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老邪皇
淡银色的月华洒下来，荡漾似水波，孤立在山顶的老松，宛若一株银色的珊瑚树，乱石地上，斑驳的光与影交错着。
洪娇娓娓道来，大帝的故事惊心动魄，每一个都是传奇史诗，充满了冰与火、血与泪，黑暗和光明的交织。
大帝与天道抗争，与异族皇死战，波澜壮阔，难以想象的奇伟。
事实上，多亏洪娇背景不凡，阅读过诸多秘典和古籍，否则也不会了解这么多大帝的事迹。
每一位大帝都是不朽传奇，其事迹有广为人知的，也有绝密的，并非什么人都可以知晓。
“人族史上，太多黑暗和动乱，多亏传奇大帝力挺，人族才支撑过来，否则人族必然沉沦，甚至淹没在光阴长河中。”
“黑暗和动乱？”
洪娇郑重点头，容颜黯淡下来，如明珠蒙尘：“传说，就有不止一位大帝，血染了洪荒，马革裹尸而还。当时，整个人族大恸，日月无光，连天道也响起哀曲！”
“连大帝都战死了？！”姜少昊失声叫了出来，突然觉得夜黑得可怕，山风寒冷，刮在身上宛若剔骨。
姜少昊感到心寒，一阵可怖的毛骨悚然。
“怎么可能，大帝不是代表当代的最强战力吗，位列天道巅峰，怎么还会战死！”姜少昊摇头，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
连无敌的大帝都要战死，那还有什么可以存活，绝对是黑暗，比夜还要黑，绝对是动乱，翻了天、覆了地，一切太恐怖了！
“大帝是无敌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洪娇哀叹，皓月明珠般的面靥，也失去光彩。
大帝的陨落，是一个时代的悲伤，没有什么可以弥补。
前五万年，后五万年，举世沉浸在帝者陨落的大哀之后，十万年间再无超越者，也不会有超越者。
“但大帝战死，在蛮荒马革裹尸而还，这也是事实。因为异族也有不朽的皇者，战斗力堪比大帝，数名异族不朽皇联手，埋伏大帝，结果双方活活的拼死！”洪娇又悲又恨，银牙紧咬。
异族的手段不见得多光彩，甚至可以说是黑暗与卑鄙，但是结果摆在那里，以此方法，确实战死了人族的无敌大帝。
但异族皇估摸错了一点，他等还是小看了人族大帝的战力，以为数名不朽皇者同时出手，可以毫无损失地斩杀人族大帝，可结果大帝血战，硬生生拼死了数名异族的不朽皇。
“还曾有一名大帝，被异族可怕的古祖偷袭，无上帝躯都炸裂了，屈死在洪荒！”
“炸开的血肉，含有那名大帝终身的杀机，洒落之地，成为洪荒的一座禁区，但后世常有人族强者前去凭吊。”洪娇凄声道，万分悲恸。
姜少昊惊骇，这名大帝竟然炸死，帝躯都不完全，到头来陨落他乡，连马革裹尸都不能。
大悲，至哀！
姜少昊问是哪位大帝，好日后前去凭吊，但洪娇却摇头，连她都不知道这名身死他乡的大帝的尊号。
“五色神帝呢？”姜少昊神色一动，问道。
“五色神帝？”洪娇低吟一声，抬起螓首，“你说的是万灵天帝吧！”
“没错！”姜少昊点了点头。
五色神帝，正是少昊帝，是姜少昊所背负的帝名的大帝。
因为少昊帝万族共尊，又被各个部落称为赤帝、玄帝、白帝、青帝等，后人故此统称为五色神帝。
而少昊帝又是太古的五方天帝之一，所以又被尊为万灵天帝，亦或者西皇。
“那是一尊无上古帝，岁月相隔太久远了，我也不是很清楚。”洪娇也摇了摇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明眸一亮。
“传闻，五色神帝在成帝之前，一直有个宿敌，自称是不老邪皇，宣扬自己可以不老不死，要活出第二世的大帝！”
“不老邪皇？”姜少昊一愣，没想到会牵扯到另一尊神话人物。
“自称不老邪皇，那他也是大帝吗？”姜少昊问道。
“不知道，应该不是，毕竟大帝举世寂寞，一整个时代，只有一尊大帝，不可能同一时代，出现第二尊大帝了吧。”洪娇并不肯定地回答。
“为何？”
姜少昊不是问为什么一个时代只出一个大帝，而是问洪娇为何用“应该”这个词。
“我也不确定，根据古籍上的一些蛛丝马迹，可以推断出，不老邪皇另辟蹊径，绕开大道门槛，几乎成帝了，战力完全不输于无缺的大帝。”
“传说，在五色神帝全盛的时期，曾和宿敌不老邪皇有过巅峰一战。五色神帝将战场引到了一个与人族敌对的大族，结果二人边战边灭异族，巅峰大战结束，顺手也把那个异族给抹灭了。”
姜少昊：“……”
“一边大战，一边灭了一个庞大的异族，还是顺手……”姜少昊无言，不知道该说五色神帝霸道，还是说他太机智，和宿敌生死大战呢，还有其他心思。
“那一战的结果如何？”姜少昊关心地问道，他背负了五色神帝的名讳，所以关于五色神帝的事迹十分上心。
“似乎是五色神帝赢了，强势镇压了宿敌！”洪娇说道。
“虽然最终败了，但不老邪皇也很了不得了。要知道，对手可是五色神帝，古来最强大帝之一，而且是处于巅峰状态，本来就是举世寂寞，没有一招之敌，结果不老邪皇还和五色神帝大战了，而且是一战就是三天三夜！”
