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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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白云城往南十余里一处地，四面小山环绕，山中间有一小片绿洲地带。这里便是号称“小白云”的廊回绿洲。

　　原本这里住着百余户人家。来来往往每日也算热闹。然而自从八年前，白云城那场浩劫，一夜之间，这里的居民也全都搬走了。房檐几许，乱草丛生。门扉半闭，几缕斜阳偷入，见得罗网参差。

　　斜木稀落，青葱翠叶，也掩不住这里破败的景象。然而在这破败之中，几间茅草屋舍，院落干净整洁，青烟徐徐，格外显眼。院落里，剑舞如影。算是这破败之中的唯一生气所在。

　　“二师兄，师父叫你过去。”音如兰歌，循声看去，一层面纱随风轻舞。纱巾下，遮不住俏脸如玉。

　　“好嘞，师妹。我这就过去。”舞剑的少年放下手中木剑，笑脸迎来。

　　“不知道师父找我们有什么事啊。”少年眼睛，偏向面纱女子道。

　　“去了就知道了”纱下红唇，隐约而动。少年扬起嘴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再言语。

　　二人来到前院，但见一位中年人背向而立。青丝中，些许白发银光闪动。一旁，恭敬的站立着另一个少年。年龄比之二位似乎要稍微大上一点。

　　“师父“二人齐齐俯身行礼。

　　“都到了吧“中年男子回过身来，顿时感觉一股英气袭来，直逼人心。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看看你们各自的剑术都学的怎么样了。“男子只是平淡的说道。

　　闻言，三位少年都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略微诧异。但是谁也没有开口，似乎都在等待那第一个上去展示的人。

　　“怎么？都不愿意先上么。那么老二，你先来吧。把为师教你的剑术都耍上一遍看看。“

　　“又是我？“老二指着自己的鼻子，露出不满之色。哎，怎么每次都是我先中招。老二心中嘀咕着。

　　旁边少年嘴角微微扬起，略带同情的看了眼身旁的老二。少年偏头看向面纱少女。纱巾下，看不到是何表情。眼眸处，却又似微笑过一般。

　　“怎么，你有异议？“

　　看了看两旁的师兄妹，都沉默着。

　　“师父您不是说过，要讲究长幼尊卑吗？我觉得还是让大师兄先来的好。“老二低着头回道，期间还不忘往旁边的大师兄瞟一眼。

　　没想老二会来这一招，大师兄狠狠瞪了老二一眼。心虚的老二连忙往旁边看去，装作没看到。

　　“现在知道长幼尊卑了？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讲究长幼尊卑哪？”

　　闻言，大师兄与师妹忍不住扑哧一笑。被揭老底，老二尴尬不已。

　　“额，师父莫怪，我先就我先。”

　　老二摇摇头，左手拿起武器架子上的木剑，就开始耍了起来。

　　轻风起，鬓轻扬，剑如蛇舞，灵动，飘逸，犹如活物。

　　此子剑法轻灵，身法飘逸。原本杂乱无章的招数，却让他舞得连贯如水，毫无破绽。假以时日，前途必不可限量。中年人在心中暗自一番思索。

　　“停！如你这般，病怏怏的，净摆花架子，看的为师我都要睡着了。若是行走江湖之上，早已是被人杀死无数遍了。“

　　突兀的指责声，打破了老二的自我沉醉。剑停了，木剑再次变回了木剑。放回木剑，老二耷拉着脑袋，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大声点说！“师父的斥责声又大了几分。

　　“我说，你不就教了我这么几招么，想要我舞成什么样？你要肯多教我点，我会舞成这样？“老二抬起头不服气的辩解道。

　　“行啊，老二你出息了啊？自己不思进取学艺不精反倒怪起为师来了。就这么几招都学不好，你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么，这七年来，你教了我几招？每一招我都练了不下十万次，你就是不肯多教点。你问师兄师妹，是不是这么回事。“

　　“是这样吗？“男子冷冷的看向站在一边的一男一女。

　　两人依然沉默着，低头，不语。

　　“大师兄，师妹，你们……“老二无奈的看着一旁的二人。

　　“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死不悔改。到后山呆着去！“

　　“噢~“老二再次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朝后山走去。与其师父擦肩之时，中年男子正要开口，被老二抢先道：”天亮前不许下来。我知道，从小到大都是这招，一点新意都没有。“

　　“你……”师父对着老二怒目而视。

　　“我去，师父真发怒了，赶紧闪！“心中暗自嘀咕一番，老二健步如飞奔向后山。

　　“师父息怒，老二就这性格。并不是特意针对您，您千万莫往心里去。“这时候，大师兄站出来，正好将要发作的师父劝住。

　　“哼，狗改不了吃屎。“

　　“……“

　　“……“

　　师兄妹二人顿时愣在当场，瞬间石化。

　　“大师兄，多谢救场。“远处半山腰上，老二朝这边招手喊道。正好将石化中的二人唤回现实。大师兄对着老二回以微笑。面纱小师妹只是对着远处老二微微一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大师兄身上。

　　“敢问师父刚才所言，真的就是对老二的真实评价吗？“大师兄抱拳，行礼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并无他意，随口问问。“大师兄连忙道。

　　“你身为大师兄，理应做个好榜样。长幼尊卑之道，要牢记于心。莫说为师不教你们。记住，好奇心害死人。“

　　“师父教训得是。”大师兄把头埋低，恭敬的回道。

　　“好了，现在轮到你二人了，都把过往所学都一一耍一遍让为师好好瞧瞧吧。“

　　“是，师父。“师兄妹俩应声答道。随后拿了自己称手的木剑，凝神静气，开始舞剑。

　　院落里，纷飞剑舞，轻纱浮动。后山上，老二远远的俯瞰着，这院落中，蝶舞翩跹的身影，如蝶，如蜂……

　　唉，试什么剑。师父把我支开，这是摆明了给师兄师妹开小灶。不管了，趁时间早赶紧睡上一觉，到时候少不了难熬的时候呢。老二自个嘀咕了一阵，躺在一块大石板上就径自呼呼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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