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悔恨

　　痛苦的泪水随着那一声巨大的声响，永远拌合在那湖水里面，混在湖水之中！

　　有人说，眼泪保存最久的方法就是将它撒在海里，你要海永不枯竭，泪水就永不消失！这一片湖泊，注定会永远记住程玲月最后的悲伤！

　　陆凡、段星夜以及落月寻找了半天，再也没看见任何的生人，他们已经化作灰飞，或者苏醒之后离开。到了最后，只找到了孤风的遗体，他们从孤风身上取出那进入千农园的准令牌，然后把孤风埋下。就回去寻找萧凌！

　　却只看见萧凌一个人守在地上，跪在那几行字的前面，眼泪再也包不住泪水，簌簌直流。

　　“大哥，月儿妹妹了？”段星夜有些迷惑，有些害怕，他颤抖着声音，在萧凌的肩膀推了一把。

　　萧凌没有回答，只是头埋得更低，脸几乎就要贴在程玲月写下的几行字，可是他不舍得，这是程玲月最后的遗书，萧凌哪舍得将它擦掉？

　　眼泪混杂着鼻涕，一直往下流淌。萧凌哭了，陆凡第一次他哭，陆凡忍不住脸一转左手在眼旁抹了一把，似乎想要将泪水抹回去，可是越是阻止，泪水就越忍不住！

　　段星夜已经明白，程玲月不知去向，这个时候只怕是生死难料！

　　段星夜一把将萧凌拉起来，哭着脸说道：“我把我妹妹交给你，她人了？”然后一拳打在萧凌的脸上，那英俊的脸，此时不仅有眼泪和鼻涕，更多了一个紫色的拳头印记。

　　萧凌没有停止痛苦，没有回话，只是再一次承受了段星夜愤怒的一拳！

　　“放手！”段星夜朝着陆凡愤怒大吼，愤怒的样子同样是陆凡第一次见，他没想到自己的兄弟，第一次哭，第一次发怒，都在今天一一看见。

　　“你放开他！让他打！”萧凌朝陆凡喊了一声，然后吐了一口鲜血。眼睛看起来更加痛苦，心情也更加愁闷！

　　陆凡缓缓放开手，那段星夜飞起来一顿暴踢，然后一拳一拳打在萧凌的脸上。

　　口水、鼻血、鼻涕、眼泪，全部混在一张脸上，紫色青色白色一起在萧凌的脸上展现。那张脸，已经被打得连陆凡也不认识！

　　段星夜就像疯了一般，那个曾经逗自己开心，逗自己微笑，在自己面前撒娇，那活波可爱的妹妹就这样没了！

　　陆凡再一次抓住了段星夜的手，“放手！”段星夜一声怒吼，那声音里充满愤恨。

　　这一次，陆凡没有放手！“差不多了！”陆凡淡淡说了一声。

　　“啪！”只见段星夜一个翻身，一拳头揍在陆凡的脸上，“还有你，要不是你拉我走，月儿她就不会消失了！”紧接着一阵雨点一样的攻击打在陆凡的脸上。

　　陆凡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闪，倒是落月在一旁看着揪心，可是这是人家三兄弟的事情，落月却不能掺和。只是一直盯着段星夜的拳头！

　　很快，陆凡的脸上也和萧凌一样，只是没有鼻涕，泪水也要少一些，至于伤则相差不少。

　　“都是我！是我！是我！”打完陆凡，段星夜的两只手拼了命往自己的脸上揍起，每一拳的力度有增无减，每一拳打在脸上，只感觉一阵火辣，越是痛，段星夜就打得越厉害！

　　突然，萧凌和陆凡同时各自抓住段星夜的一只手，然后三兄弟紧紧抱在一起。

　　没有丝毫的语言，没有多余的眼神，有的只是沉默！

　　是兄弟，就别说话！

　　落月终于哭了，程玲月的毁容、程玲月的消失、段星夜的狂揍，一样也没有惹起落月的泪水，但是陆凡、萧凌、段星夜三人抱在一起的时候，落月的眼泪再也包不住，她哭了！只是没有人在意，没有人看见！

　　“我们快去找程玲月吧！“落月憋了好久，总算是吐了出来，她知道，这程玲月只怕已经不在世上，再找也是多余！但是寻找程玲月，是他们这群人现在最大的精神纽带，如果没了，那他们也就散了！

　　三兄弟这才放开，萧凌再次看了看地上的留言，虽说没见过程玲月的笔记，可是这样的话却只有她才能写得出来。

　　三兄弟这时都没了主意，只有落月在一旁指挥，“萧凌，你往左边去看看，段星夜，你往右边去看看，陆凡，你去落雁峰崖看看。我去最后一个方向，两个时辰之后，在这里集合！”

　　落月话音刚落，三人立马分开寻找。

　　……

　　三个时辰后，落月回到了原点，可是三兄弟没有一个回来。女人的第六感超强，此时落月只感觉出事了。

　　她立马狂奔，朝着落雁峰的方向跑去。

　　落月知道程玲月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落雁峰，其余的地方，不管怎么走，程玲月伤势那么重，总会被找到！

　　突然，落月像明白了什么一样！

　　“难道程玲月是打算寻死了吗？”落月加快脚步，速度越快，内心就越是不安！

　　“咚！”落月只感觉头脑被狠狠重击，她已经来到了落雁峰崖，崖边，是陆凡三兄弟！

　　原本，为了不让萧凌和段星夜来到落雁峰，就是害怕他们一激动，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没想到，他们还是找来了！

　　三兄弟站在悬崖的最外面，似乎只要风吹错方向，三人就会一起掉落下去。

　　悬崖之下，是安静的湖水，水面清澈，绿水之下，各种水生动物正在欢快地游来游去，寻找自己的食物！

　　三兄弟呆呆地看着水面，他们似乎确定程玲月已经从这里跳了下去。千米高的悬崖，下去不死也是重伤，那程玲月已经虚弱到风吹就会破碎的地步，只怕早已尸骨无存了吧！

　　“你们怎么找来了？”落月弱弱地问了一句，就好像做错了的小姑娘，可是这件事情跟她毫无关系，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个局外人。可是现在却好像犯错了的小孩儿，正等着受惩罚！

　　但是没有人惩罚她，准确说是没有人看她一眼，听她一句话。她的声音就好像陷入大海的石子，在没有惊起一点波澜之后，久消失在空气中。

　　月色苍白，却更加显得清冷！高挂的明月，就好像一把锥心的刀，插入三兄弟的心上，月，只会让他们更加想起程玲月！

　　也不知道他们在悬崖边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打算干些什么！只是风儿尽管吹，夜色尽管亮，似乎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落月一直站在他们身后，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往前将他们拉回来，或者告诉他们悬崖边很危险！她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待在三人的身后，静静地等待！她知道，眼前的三兄弟一定会振作起来，或许明天早上，或许今天夜里，他们不会就这样被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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