故此，少数古籍评论，不老邪皇拥有大帝级战力，并非妄语，能和五色神帝大战三天三夜，说他是“道外帝”也不足为怪！
“不老邪皇吗？还真是可怕。”姜少昊打了一个寒颤，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妖孽，没证道成帝，却能和正统大帝拼个不分上下，真是惊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不老邪皇是个绝世妖孽，才姿无双，古今未有，如果他成了正统大帝，没准真可以活出大帝第二世！只可惜……”洪娇声音一沉。
“怎么了，可惜什么？”姜少昊见状，心中一凛。
“可惜这个不老邪皇并非正道，为了一己之私，甚至祸害整个人族，引起过血与乱，差点颠覆了大半个人族！”洪娇沉声道。
“颠覆大半个人族！”姜少昊瞳孔剧烈收缩，头脑发愣，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他以为，只要是强者，都是人族之幸，为盖世英雄，绝代人杰，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大反叛者，差点毁了人族。
“古来大帝皆寂寞，本来五色神帝惜敌，认为不老邪皇是世间难得的对手，所以一直宽容对方，没有下死手。”
“可结果，不老邪皇一直自误，竟然还引起了血与乱，导致后来的巅峰一战！”洪娇解释道，原来震古烁今的绝顶一战，是这么一个由来。
“那个不老邪皇，到底引发了什么血与乱？”姜少昊问道。
“不清楚，这是人族史上的禁忌，封印在史书的最深处，是可怕的黑暗面，也许只有绝顶强者才有资格得悉昔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老邪皇的话题终止了，洪娇知道的太少，不老邪皇比五色神帝还神秘。
另外，不老邪皇一直是人族各时代的禁忌，洪娇也不想多提。
月落日升，银华转阳光，不知觉间，姜少昊和洪娇在山顶坐了一晚上，吹了一夜的山风，聊了一夜的闲话，似乎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日后，我一定要出关，去蛮荒祭拜那位大帝！”姜少昊一脸坚定，目光璀璨，深蓝色的瞳孔仿佛海洋宝石。
“至少要达到在超阶凶兽的追杀下，能镇定自若的走脱的地步，方可出关！”洪娇说道，“因为在蛮荒，除去强大的异族，还有更多可怕的超阶凶兽！”
“超阶凶兽……”姜少昊双目眯起，眼前闪现昨晚见到的银色巨蜈、还有乌黑大鹏，那非人力可以抗衡的力量，让人内心彻底绝望。
“一定可以做到！”姜少昊捏紧拳头，暗自发誓。
天色渐亮，鱼肚白，变成了银灰色，东边日出。
姜少昊和洪娇并肩而行，一同下山，回到山谷中。
“小天，你可回来了！”李大柱等人立即迎了上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难道是谁给凶兽叼走了？”姜少昊见众人忧心忡忡，神经立即紧绷起来。
“不是，没人被凶兽叼走！”
“那怎么了？”
“昨晚发生异变，从大山深处传出来的，有银色的山火蔓延，还有遮天蔽日的巨禽飞过！”李大柱一把抓住姜少昊的双肩，脸上还残留了骇然之色。
“银色山火，巨禽……”姜少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昨晚的震动，连山谷中的队伍都惊动了。
“放心好了，没事的，那些不用管，咱们只要把猎物带回青阳城，吃肉喝酒，享受城主大人准备好的盛宴就行了！”姜少昊大声说道，安稳众人情绪。
这一招很有效，于其对未知的恐惧担心害怕，他们选择眼前的利益和收获。
“咦，怎么回事？”
“身上好臭啊。”
“哈哈哈，你是不是踩到狗屎了，一身粪臭味！”
“你才踩到狗屎了！一身尿骚味！”
“啊！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身上有奇怪的臭味！”
众人像是炸开了锅，吵闹起来，他们差点崩溃，被莫名其妙抹了一身粪尿，互相推搡和指责，险些没动起手来。
姜少昊：“……”
洪娇：“……”
某一个大兵：“……”
作为知情者，他们三人一个都没有做声，全部不约而同地、十分默契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沉默是金……
（在最美丽的时节，遇见了最美丽的你……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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