:“少将军,这个汝说对了。正是要先练步法,其实应该说什么功夫,都得先练桩功,我看少将军的底盘很稳,想必不必再去练习了。其实,并不是以静制动,而是以静带动,以静连动。”

  我道:“何以以静带动,以静连动?”

  杨飒老神在在的道:“这个就是,这套身法的秘诀了。如果不得其法,强制练习,就会伤筋动骨。”

  我道:“好你个杨飒,莫非故意不告诉我。”

  杨飒道:“属下,昨日撰写完步法精要之后,便去睡了。如何敢故意隐瞒?”

  我道:“你且说来听听。”

  杨飒道:“这套身法,不是每个法都是一个轻功套路,每个法只是一个步势,一个静态的姿势而已。兵书,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又说,色不过五,味不过五,却都是不可穷尽的。”

  他说道这里,顿了顿:“就其中原因,便是变化,身法只有变化万端,才是上乘身法。”

  说完,他看向我,强调道:“我这部身法有起、落、扑、跃、虚、移、弓、交——凡九势。施展开来,各势连绵起伏,互为犄角,相得益彰。又,各势在不同环境下,均可为起始,并无什么固定套路,故而,行踪可以不留痕迹,令来敌难以捉摸。”

  说完,他又放慢速度演示一遍,道:“这是,一马平川之地,我以移步为起,率性而行,若泛舟水上,随波逐流,我自随性随心随欲。"我道:“倒是好身法,我现在按你说的试试?”

  杨飒道:“少将军,请便。”

  于是,我心中也是进入随性随心随欲的状态,慢慢的运起步来,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机械,杨飒嘀咕一声,少将军不必拘束,此处并无旁人,此法切记,须入无人之境。

  我听见这话,感觉醍醐灌顶,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起脚,渐渐地加速,好几个回还之后,我还在那里练习,只是,我感觉周围的景物。全都便是线粒体了,喔不,这前世玩的PS里面的高斯模糊效果。。。。

  最后,我意犹未尽的停下来道:“杨兄,我这步法,到这里是不是已经小成了。”

  杨飒摇摇头道:“少将军,你悟性却是不俗,属下只是稍稍指点下,就悟通了。只是,这门身法,尚未完善,连我师父都未必大成。我观少将军,也不过初成。只是,少将军体质之强异于常人,故而效果上要好些罢了。”

  我道:“如此,多谢杨兄指点了。”

  是夜,我们各自睡下,杨飒果然没有打鼾的毛病,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只是,我睡着之后却是依然想着如何训练部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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