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笃定的未必是真的
事实上没到第三天，孙专务就发来邀请。
那天中午，梨泰院某vip房间。
整个房间为日式结构，中间是榻榻米，有三男跪坐，桌子上都是日本的一些特色菜，不过酒却是韩国本地的，看那空瓶子足有十来瓶，看来三人已经喝不少了。
三男二老一青，二老是mbc的李副社长和孙专务，一青是柳乘龙，三人相对而坐，远处有艺妓哼着委婉幽怨的日本传统歌曲。
说实话柳乘龙一句也听不懂，倒是李副社长和孙专务眯着眼摇头晃脑一副陶醉的表情。倒杯韩国清酒，这里的水晶杯子都是大号的，一斤酒也就是俩杯。端起来说道：“李社长，孙专务，来，走一个。”
说罢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李社长缩了缩脖子，孙专务掩口唾沫，都被惊到了，柳乘龙实在太能喝了，他们也不年轻了，很难像以前那样拼命喝了，实际上到了他们这个地位，能迫使他们拼命喝的人很少了，倒不是比他们高的人少，而是年纪都在中年以上，都知道爱惜身体没有拼酒习惯了。
可惜今天他们就碰到一个必须拼酒的人，这个人只是一句话，央视的人确实就选了那部《爱情是什么》，他们不可能想到什么重生之类的，只能想到这是一个可以影响到华国最大媒体某些决策的人物，想到那12亿人，足有上千电视台的大市场，他们就内心火热。
咬牙一人喝了三瓶进肚，虽然这酒只有二十几度，但岁数不饶人，他们还想多享受几年金钱美女，实在不想喝了，因此才附庸风雅的聆听不知唱的什么的日本传统歌曲，没想到柳乘龙依然不放过他们，更可能是逼他们先亮底牌。李副社长瞥了孙专务一眼，孙专务意会，笑道：“呵呵，柳先生真是酒中豪杰，我甘拜下风，不敢喝了，再喝就把正事忘了。”
“哦。”
柳乘龙看着水晶杯漫不经心的问道，“今天不是请我喝酒吗？还有其他事？”
“今天是为感谢柳先生帮我们促成和央视的合作，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孙专务变戏法一般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到柳乘龙面前。
柳乘龙推回去，说道：“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当时是乱说的，没想到《爱情是什么》真卖出去了。”
孙专务腹诽道：“我还没说帮什么忙，你就知道卖出什么了，还说你没帮忙谁信呐。”
当然他知道这是撇清，顺着说道：“哎呦，看来是我想岔了，对了，柳先生前天邀请我说有事，请说我一定全力去办。我办不了我想李社长也很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出手相帮。”
说话间，桌子上的信封又戏法般消失了。
而后李社长适时说道：“柳先生，有什么事可以说，能帮的我决不推辞。”
“多谢李社长和孙专务抬爱，我这里有剧本想让二位看看。”
柳乘龙没孙专务的本事，从随身带的手包里取出一卷稿纸递给李社长。
李社长取出老花镜戴上仔细看起来，一时间屋里只听到艺妓哼啊的语调。
大约五六分钟后，李社长传给孙专务，孙专务又看了几分钟，在剧本方面孙专务是专家，虽然这里只有四集剧本，但写的极好，而且符合现在人们收看电视的人生观，拍出来一定会受欢迎，说道：“柳先生，这剧本不错，我们电视台可以投拍。”
“荣幸之至，不过我的打算是自己当导演自己拍摄，可惜就是没人没钱没制作资格啊。”
李社长和孙专务对视一眼，全都明白这才是戏肉所在，怪不得看不上那点钱，因为所图更大。
二人不约而同升起疑惑，在他们眼里柳乘龙应该是华国红色家族的二代，为什么柳乘龙不和lg合作，对于韩国第四大财阀来说这根本不算事，最终他们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不值得，不值得让柳乘龙向具家张次嘴，一部电视剧顶天了几十亿，换算成华国货币也就是上千万，对于财阀每年数百上千亿美元的销售额来说实在微不足道。不值得因此欠一份人情。
李社长问道：“柳先生可有投资预算？”
“十亿韩元。”
李社长皱皱眉头，十亿韩元可不是小数目了，现在韩元还是比较坚挺的，十亿大约是一百三十多万美元，约和一千一百万华国货币，在韩国可以拍两部中等制作的电视剧，美国可以拍一部，华国可以拍十一部。
孙专务知道为上司分忧，低声在他耳边嘀咕几句，李社长眼睛一亮，咳嗽一声，说道：“柳先生，这件事我们原则上答应了，不过我们对华国市场很感兴趣，柳先生可要帮帮忙呀。”
“我可没那本事，不过你们有什么电视剧以后发个目录过来，我会指点一下的。”
这结果李社长不甚满意，望向孙专务，孙专务马上说道：“这，柳先生，爱情是什么这部剧价格很低呀，以后能不能提提价。”
柳乘龙答非所问：“对了忘了说明一点，韩国有三大电视台，我不能保证你们有独享的权利。”
孙专务看着李社长，李社长想了想，伸出手来，柳乘龙握住他的手摇了摇，二人同时笑道：“合作愉快。”
半小时后，还是这个房间，艺妓不知何时退了出去，又多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
胖子刚一进来就是三个大鞠躬，连连说着“安宁哈塞哟”，坐下之后和人说话也是乱点头，被柳乘龙暗地里起个外号叫“点头虫”。
点头虫是一家电视剧制作公司的社长，韩国电视台实行制播分离，把制作电视剧完全外包给大大小小的制作公司，电视台事先要付给影视制作公司整个拍摄资金的35％—45％，所以一般制作公司不会有资金压力，能够更好的制作电视剧，这也是以后韩剧盛行的一个重要因素。
“朴社长，你把合同给柳先生看看。”
李社长吩咐点头虫。
点头虫连连点头，从包里取出合同鞠躬双手递过去。
柳乘龙接过来简单扫了一遍，因为有利益牵扯他不担心会有合同陷阱，大致上是一份形同于借款的合同，他挂靠点头虫的公司，然后以公司名义在mbc得到4亿5000万韩元，其余部分资金由点头虫出，十亿韩元打到他的账户，拍完电视剧之后要付给公司一亿韩元的利息。
关于版权方面mbc有购买韩国国内版权的一切权利，至于其他版权柳乘龙都保留下来。
大笔一挥，三方签上名字，资金半小时后就打到了柳乘龙的瑞士银行韩国分行账户。这账户是昨天新开的。
李社长特意叫了瓶红酒，倒出四杯，四人碰杯庆祝。人人笑脸颜开，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
实际上这份合同最吃亏的就是点头虫，看他很欣然的模样，柳乘龙倒是有些想不通，直到后来才知道这时候的制作公司就靠着三大电视台吃饭，由于制作公司众多，亏也好不亏也好都得接，别以为韩剧做出来就都赚钱，赔钱的也是海了去了，不然下次就不找你了，这次稳定赚一个亿点头虫已经很高兴了。
“柳先生，主角可有人选？”
李社长问道。
“女主角有了人选，男主角还没有。”柳乘龙回答。
“女主角是谁？哎呦，看我这脑子一定是崔珍实小姐。”孙专务有些酒了，脑子有些迟钝，问出来才猛然意识到。
柳乘龙呵呵一笑，道：“李社长，其他角色还有剧组就要拜托你帮帮忙了。”
“好说好说，给我两天时间，我保证有足够的演员和剧组让你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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