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对练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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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们一家人吃过了饭。马岱、章文就跟着周仓几个壮汉去了屋后的小庄子里,周仓看着两个小娃娃道:“某家且教你们几手棍法,这棍乃是百兵之祖,你们且看好了。”
但见两个乳臭未干的正太,睁大着眼睛,看向周仓大叔,周仓随意抄起一根铁棍,却是被我爸活活玩死的那位可悲的羌族勇士狄思渡的遗物,虽说舞的虎虎生风,但却搞得两个正太脸上一脸的灰。
周仓见得,脸有点红,道:“某家起初在家里使得就是扁担,这个圆乎乎的棍子,使得有些太顺了,尔等暂且就各自拿着棍子,练习一番吧。”说完立马溜之大吉了。
章文用一个斜眼瞥了周仓的背影一眼,马岱则干脆说:“咱们,还是去找马休哥和马铁小弟吧。”
说着,两人就一起离开了庄子,去河边了。
我昨晚想了很多问题,比如马家枪法,总纲上就说不可有势,下面却是九势。这个有字,恐怕是不可全部照搬的意思。。。。
早晨一出门,我便是在草场上,拿着枪在那里自己琢磨。练刺的姿势的时候,感觉很顺,似乎出手剑就是枪法中戳法的基本功。那种一往无前,无迹可寻的畅快感觉,就好像瀑布一般奔腾澎湃,一发不可收拾。
从而,又是联想到上一个三国里的自己,在追杀那个杀父仇人曹阿瞒的时候,把枪插到树上拔不下来的尴尬事件,看着苍空,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暗暗自语道:“看来,我得改进下这个枪法了。”
我扔了枪在草地上苦思冥想半晌,父亲走到我近前,从我背后随意的问道:“儿啊,为何在此长吁短叹,眉头紧锁,若是有什么心思郁结,但讲无妨。”
我还是没有反应的,失神的看着春天蔚蓝的天空,鬓角的头发随着和煦的微风四散飞舞。
如今的我,脸上的稚气已然退去了。虽然人言少年不知愁滋味,但是总有一块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头,就是他,曹贼,哎。
我父亲马腾见我不理会他,就不怎么打扰我,也便在我的身侧坐下,风从他的脸上拂过,我感受到了父亲那熟悉安详的气息,从刚才的困境中出来,看着父亲道:“父亲缘何在此?”
父亲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道:“这番为父离家,才一年,我儿已是翩翩少年郎;哎,为父的头发也有些斑白了。”
我看着父亲道:“儿观父亲仍然雄姿英发。”
父亲呵呵的笑了。眼角出现一缕皱纹,道:“儿啊。为父方才见你满脸的愁思之态,却是为何如此呢?”
我回答道:“父亲,儿只是觉得家传枪法,其道精深一时琢磨不透。故而烦恼。”
父亲看着我,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我家枪法,本就不是一触而就的功夫,非十年以上寒暑,不可融会贯通。你岂能如此这番急功近利呢。”
我低下头,说道:“父亲教训的是。”
父亲接着说道:“你方才可曾练习枪术。”
我不假思索的回道:“正在练习戳法。”
父亲点点头,问道:“可曾有所体味?”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儿觉得儿这手戳法很类似于出手剑法。只是觉得有点不妥。”
父亲奇怪的看着我说道:“我让你先练习出手剑,正是出于此点。应该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有何不妥,你且与我道来。”
我又驻足理理思绪道:“父亲,儿使这一戳式之时,觉得这戳式似乎有去无回,如果招式落空,恐无法回防,故而方才沉吟良久,却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决之法。”
父亲习惯性的捋了捋络腮胡子,想了一会道:“我儿倒也心细,为父这些年练习枪法之时,也是颇有这番一去不复还的感觉。原来以为,只要最大的力道打在对手身上就行了。却也未曾想到招式用老之时,如何抽枪回防。”说道这里,看向我,又思索起来。
我说道:“父亲,儿曾闻力道应该对敌七分力,自身留三分。三分是为变化。”
父亲听到,眼睛一亮:“这番言语你从何听来的。”
我说道:“亦是梦中得闻。”
父亲看着我将信将疑道:“如此箴言,当真如同醍醐灌顶一番。”
我说道:“只是,儿虽知其言之善处,却不知其真意,手到枪已然刺出。”
父子默然对视,良久不语……
父亲看见我经常绑在腿上的沙囊,灵光一闪,说道:“儿啊,你何不绑个沙囊放在手上,出枪之时虽然速度大减,但是长此以往,手上必然留有余力。”
我听得这个好法子,也是兀自高兴一番。道:“多谢,父亲教导。”
父亲皱了下眉头道:“如我等习武之人,不可再唯唯诺诺了。日后说话你也要掷地有声,言简意明。”
我回道:“是,父亲。”
我继续练习枪术。父亲离开了些许时,直到下午时分,父亲拿着皮甲来了,扔到我面前,说道:“你且穿上,为父与你对练连环之枪法。”
接着,我就在父亲狂风骤雨般的迅猛攻势下用刚刚记住的几招格法招架着,身上已然感到点点刺痛,当然那个枪头是钝的,但是打在身上感觉还是很疼得。
父亲见我心不在焉勉强应付,便停下来,道:“马儿,你为何不带入点伏波刀法?”
我立马反应过来道:“儿知道了。父亲可以再指点了。”
我立马运起伏波刀法的连绵劲力,与父亲周旋,渐渐地父亲的枪打不到我身上了,父亲这时,又是停下说道:“你切莫得意,为父方才只是用了一成速度。为父要加速了,你且自小心。”
我在那枪花漫卷中左忽右闪,还是全身挂彩,但是仍然挺到了日落之后。
父亲看着我,道:“马儿啊。为父今天很欣慰,看你浑身疼得发颤还是依然坚持,这才是真男人。”
我道:“父亲,你不要再做弄儿子了。儿子吃疼只是因为学艺不精。”
父亲道:“却是为父焦急了些,你昨日才得的枪谱。今日就直接让你与我对枪。”
我回道:“儿子这肚子已是空空如也,父亲您看。”
父亲见状,说道:“咱爷俩打道回府吧。”
是夜,我吃了饭,父亲取出他珍藏的虎骨酒给我涂抹伤口。搽在身上的感觉,很清凉,酒香四溢,我们也略饮了几口。
我本来还想多喝几口,结果父亲居然跟我急了。道:“此酒可是价值千金,为父只有这一壶。”说完把酒盖上,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
我看着父亲很紧张的样子想到,原来我这个大大咧咧的父亲也有小肚鸡肠显得可爱的时刻。想到这时,药劲上来竟是倒头就睡着了。(有关连环之术,请参见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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